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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政法委办公室,陆为民难得的觉得今天可以放松一下。唐啸他们突审杜双余估计不到今晚十二点不会有结果,就算是有结果,唐啸他们也不会满意,不把他们掌握的线索彻底挖出来,他们也不会罢休。
想到这里,陆为民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微笑,杜双余有难了,唐啸他们这帮反贪局的家伙,早已经被这几年的无所作为憋足了劲儿,而前期在泽口又首战告捷,现在捞到一条足够分量的大鱼,那还不把十八般武艺使将出来,就算杜双余是铁打金刚,也得被熔成铁水。
也该到宣传部那边去看看了,好几天没去,何靖打来几个电话汇报工作,都被陆为民直接委托何靖全权处理,这个甩手掌柜也当得委实大方。
刚走到宣传部这边,就遇上了萧樱,陆为民也有一两个星期没见着萧樱了,看见萧樱也是格外亲热,招呼对方到自己办公室里。
“怎么,我到宣传部当部长,你反而和我生分了?我到宋州这么两个多月了,你来我这个办公室来过几次?”陆为民笑眯眯的问着萧樱。
萧樱打扮得很清爽宜人,一件果绿色的短袖衬衣,下边一条菲薄的黑色窄腿筒裤,把本来就苗条的身材衬托得更颀长柔媚。
“陆部长,您才过来,事情那得多忙,我来打扰你,不是给你添乱么?”萧樱笑了笑,温润如玉的面颊上浮起一朵酒窝,柔顺油滑的乌发垂下来,落在肩头,更多了一番清丽脱俗的气息,让陆为民心也是一动。
“萧樱,这话换了别人呢,我也就信了,但是换了你,我觉得你说得不对。”陆为民示意萧樱落座,“人在异乡最大的痛苦是什么,是孤独,我才来宋州,人生地不熟,遍地荆棘,举目无亲,最盼望的是什么,就是熟人朋友能多来坐坐,有个人来谈心聊一聊,可你倒好啊,就我来那天露了一面,后边就给我打了两个电话,就再也看不到人影了,对了,还是看见了人影儿的,我到化局调研,瞅到了一眼。然后再一看,没人了。”
“我又不是主要领导,你来调研,用不着我陪,我该下去干自己的事儿,还得干自己的事儿。”萧樱心里也有些歉疚。
陆为民所说的感觉她才来宋州时也一样深有体会,即便是到现在,这种感觉还是时不时的浮起在心间,总觉得宋州不是自己的家乡,虽然魏如超和令狐道明对自己一直很不错。但是她也知道很大程度是看在了杨达金的面上,一直到陆为民突然驾临宋州担任宣传部长,自己在局里边的地位有为之一变。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里边的门道,但是看见魏、令狐两个局长都对自己异常热情而客气,自然也能猜测出一二,尤其是化局机关里边人虽然不多,但是下边事业单位却是林林总总十来个,行政和事业编制人员算一算好几百,调换也频繁。不少人虽不怎么样,但是消息却是格外灵通,自己是从丰州过来,现在又来了一个丰州过来的宣传部长。自然就有人会把其的联系联想起来,
“嗯,我调研,当然不需要你来陪。那我没事儿孤独寂寞无聊,是不是该来陪我排解一下烦恼苦闷?”陆为民用调戏的口吻微笑着反问。
萧樱脸一红,用嗔怪的目光的扫了陆为民一眼:“你说话注意一下场合。”
“注意一下场合?”陆为民更是轻笑巧语:“那意思是换一个比较私密的场合。就可以更放肆喽?”
萧樱被陆为民的放肆调侃给逗得粉颊绯红,心一阵猛跳,狠狠的瞪了陆为民一眼:“你怎么了,怎么尽说这些疯话?”
“谁让你左一句陆部长,右一句陆部长,不是说好私下场合喊名字么?”陆为民懒散的道:“这一段时间被陆部长陆书记喊得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不是老了十岁,全身都不得劲儿,我就在琢磨,喊我陆部长,我觉得我想是三十,再喊一声陆书记,我就觉得我已经四十了,老胳膊老腿儿了,人就是活生生给喊老了,尤其是你们这些熟人!”
萧樱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哟,你不说,我都忘了,该叫你陆书记了。”
“萧樱,你是不是还要恶心我,那我可要叫小樱桃了。”陆为民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坏笑道。
“你!”萧樱大羞,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原本以为自己离开丰州,和这个男人的交织就会逐渐变少,最终慢慢淡忘,但是没想到命运竟然如此捉弄人,居然又把这个男人送到了自己身边,而且成为自己的最高领导,这让萧樱忍不住有些迷惘,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那一日得到陆为民要来担任市委常委、宣传部长之后,萧樱发现自己内心竟然有一种欣喜若狂而又无比期待的感觉,那一晚她失眠了,她为自己这种感觉感到害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喜悦和期盼,难道自己真的有点儿情难自禁?
