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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也不得不承认,回鹘人想要得到汉人的承认,所能依靠的绝对不是弯刀和战士,而是商人。。。。。
这是个无奈的事实,许多年过去了,回鹘人先祖也曾经雄霸草原,有过辉煌的日子,但现在嘛,回鹘商人才是回鹘汗国的支柱,没有人能够否认这个事实。
所以,大咧咧的递上国书。。。。。。。很可能会适得其反,让汉人感到羞辱和愤怒,给回鹘汗国带来一场绝对不会胜利的战争。
这样一来,也只能慢慢来,慢慢了解汉人,为汉人带来足以打动他们的利益,为回鹘汗国将来称臣铺路。
他的远见卓识,并不为其他两个人所了解。
其实,在座的三个人,他们的身份分别代表了政客,商人和贵族。
不管他们的身份有着怎样的交杂,但他们的所思所想,其实都源于他们最本质的身份。
就像阿健苏禄,已经捋好了头绪,完全出于商人的眼光,他认为,处于契丹人控制的回鹘商人,在西边路途上,屡屡受到花勒子模的刁难。
如今因为契丹人的战败,西边的商路已经差不多断了,而契丹人因为战败,也在加紧恢复力量,怎么恢复,无非是对属国进行盘剥而已。
如果放在几年前,也许回鹘汗国只能忍气吞声,但现在,他们有了另外一个选择。
起驼人的话语,也透露出了这个意思。
至于向不向汉人称臣,年轻人身上带没带大汗的亲笔书信,他都不怎么在乎。
只要商路在他手里,他的财富不受损失,他甚至可以和魔鬼做交易。。。。。。。。
权衡了一下利弊,他认为,这场交易可以让他为之努力一下,起驼人代表谁在说话,在他心里也已有了大概的推测,无外乎离王位最近的几位王子罢了。
他看了年轻人一眼,因为出身的缘故,他还是忍不住小小出言讽刺了一下,“如果不急着向大秦皇帝陛下递上国书的话,我想,阿健苏禄可以试一试,看能不能促成此事,当然,也只是试一试,别报太大的期望,要知道,在这个国度,商人的声音并不大,远不如使节重要。。。。。。。。。”
年轻人锻炼已经相当不错的脸皮终于红了红,但他还是压下了渐渐升起的怒火,明智的闭紧了嘴巴。
因为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顿默家族确实希望打通西边的商道,但借助汉人的力量。。。。。。。。。家族的长辈们,也许宁可去跟贪婪的花勒子模人打交道,因为汉人太陌生了,根本无法保证,当汉人控制了西边的商途之后,会发生什么。
而之前家族做出的决定,也只是想在和汉人通商这块流油的肉饼上,切下一块来罢了。
相比贵族的不思进取,以及贪婪无度,起驼人所代表的这一方明显做的准备更加充分,也更有说服力。
起驼人再次露出难看的笑容,“放心吧,您的实力,我已看在眼中,无论结果如何,我和我的主人,都不会忘记您所做的一切,将来,也一定会让您得到满意的收获。”
“当然,在您做出决定之后的现在,能不能告诉我,这次旅途的终点会在哪里呢?”
没有契约,只是口头上的承诺,让阿健苏禄犹疑了一下,但随即,他就明白,这样的契约,根本不会形成文字,随后,他便想到了宫廷中的老汗王,以及那双变得越来越残暴的眼睛。。。。。。。。
他有些不安的挪了挪身子,但他接着又想到了汗王的老迈,这让他的信心又坚定了几分。
大不了,这次出来就在汉地住下了,等到一切清晰起来之后,再回去也不晚,回鹘商人狡猾的想着退路。
但脸上却露出足可谓之真诚的笑容,道:“当然,我的朋友。。。。。。。嗯,我们会在甘州停留几天,那里有我们的同族,他们很欢迎远方的客人来拜访,我们会在那里补充食水,并完成第一笔交易。”
“哦,我听说过。。。。。。您正是得到了他们的帮助,才能够在汉人中间,享受如此礼遇。”
阿健苏禄笑着点头,他虽然有些吃惊,但也没有过多的意外,当时,他的身边跟着的,可是有着王庭侍从,也许对很多人意味着秘密的事情,在某些人眼中,只需要动动嘴巴,就能问的出来。
“之后我们会走过一段沙漠,去到西凉,也许在那里会做一下交易,也许不会,但在那里,我们要小心一些,那里现在应该居住着一些大人物,真正的大人物,足以用一句话,主宰我们的生死。”
“如果在那里展露大汗的书信,我们很可能会被护送前往长安,大秦的都城。。。。。。不过,在我看来,那会是轻率而鲁莽的决定。。。。。。。。。汉人非常强盛,我不知道,当他们的皇帝陛下看过大汗的书信之后,会有怎样的后果。”
“我只是个小商人,并不想冒那样的风险。。。。。。。。。”
阿健苏禄虽然说的已经足够隐晦了,但其他两个人都听的明白,大汗太随意了,也许是太。。。。。自重了,凭一封轻飘飘的书信,就像得到汉人皇帝的回复,很可能,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被汉人皇帝视为羞辱。
正因为听明白了这个意思,所以年轻人英俊的面庞开始有点扭曲,接二连三的隐晦讥讽,像小刀子一样刺着他的心,刀刀见血,已经让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而起驼人则点着头,赞赏之意分外明显,“不得不说,您非常睿智,将来应该得到更多权力才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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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血 第三卷失意自有心胸在 第十三卷龙盘虎踞春秋事第一千四百零五章夜宴
