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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振祥一行重点游览了阜城几条具有独特文化民俗特色的街区和东岳庙等地方乡土民俗气息极浓的所在,听了评书和快板儿,然后还专门领略了地方戏剧——昌剧的精髓,一副颇有所得的感觉,也对阜头丰富的人文历史民俗赞不绝口。
看见苏燕青依然有些郁郁寡欢强作笑容的模样,6为民也有些心疼,但是这个时候他必须要挺住,稍加放纵,也许就要酿成越来越无法控制的“大患,”相信这一点上苏燕青自己也清楚。
不过表面上6为民却没有半点异样,依然是那般谈笑风生挥洒自如。
“燕青,振祥他们一行感觉怎么样?”6为民陪着苏燕青从阜城宾馆出来,漫步在傍晚的余晖中。
“你应该去问问他们最才对。”苏燕青淡漠的道。
“难道我不能问你了么?你是旁观者,肯定能最清晰的感受到他们的感觉才对。”6为民毫不客气的道。
6为民的话噎得苏燕青无言以对,恨恨的瞪了6为民一眼,这个家伙依然是那样强横霸道,似乎把自己吃定了,想到这里心里却是一阵酸涩,自己现在这幅模样,难道不是心甘情愿的被他吃定么?
距离夜市期还有一会儿时间,但是翰林街上已经有些热闹的气息了,略略有些曲折的街道上各家店铺虽然还没有多少生意,但是老板店员们都在准备着,这是阜城特有的夜市,只有探花街和古玩字画市每天晚上都有两个多小时的晚市,也是阜头县城的市民和外地来的客人最为乐意逛的所在。
走到三三两两的人流中,6为民很享受这种自由自在的惬意,他才来一个多月,阜头人对他还很陌生,虽然已经在阜头电视台上露了几次面,但是就电视台上露面那种效果,别说外人,就连6为民自己都差一点没把自己认出来。
“我不知道,也许还行吧,我感觉他们兴致相当高,季家叔侄对历史民俗文化相当感兴趣,不过我不认为这个能够决定他们的投资意愿和方向。”苏燕青瞥了一眼6为民,淡淡的道。
“哦,燕青,不要说得这么功利好不好?我说过了,这一次纯粹是私人性质的游览,不带任何工作内容,不是么?”6为民微笑着道。
“真的么?为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你觉得季振祥他们感觉不出来?”苏燕青毫不客气的反驳。
“好好好,算我说错了,没错,我是想改变他们的一些印象和看法,这也是一种很好的方式不是么?领略我们阜头的风土人情历史文化,我想这是最容易拉近双方距离的方式,我觉得这一点上,效果很明显。”6为民不以为忤的举手表示投降,但脸上的表情却仍然表明他非常得意。
苏燕青咬住嘴唇看了对方一眼,不再言语。
“怎么了,燕青?”6为民紧跟上苏燕青的步伐,“你该换一双鞋,旅游鞋固然很舒服,但是我更喜欢看你穿高跟鞋,哪能让你显得鹤立鸡群,卓尔不凡。”
“在这里么?”苏燕青对6为民为了找话题的胡言乱语难以忍受,气愤的道:“你能不能长长脑子?”
6为民摸了摸自己的头,脸上浮起一抹奇异的表情,这样的言语已经太久没有听到了,大概也只有苏燕青能够对自己这样毫不客气的打脸o
苏燕青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顾自的快步前行。
“喂,燕青,能不能慢一点?我知道你腿长,但也不能体现在这上边,是不是?我是来陪逛夜市的,不是来练竞走的啊。”6为民摇着头叹着气赶上。
苏燕青倏地转过身,停住脚步,盯着6为民,压低声音道:“6为民,你在用这样的语言来勾引我,小心我赖上你一辈子,让你不得安宁。”
这一句相当凶猛的话语差一点把6为民打了一个趔趄,6为民略一愣怔之后,又笑了起来,“燕青,你要这么做,我口头上肯定会阻止你,但是我内心肯定是窃喜不已,这样一个优秀漂亮的女孩子能够不惜一切的赖上自己,哪怕是一今天大的麻烦,大还是足以让人自豪自得的。”
面对6为民的无赖言语,苏燕青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给他一个大嘴巴,但是看到对方清冽诚挚的眼神,她心中禁不住一颤,难道这就是孽缘?
