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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血-第7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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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这些,段德到是有些佩服赵石的气魄胆量了,但脑子里嘛,已经开始琢磨着就此事上,给朝廷的奏章应该怎么写了,这个把柄送到尚书大人手中,他应该会很高兴吧?心里转着念头,嘴上却是一句也没说,这个时候,他若开口,却是替张培贤顶缸,这个关节,他为官多年,却是把握的很清楚。

    而折汇心思也不比他慢多少,方才插了一句,好像义愤填膺,但这会儿嘛,却是目注张培贤,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了。

    张培贤捋着胡子,目光闪动,到底是老将,头一个想到的便与段德不同,只一听赵石这个话音,便在心里念叨了一句,好大的气魄,难道还想全取河中之地不成?

    心念电转之间,却是多少起了几分争强好胜的心思,我统帅千万精锐之师,攻城略地,是要建那不世之功的,若这样,还被一个年轻小子盖过去了,还有什么话说?人家年纪轻轻,气魄便已如此恢弘壮阔,我从军这多年,今领大兵于外,难道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岂非被人瞧的小了?

    心中豪情顿起,心意便决,一拍桌案,大笑道:“好,本帅就允了赵将军,朝堂之上,便由本帅为你说话,但。。。。。。赵将军切记,莫要贪功,若我大军后路有失,使众军处于险地,本帅任人不明,丧师辱国,难辞其咎,但之前,本帅却要寻赵将军说话,望赵将军好自为之。。。。。。。。”

    段德皱了皱眉头,觉得张培贤有些不智,折汇惊了一下,不自觉间却是嘴角微翘,露出几分讥诮。

    赵石也愣了愣,没想到张大将军会答应的如此痛快,抬头对上对方的眸子,两人好似同时从对方眸光深处看到了一团炽烈的火焰,片刻之后,两人脸上都带了几分笑意出来,身为军人,有些地方也许真的相通的。。。。。。。。。

    赵石站起身,真心诚意的躬身一礼,道:“大帅放心,只要有赵石在,定叫金人不敢向南一步。”

    。。。。。。。。。。。。。。。。

    接下来便好说的很了,将杜山虎,张锋聚,张嗣忠等旧部皆调到麾下,里面独少段从文,只因从杜山虎口中得知,段从文在潼关在际遇可是比张锋聚等人强的多了,不但深受张大将军器重,连折汇也与其时有往来,可谓是前程一片大好,是否还记得当年之情,谁也说不清楚,再者说了,人家老爹也到了潼关,还是大军的观军容使,自然不会放自家儿子去趟他这边的浑水,索性也就不去触这个霉头了。

    有了之前的铺垫,在中军大帐中也就没再耽搁多少工夫,最终将征兵兵额定在三万人上下,赵石也没在上面多争,有了八万人马,纵横晋地足矣,再多,朝廷那里须不好交代,人家一个人情送过来,再要不知好歹,可就有些贪心不足了不是?

    诸事一定,赵石便即告辞离去,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忧虑,后勤辎重事皆握于折汇之手,此人自打见了,就是一副不阴不阳的样子,再加上之前种种故事,还真不好说,此人会不会不顾大局,在后勤上做下手脚。。。。。。。。。。。。。

第六卷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九卷旌旗漫卷不须夸第七百二十四章洛阳

    第九卷旌旗漫卷不须夸第七百二十四章洛阳

    接下来的日子里,各部皆在加紧准备,民夫组成的洪流,在往来潼关的道路上,如同一条长蛇,在蔓延扭动。

    整个潼关已经成了一座大兵营,近二十万人马,将潼关内外都遮盖的严严实实,刀枪林立,旌旗蔽日,人喊马嘶,昼夜不休。

    一场连一场的军议下来,日子慢慢走到大秦咸宁六年七月中,到了这个时候,再没有人能够阻止大秦的铁蹄迈出潼关。。。。。。。。

    大秦咸宁六年七月十八,潼关关门轰然开启,秦***军,如同破堤而出的滚滚洪流般漫过原野,向着远方而去。

    大将军王佩,率五万人马转向东南,径取卢氏,大将军张培贤自领大军主力十万,直扑函谷。

    七月二十,王佩率军克炉龄关,守将陈远达率残兵退守卢氏,七月二十二,王佩率军急进,围卢氏,一日间,陷卢氏,知州张凝自刭死,俘陈远达以下官佐十数人。

    七月二十五,朔洛水而上,克长水,,趋河洛重镇永宁。。。。。。。。

    张培贤大军主力,于函谷关下,激战四日,后周守将程壁率军死战,终是不敌,战死关头,万余后周人马,只余千余东逃而去。

    张培贤于函谷休整两日,遣大将王缨取陕县,扫平东北州县,自带中军陷灵宝,再趋绳池。。。。。。。

    秦军所到之处,攻无不克,不过数日间,河洛之地便已陷落半数,后周西京洛阳,几乎已经近在眼前。

    于此同时,洛阳。

    洛阳,北据邙山,南望伊阙,立河洛之间,居天下之中,自古便为兵家必争之地,东据虎牢,西控函谷,群山环绕,运河汇聚,形势甲于天下。

    得之,则东控两淮,西接秦川,南压荆襄,被通幽燕,可为王者之资,故素有“八方辐辏,九州腹地,十省通衢”之美誉。

    也正因如此,自商周以降,但逢乱世,总是首当其冲,兵祸连结,百姓流离,虽山川险要,亦不足以护之安宁。

    而自唐末乱世之后,此处便再非王者立足之地了,西秦据秦川,后周定都于开封,南唐据有江南,金人强横,以黄河为界,虎视中原,若据洛阳而都之,则四面强敌环伺,虽形胜之所在,亦不可守。