当晚赴约。
阿健苏禄只带了两个人,老巴和顿默失,并干脆的拒绝了顿默失想要带上几个强壮的护卫的提议。
在西凉城里,汉人的贵人如果想要对付一些商人,太容易了,带不带护卫,都没有分别。
老巴在那一晚商谈过后,又变成了沉默寡言的起驼人,好像对阿健苏禄见什么人,又会说些什么,都不感兴趣。
来接阿健苏禄的人,对于他只带两个随从赴约,表达了赞赏,用这位管家模样的人的话说,就是还算有点胆气。
但实际上,阿健苏禄真的是提心吊胆。
来接他的几个人,比那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还要糟糕。
他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他几乎是本能般的从这些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气息。
怎么说呢,他回想了一下,他想起来了,他曾在西域偶然遇到过一位有名的刺客,并同行了一段日子,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和那位刺客真的很像,虽然他们看上去都普普通通,但在阿健苏禄的眼中,他们却是诡秘而又阴沉。
老巴也有些不安,显然,对危险的直觉,并不比阿健苏禄差了。
只有顿默失……他的担忧完全来自于不⊙◆,ww∷w。可度测的邀约。
走了一段不短的路,才来到一处府邸。
穿门过户,三个人被人引着,来到一处厅堂之中。
虽然是夜晚,三个人却都知道。这处府邸不小。而且。府邸正在改建之中。
回鹘汗国的人们,还带着许多游牧部落的特征,但已经和他们的先祖完全不同,有着多民族的社会架构。
他们的建筑风格也在和西域很多国家靠近,带着明显的伊斯兰印记,当然,有的也有着欧洲民族以及汉人的一些特点。
但在西凉,党项人曾经统治的城池里。建筑都和中原类似,正经的儒家文化圈中的一员……
夜晚中走马观花,几个人虽无心留意其他东西,但包括阿健苏禄,其实都算得上是头一次真正深入汉人府邸,新鲜感怎么都抹除不去。
府邸中很安静,黑洞洞的,三个人不久也就泛起了阴森可怖的感觉。
来到灯火通明的厅堂,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宴席已经摆好,空气中皆是酒肉香气。
主人也迎在厅堂之外。热情而又矜持的将客人延请入座。
三个汉人,一个笑眯眯的胖子。看到这个人,阿健苏禄顿时一惊,接着又是一喜。
这个姓孟的胖子他认识,他第一次到西凉,见到太阳王的时候,这个胖子就曾在座……
胖子脸上的笑容好像从未变过,看到阿健苏禄,也没多少惊讶,笑嘻嘻的来了一句,“阿健苏禄,咱们又见面了。”
阿健苏禄心中大定,手抚胸膛,躬身施礼,也笑着道:“是啊,能在这里见到您,阿健苏禄觉得,真的是太幸运了。”
胖子点着头,玩味的道了一句,“你小子确实挺幸运的……”
之后,这位便不多说什么了,和第一次相见相比,胖子显得平易近人多了,但不期然间,却让阿健苏禄一肚子的疑问,一句也问不出口。
另外,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范,看面相,阿健苏禄猜测,和白日里相请的年轻人应该是父子。
还有一个一身青衣,腰悬利剑的汉子,他的一双眸子,也许要比他腰间的利刃还要锐利几分,在几个人身上一扫,在老巴身上停留了一下,并和老巴对视了一眼。
随即,微微颔首示意,老巴也轻抚胸膛,点了点头。
显然,这两位都看出了对方身上另外一种特质。
分宾主落座,范姓中年人径自坐了上首,其他两个人和三位客人坐了个对面,看上去很随意,却也是正经的汉家待客的规矩。
头一次被汉人贵族宴请,很快,三位异族来客便晓得几件事,汉人的食物非常精细,也非常美味儿,虽然,有的并不和他们的口味,但却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西州宫廷之中,也吃不到这般精美的食物。
汉人的酒很烈,非常烈,一口下去,就像吞了一团火,和回鹘人的葡萄酿完全不同,作为商人之国,三个人几乎同时在想,这样的烈酒卖到西域,很难说会不会让人喜欢。
也只有对汉人的一些细节处了解更多的阿健苏禄知道,这只是众多汉家美酒的一种。
汉人的酒一般来说应该分为两种,一种是果酿,一种为米酒。
大部分汉人都喜欢果酿,这是不争的事实,在草原上他接触过很多汉人,他们都很喜欢果酿的甜香。
之所以西域的葡萄酿会那么珍贵,在他看来,也只因为汉人种不出甘甜的葡萄罢了,不然的话,聪明的汉人一定会让葡萄酿变得廉价无比。
果酿一般不如太烈,如此浓烈的酒,只能是米酒,用汉人种出来的粮食酿造而成,这在包括西州回鹘的西域各国看来,都是一种极为奢侈浪费的行径,但汉人以耕种为生,拿粮食酿酒,却再正常不过。
米酒中最烈的就是烧酒,他们喝的很可能就是烧酒,一种在汉地都也算十分珍贵的酒水。
汉人一般不会拿果酿待客,和客人共饮,一般都会拿出米酒,而汉人的英雄,也都喝烈酒,这种起于风俗的矛盾之处,阿健苏禄还理解不了,他所知道的汉人风俗,也似是而非,并没有多少深刻的地方。
也许,回鹘人那些行商于汉地的先祖们曾经了解,但对于现在的回鹘人来说,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