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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州街道上已经到处是张灯结彩了,商场的霓虹灯闪烁,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卷起一阵水雾。
六点过的昌州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上的有些湿冷,地面湿漉漉的,让人很不舒服,行人和车辆都比较少了,估计等到七点过春晚快要开始的时候,车和人会更少,也只有这个时候昌州城的堵车情况才会彻底消失。
大切诺基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动过了,还好启动之后燃烧了几分钟,所有功能都还顺畅。
团年饭改在了香河陆志华自建别墅中,那一带是昌江省内有名的自建别墅区。
陆志华的别墅是一幢三层楼的独栋别墅,平时出了陆志华外,还请了一个保姆,陆志华回那里住的时候不多,因为空气很不错,偶尔父母也回到那里去住两天,但是父母还是不太适应,两三天休假可以,但长住还是不习惯。
隋立媛买的房在亚太帝景,这是2002年开的一个高端小盘,陆为民还有印象是一家叫做盘古地产的开发商开发的,位置很好,闹中取静,正好在无忧区西南角上的一个横街附近,即便是在前世陆为民出事的十年后,也就是2012年,亚太帝景仍然是市区内一处高端盘,位置好,密度小,绿植高,车库车位也充足,当然价格也比周边盘高,据说开发商在这个盘上没赚到多少钱,但是却把名声给打响了。
在隋立媛怀上孩子之前,刚装修完,隋立媛原本是打算搁一段时间去住,但没想到这一搁肚子却大了起来,隋立媛也就没有去住,而后也就到了香港。
虽然没去住,但是隋立媛还是请时不时回昌江的表姐来帮自己打扫一下,在回来之前,隋立媛也让自己表姐把需要的东西一一添置齐备。
陆为民没有去过隋立媛的这个住处,但是却知道在什么地方,电话里惊喜交加的隋立媛也指挥着陆为民开着车进去,一直驶入地下车库。
隋立媛买的是一套复式楼,面积不算很大,但是空间和采光相当好,而且和车库互通,可以从车库直接进房。
暖色调的装修风格让整个房间都洋溢着一种温暖宁静的氛围,陆为民一踏进房里,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暖意,当然,带给他更大暖意的还是那个站在面前满面红晕和眼波盈盈的女人。
“孩子呢?”
“刚吃饱,睡了。”隋立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一些,几个月的相思等到这一刻,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去看看。”陆为民温和的抚摸了隋立媛丰润的脸颊一下,然后揽住隋立媛柔软丰腴的腰肢,向楼上走去,“你表姐走了?”
“早就走了,人家也还有一家人。”当陆为民手揽住隋立媛的腰肢时,隋立媛觉得似乎全身上下都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隋棠呢?”陆为民随口问道。
“我没告诉隋棠我要回来。”隋立媛摇摇头,“她也就没有回昌州,还在京里吧。”
陆为民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可怎么好?这女人就是专门回来看自己了却相思的,可待会儿自己还得要走,下意识的看了看表,六点二十五了,最迟七点半他就得要赶回香河团年,还有一个小时。
隋立媛很敏感,立即注意到了陆为民的这个动作,停步侧首问道:“你要走?”
陆为民点点头,见女人眼圈顿时红了,挠了挠头,“你知道我也是很久没有回家了,宋州那边工作太忙,年前这一个月我基本都在宋州,今天得回去一趟。”
控制不住眼泪,虽然知道自己想要对方留下来的要求不现实,但隋立媛心中还是觉得堵得慌,她发现自己好像真有些变了,原来只希望有过这一段感情就满足了,而现在却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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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卷 横刀立马 第八十节 都是人物
听完常岚的介绍,陆为民一直没有多说话,只是低垂着眼睑,手指却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的敲击着。
他真没想到常岚会想得这样深远,而且会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
同样他也没有想到张静宜也能如此冷静理智的看出这个问题的微妙性,这说明张静宜的政治嗅觉同样敏锐。
自己还是有些太得意忘形,或者说过高估计自己了。
宋州这几年发展很快,宋州很多人也都承认宋州能有今天是自己的功劳,甚至连陆为民自己也隐隐有这种自诩的感觉。
这种过于自我感觉良好的心态让他甚至忘了很多东西,有得就有失,你注意到了这边,那么自然而然就会在另一头有所疏忽,那种要想做到十全十美的事情,结果就是抓了芝麻丢了西瓜,甚至一无所得。
如果说经开区的确是被孙承利给害惨了,那么宋城和沙洲现在的窘境一定程度上就是包括自己在内的当时宋州市委一班人的决策“受害者”,虽然这个决策现在从宋州总体上看起来一样是成功的。