    所以,大唐盛世,烟花繁茂的古都洛阳,如今却只落得盈盈独立,形影相吊的下场,唐时武皇为政之时的繁华盛景,如今却已风流云散,没剩得几分了。

    而作为后周西京,其实自后周立国以来,皇帝却是一次也未驾临于此,只留下规模庞大的行宫楼宇屋宅,在默默诉说着当年的风光罢了。

    不过虽说如此,毕竟还是后周陪都,自战乱渐平,洛阳城中便从未少于过二十万户人家,其底蕴,更非其他城池可比。

    而如今大秦兴兵东来,攻城拔寨,无有不克,洛阳城风云飘摇之间,已是一夕数惊,为避战祸,百姓纷纷东逃,往洛阳而来,到得现在,洛阳城中之流民,已然有数万之众,而秦人兵锋,随时皆有可能出现在洛阳城下。

    此时,洛阳城西,提点兵马使衙门,十几员后周将领正襟危坐,有的神色惶惶,有的漫不经心,有的则神情激愤,不一而足。

    上首正中,上任方两个多月的提点兵马使孟珙,神色凝重,据坐于上。

    孟珙,字璞玉,枣阳人,将门子,其祖孟安,更曾在岳侯麾下效力,孟珙,少年从军,知兵事,有勇力,随父守淮左,破江淮贼无数,又曾与南唐兵马战于江上,形势危殆之时,率部冒死而进,焚南唐大舰两艘,阵斩南唐水军偏将一人,南唐兵马气沮,后周水军回军直进,遂胜。

    从军三十余载,大小数十战,官至淮右兵马指挥使,兼兵部侍郎,太子少保,镇徐州,乃后周不可多得之大将。

    奈何,七年前,金国新帝登基未久,金人河中为秦人所败,西夏屡寇大同,西边战事糜烂至极,朝中纷争不断,女真贵戚屡屡发难,欲逼金帝兴兵伐秦,金帝为安抚人心,遂决意兴兵南下,倒霉的不是西秦,而是后周。

    十余万金兵南下,锐不可当,兵锋直指后周京师开封,须臾,围开封。

    朝廷急命各部领兵勤王,当时孟珙为镇守一方之大将,不过仓促之间,却只能聚起三万兵马,急援京师。

    与金人接战数次,连番厮杀,损伤惨重,孟珙在这个时候选择了退守待援,而此时,朝廷却有使者突围而出,到了他的军中,钦使不谙军事,严令孟珙率兵向前。

    孟珙大怒,鞭钦使二十,言道:“京师城高池深,乃坚城大邑,朝廷诸公,朝廷恩养多年,而今时穷,当为国效死。。。。。。。。只需坚守不出,金人远来,困顿于坚城之下,日久,必缺粮草,京师之围自解,待勤王之师大聚,破之易也。。。。。”

    遂送钦使归去。

    也确如他所料,金人攻城不下,粮草困顿,士卒疲惫,而此时勤王之军群来,金人劫掠一番,遂退兵北还,此时孟珙却并未急着入京请罪,而是连结各部兵马,衔尾直追,大破金人后军,斩获无数,而金人此次南下除了损兵折将之外,终成了一场空。

    但孟珙也没好了,虽大胜金军,却差点被砍了脑袋,朝中群臣群起攻讦,言其见死不救,有不臣之心,若非有岳侯旧部以及勤王各部将领力保,抄家灭族都是轻的,只因钦使归京哭诉,复述孟珙那一番言语,算是将朝中群臣得罪了个遍。

    于是,死罪虽免,活罪难逃,罢其兵权,削夺兵部侍郎,太子少保等虚衔,直接贬为西京行宫巡守,西京行宫巡守听上去很威风,其实不过就是个看门的,官职不过七品,比城门小校高上一些,却也相差不大。

    得罪了满朝文武的孟珙,于宦途上,其实已经黯淡之极,没有多少起复的希望了,即便金人再次南下,形势危殆,估计也不会用他这个“见死不救”的获罪之人。

    但世事变幻,谁也说不清楚,就在孟珙渐渐为人所遗忘,看上去即将垂老于洛阳的时候,秦人兴兵来犯,最关键的是,正是后周准备用兵于江上的时候。。。。。。。。

    事实上,后周朝廷在五月末尾才察觉西秦异动,信息上的延迟,比料想中的还要晚上许多,当即,后周朝堂震动,诸臣失声,要知道,后周从决议用兵南唐开始到现在,已经准备了将近半年多的时间,不论军兵人马,还是粮草辎重,皆已准备停当,与南唐战事,已是一触即发。

    而此时一旦秦人东来,真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而后周各部兵马,军中精锐,皆已南下,再要调各部北上来援,何其难也?

    当时,除了派遣使臣往金国乞援之外,后周朝堂之上立马吵翻了天,和以往用兵如出一辙的是,后周朝堂上的大臣们又分作了两派,一派力主向西秦求和,可谓之主和派,一派则欲要联金抗秦,可谓之主战派。

    两派争吵不休,渐渐主和派还是一如既往的占据了上风,便如七年前那场战事之后一般无二。

    但稍有不同的是,当年力主向金人乞和的老摄政王已逝,而现在主政的则是其子赵琐,年轻的摄政王上任之初,便想大展拳脚,不想却挨了这当头一棒,与其料想的截然不同,秦人悍然撕毁长安之盟,兴兵东犯,给他早已想好的南征大计浇了一盆冷水。

    若其年长十岁,也就罢了,在秦人兵锋威逼之下,定然与他父亲一般,遂了主和一派的心思,毕竟秦人兵锋之利,不下于金人半点。

    但世事没有如果,年轻的摄政王自***知金国势大,年年来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可力敌的印象早已深植心底,但秦人嘛,与后周相安无事已有数十载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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