“为民,请你注意你自己的身份,我想经历了许多,我们都应该检点各自的行为,我们各自都有责任,如果克制一些,也许对我们都好。”苏燕青有些感伤的道。
“其实这一点我们都知道,我明白。”6为民也有些威触,“好了,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走吧,我陪你好好看看我们阜头的夜市文风。”
季振祥一行人也在晚饭后出来逛街,由常务副县长蒲燕、宣传部长田卫东和县委办主任章明泉作陪,县公安局专门派出了几个便衣跟随,但是6为民要求焦挺之他们的便衣要隔着远远的保护,也不要弄得草木皆兵的样子,他自己在夜市里已经闲逛多次,也没有觉察到有什么危险,相反这种熙熙攘攘乐在其中的滋味才是最让人回味的,他不想季振祥他们的乐趣也被这些意外因素给破坏了。
夜市一般冬季九点十,春夏秋三季十点就结束了,但是两个多小时的夜市不仅仅是一种商贸性集市,更像是阜头百姓的一种娱乐方式,在街上走街串户,每一个店面物事都能寻摸半天,和店主店员唠嗑神侃半晌,一幅字画,一件物品,一个典故,都能让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6为民和苏燕青在一家字画店里遇到了季振祥一行人,于是乎这个字画店里就成了热闹所在。
季耀国对一副清代字画很感兴趣,但是这幅字画并不是什么名家遗作,而是清代阜头本地的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所做,此人在清代中期在昌江画坛小有名气,留下的画卷不少,但是精品也不算太多,所以经过一番讲价之后,最后以二千五百元人民币成交。
季耀国也非常满意。
他既不想占谁的便宜,当然也不想被人当成冤大头砍,所以这一番讨价还价完全是他自己和店主之间进行,6为民和蒲燕他们都没有参加,他和店主就这幅画的笔力得失很是探讨了一阵,说得店主也心服口服,最终价格从四千降到了二千五百元,这让季耀国相当得意。
章明泉对字画也是有些了解,正好就这幅画也和季耀国两人交换心得,季耀国也是滔滔不绝的介绍这幅画好在那里,差在哪里,凭什么值二千五百元,章明泉也是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弄得季耀国心里边更是痒痒,不好生炫耀卖弄一下自己在字画上鉴赏功夫,今晚这个觉都睡不好了。
季耀国和章明泉相谈甚欢,自己妻子和苏燕青、蒲燕两个人喁喁细语,田卫东则有条不紊的介绍着阜城街道的历史,吴福泰也对这座从明代到清代一直到现在基本保持着旧有格局的老镇历史相当感兴趣,听得也相当认真。
看着这一幕,季振祥心里也有些触动,“为民书记,你这个邀请是不是早有策划,这是硬生生要把我们鸿基这边的心都给俘虏了啊。”
“季总,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只是希望把我们阜头最真实最淳朴的一面展现给外来客人罢了,事实上这两天你们所见所闻相信已经颠覆了你们原来的印象了,我有这个自信。”6为民很平静的道:“我们不奢求什么,但起码我想把真实的一面还原,不要因为一个偶然事件而破坏我们整个阜头的美好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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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卷 寥廓江天万里霜 第四十三节 以德服人(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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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外人面前,两个人都还是以正式身份称呼对方,6为民也不愿意给人留下他和台商方面有什么特殊关系,私人之间的关系不一定非要体现在外在,内心有数就行了,他也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和季振祥这层关系,台商多半是不会重返阜头来这一趟的。
“嗯,应该说我们这两天见到的和我们原来想的大相径庭,那我冒昧问一句,为什么那些村民当时会来围堵我们?我觉得我们很无辜,虽然并没有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的确很打击我们的投资信心,我们无法想想如果我们的企业在这里落户之后,如果生同样事情,比如把厂房推倒,设备原料毁坏,无法按期交货,那对我们这些企业来说几乎就是致命的。”
季振祥这一番话出来,让其他几个人,季耀国、吴福泰邓然都把耳朵竖了起来,他们想听听6为民对这一点的解释,这也是他们最纳闷的,要知道当时他们只是来考察了解,根本还谈不上其他,就被一群情绪激动的老百姓围堵,木棒、铲子、火砖、石块,挥舞着让他们难以想象,而且险些把车子推翻,这让他们受惊不小。
6为民知道迟早会接触到这一点,之前包括地委行署那边给台商这边的解释都是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因为征地原因被个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才会酿成这样的事情,但是具体什么原因,他们依然是不得而知,当然台商们后来也无意了解了,因为他们直接放弃了这边,但对他们来说了解一个真相,有助于他们日后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投资建厂。
众人已经走出了探花街,时间已经差不多十点了,6为民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但是却不能不回答,而且要如实回答,哪怕这有损于县委县府的声誉,但是也必须要面对,否则很难获得了对方的理解。
“两位季总,吴总,这个问题恐怕你们也疑惑了很久,包括我们丰州地委行署领导来找你们道歉时大概也是语焉不详吧?”6为民笑了笑,“其实问题很简单,根本原因在于我们县委县府当时出了问题,没有及时兑现农民征地补偿,而且在征地补偿标准上也没有严格按照上级的要求来办,这两个主要原因导致了老百姓对党委政府的不满,加上县里当时也想请诸位来考察已经征用并建设好的开区,所以才会让老百姓误以为县委政府这么瞎搞就是为了让你们来建厂,就生了哪些事情,真实情况就是这样。”
“为民书记,你是说,主要责任都是你们县委县府造成的?也就是说这件围堵事件责任不在于老百姓,而在于县委县府?”
季耀国吃了一惊,他也是接触过大6这边地方上不少官员,这些官员们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除了一味斥骂肇事的“刁民”素质低,不懂法,不懂政策外,有很多甚至他都清楚这是地方官员在其中做鬼,但是无论多么显而易见的事实摆在面前,这些官员干部们都绝不会承认他们有问题,全都是刁民、别有用心者或者不明真相群众的责任。
像6为民这样坦诚态度承担责任在县委县府的领导,他不但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听到。
“嗯,可以这么说吧,主要责任在县委县府,围堵也好,阻挠施工也好,主要责任在县委县府,是县委县政府工作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了围堵阻挠事件,这是县委县府的责任。但是在事件过程中,那种借机打砸破坏的行为则是两个不同行为,维护自身权益的行为是很正常的,我们也能理解,但是如果借机打砸破坏,那就是违法犯罪了,这两者有明显界限,对维护自身权益的行为我们要理解和尊重,如果县委县府做错了,该纠正就纠正,该道歉就道歉,该补偿就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