扪心自问,自己对沙洲和宋城是不是要求太苛刻了一些,对岳唯斌和沙阳春是不是带着有色眼镜?陆为民觉得自己还有点儿不好回答这个问题。
对岳唯斌,陆为民觉得自己有点儿,因为当初的观念不太一致,当年岳唯斌到沙洲,自己就有些不太认同,认为对方经验和能力上乏善可陈,但那时候自己是胳膊拗不过大腿,人事调整上,只能充当看客,现在看来,岳唯斌或许在经济发展和寻求创新突破能力上略有不足。但在大局稳控和驾驭班子的能力上还是不错的。
沙阳春自己还是比较认同的,这个人的群众基础和威信都有,动员能力也很强,否则当初也不会把他搁在宋城区委书记位置上,但缺点和岳唯斌也还是有些相似,在经济上打开局面的眼界和意识差了一点,习惯于听从上边的安排部署。
实事求是的说,岳唯斌和沙阳春的这一点上的不足或者说弱点从二人整体能力表现上来说不算太明显,而在经济工作上欠缺打开局面和创新突破能力不是哪一个的问题,应该说是普遍存在的。只是在不同环境和不同时段下,表现得突出不突出而已。
如果说岳唯斌或者沙阳春现在搁在苏谯或者烈山县委书记位置上,其表现未必就差了,因为苏谯和烈山的产业大格局已经形成,现在更需要的是推进和执行,或者说二人仍然在现在职位上,但是市委市政府能够拿出一个比较明晰而详细的产业战略实施规划,督促宋城和沙州区委来执行,也未必就差了。
关键在于之前宋州市委市政府重心放在了苏谯、遂安和经开区上。忽略了宋城和沙洲,对这两区采取了放手战略,而恰恰宋城和沙洲又在自行寻求发展突破上欠缺那么一点火候能力,所以才导致了目前尴尬的困境。
用干部有两个战术。一是把合适干部用在合适岗位上,另一个是对于已经在岗位上却又暂时不宜调整的,那么就要选择合适的策略来扬长避短,发挥他们的强项长处。
岳唯斌和沙阳春现在在各自岗位上干得不算太差。除了在经济发展这一块上弱了一点,其他各方面都还算过得去,而且从常岚的介绍来说。两个人已经有了紧迫感,开始全方位的动了起来,尤其是能够主动找市委办和政研室衔接,琢磨工作思路,这就是一个好现象。
陆为民并不是那种喜欢动干部的人,如果对方能够跟随自己的指挥棒而动,他不介意给对方更多的机会。
常岚话语里隐藏的含义陆为民也听出来了,宋城和沙洲目前的困境和存在的困难并非是单纯区里一家责任,市里边乃至包括自己在内的上届市委市府也有很大责任。
在这一点上,陆为民承认,但是并不认为自己当初的决策有误。
他当时是常务副市长,最后也只是分管经济工作的副书记,不是市长,更不是市委书记,他的意图只是如何最快的启动宋州经济发展,而他做到了,那么就责任尽到。
至于说十二个区县里边谁不适应,谁跟不上形势,那不是他的责任,该调整就调整,把谁放在更合适的位置上,那也是主要领导和分管党群组干工作和组织部长研究的事情,他想插言也插不上。
当然现在他是主要领导了,就需要对全盘负责了,所以他就要通过各种手段和方法来解决这些难题。
“静宜,常岚的意见有一定道理,我先前的考虑也有些粗糙了,你觉得现在怎么处理?”思考成熟,陆为民这才抬起目光来,看了一眼常岚,目光落在张静宜脸上。
“陆书记,常岚的意见我认为是比较中肯的,沙洲和宋城的问题由来已久,应该说是在你还在宋州时就已经存在,但是我们不能把责任都推到宋城和沙洲区上,市委市府有责任,从现在情况来看,宋城和沙洲也意识到了局面的严峻性和形势的紧迫性,开始动了起来,我觉得市里应该理解并给予支持,只是当初市委下发了这个意见,沙洲和宋城如果按照他们现在的想法,短时间内是无法拿出一个较为细致而详尽的产业发展规划来,但这边全市的总体方案也不能拖,否则就失去了严肃性和公正性,所以我的意见是宋城和沙洲按照您的观点和构想县草拟一个骨架方案来,这个分别由我和常岚来执笔,但是血肉却却要等到宋城和沙洲他们邀请的专业机构进行了较为客观精准的分析研判和评估之后进行规划设计,然后在填入到这个总方案来。”
对于张静宜的这个安排,陆为民非常满意,既顾及到了市委下发文件的严肃性,同时也避免了其他区县的非议,由张静宜和常岚自己来操刀,自己放心,保密性也得到了保证,同时更重要的是化解了这个可能会进一步影响到市区两级关系的难题,尤其是在陆为民本身就不是很愿意动沙洲和宋城班子的情况下,能够在不大动班子的情况下,实现自己的意图,何乐而不为?
陆为民不是那种要想富动干部的角色,每动一次干部也就意味着一个班子的重新磨合,人走政息的情况或多或少都存在,所以这其实是一种时间和资源的双重浪费,没有必要,陆为民不主张轻率动干部。
“嗯,静宜的意见我赞同,那就要辛苦静宜和常岚你们两位了,宋城和沙洲的基本情况要素都有,关键在于怎么把骨架搭得合理一些,以便于日后的血肉填进来,你们俩要好好琢磨琢磨。”陆为民满意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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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常岚先离开,张静宜走到门口,却又倒回来,重新回到陆为民办公室。
“陆书记,常岚考虑问题很周密清晰,原来我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
“怎么,静宜,给你感触很深?”陆为民本来也起身了,看见张静宜进来,也想在和张静宜聊一聊。
作为市委秘书长,张静宜和沈子烈的关系对自己来说,既有利也有弊,但是当沈子烈把话说开了之后,陆为民也慢慢释去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