她不愿相信这种感觉,陆为民是个强人能人,在工作上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这么年轻就能当到副厅级干部更是一个明证,但是萧樱发现自己听到他要来宋州时,回忆起的竟然却是那一晚自己前夫企图纠缠骚扰自己时陆为民表现出来的骁悍和关怀,甚至还有陆为民的手触及到自己胸乳的那一抹铭刻在心的感觉。
这让她尤其感到羞愧而又恐惧。
她不是恐惧自己会无法自拔,而是恐惧自己如果被这种情绪所困扰,一旦自己某个时刻无法控制,自己和陆为民陷入某个难以破解的局,因为直觉告诉她,陆为民对她也有那么一丝半缕的特殊感觉,或者说情愫,也许两人之间的这种感觉或者情愫,就会在特定时候演变成天雷勾地火。
所以她在陆为民来了宋州之后只在陆为民来的第一天时帮忙收拾屋,然后就不再出现,就是要躲避这种可能,但越是躲避,就发现这种感觉越发浓烈,这更让她感到又惊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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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无疆 正文 第十卷 无限风光在险峰第九十八节 小弟,老弟
看见萧樱满脸娇羞夹杂一抹恼色,陆为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这一瞬,仿佛这么就来的疲劳紧张顿时消散了不少。
“好啦,别在那儿懊恼了,你别说,这小樱桃叫起来朗朗上口,怪亲切的,要不,我私下就叫你小樱桃?”陆为民咂着嘴道。
“你敢!”萧樱气急败坏,这个家伙怎么还是这般惫懒,都当部长的人了,不过正是在自己面前的这般无羁和自在,才让萧樱感觉更心动,“有你这样当领导的么?”
“那有你这样当朋友的么?”陆为民洋洋得意的反诘:“当初咱们怎么说的?”
被陆为民的反问说得哑口无言,好一阵萧樱才咬着嘴唇道:“这是工作单位办公室,万一谁进来,我喊顺了口,让人听了去,那还不得出大事儿?”
“出大事儿,能出多大的事儿?比得上常委会上我和徐忠志、庞永兵他们咆哮对骂么?我想很多人以为这才是出大事儿了?”陆为民把身体靠在大班椅上哈哈一笑。
“啊?!”萧樱吃了一惊,猛然捂住嘴巴,正欲说话,陆为民手机响了起来。
陆为民看了看电话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还是长途,他皱了皱眉想了想才按了接听键:“喂,……”
“为民啊,在办公室?忙么?”电话里语气很平和,让陆为民略感疑惑的是有些大套的语气里还有一点儿那么自然,这声音不太熟悉,但是却又感觉好像是认识的人,“呃,在办公室啊,还不是瞎忙。”
一边顺口应答,陆为民脑海一边也在急速旋转搜寻这个声音是谁。
“怎么,没听出来我是谁么?呵呵。我还说哪天到宋州来呢,老安走了你接班,我这个宋州人也该来拜会一下老家父母官啊。”
爽朗的话语加上宋州人这个词儿让陆为民一下反应过来,昆湖市长茅定庵!
是他,他怎么会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陆为民有些疑惑,但是话语却半点没有失了礼数,“定庵市长啊,乍一听还真没听出来,不过你这一笑,我就听出来了。谁让你这么久都不回老家呢?”
“呵呵,为民老弟,只要有时间,我肯定要来的,不过你初来乍到,宋州的情况我这个家乡人还是略知一二的,你也破费心思吧。”茅定庵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很随意,“老哥,也不绕圈了。你那里说话方便么?”
陆为民有些警觉,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萧樱,漫声道:“方便,有什么吩咐。您说。”
“嗯,孟凡英找到我,他觉得自己走偏了路,想要自查自纠。重新走入正轨,希望给个机会,老弟。能不能给他个机会?”茅定庵语气仍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味道。
陆为民一愣,孟凡英?他还真没想到茅定庵会和孟凡英扯上关系,这让陆为民很作难。
孟凡英有问题,问题肯定还不小,虽然现在还没有掌握到对方的把柄,但是陆为民相信只要自己下心去找,这是迟早的事情,但孟凡英也不是等闲之辈,掌握着公安局这股力量,至少到现在陆为民都还没有找到真正适合的切入点,足见其对市公安局这边的掌控力。
这家伙对改善社会治安没本事,但是驭下倒是有一套,他个人手脚也做得相当干净,在苏谯那边了解情况,对这个曾经在苏谯当了好几年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家伙反馈出来的问题也不多,有也是反映他跟着刘敏知为虎作伥的一些问题。
当然现在没有找出他什么问题,那是因为没有认真下功夫去找,真要细细琢磨,倒也不怕找不到他的问题,这年头,谁都怕**的认真二字,真要深究起来,又有几个敢说自己每一条每一款都完全符合一个党员干部的准则?
“定庵市长,老孟是市公安局长,也许有些工作做得不那么尽如人意,但是……”陆为民话未说完,就被那边电话打断了,“老弟,你我之间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孟凡英不是工作有问题,而是他脑有问题,不过虽然脑有问题,但是也还算聪明,能及时发现自己脑有问题,所以想要治病救人,当然这个救人是救他自己,算是找准了病根儿,我觉得不算晚,老弟你说呢?”
茅定庵的话一下把陆为民逼到墙角。
交浅言深,茅定庵能这么坦然的和自己说这些话,陆为民估计多半已经是和安德健甚至夏力行说过了,只是陆为民有些不解当初安德健在这边当市委副书记时,茅定庵怎么不来搭这座桥,却要等到安德健离开自己过来之后才来牵这个线。
“定庵市长,那我就说实话了,老孟的事儿,我做不了主。”陆为民直截了当的道。
“怎么说?”茅定庵电话里的语气依然温和平静。
“几方面因素,第一,你知道,这要看尚书记的态度;第二,也要看孟凡英他本人的表现;第三,还要看问题的程度。”陆为民言简意赅,他相信茅定庵明白其含义。
“嗯,老弟说话爽快,第一个因素我不管,第二个因素肯定没问题,第三个因素,嗯,怎么说呢,要看怎么来看,工作,有些事情可能也非他所愿,但是在那个位置上可能很多事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