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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明宇觉得自己额际有些汗意了,6为民的最后一句话已经流露出市委对他们两人的表现了,他是县长,而曲建东是县委书记,而且是才来半年的县委书记,如果真的让市委不满意要调整的话,常明宇可以肯定,走的必然是自己,而自己走的位置也绝不可能是6为民揶揄调侃自己那样的县委书记。
“明宇,你是老泽口了,今年市里各区县的展情况你应该了解,苏谯和遂安我不说了,麓城和麓溪的表现如何,叶河怎样?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压力,知耻而后勇,泽口这么些年状况不佳,你们县委县府有没有认认真真找过原因?或者就是这么当鸵鸟,自我麻醉?……”
……
从泽口离开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6为民也不确定自己这一番敲打说教究竟能起到多大作用,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这番话对曲建东和常明宇都还是有些震动的。
市委对于干部调整的方向性越来越明确,尤其是对经济展不力的地区干部调整更是具有针对性,不管是他曲建东还是常明宇,如果还是不顾大局,一味沉迷于拉帮结派玩对抗掰腕子,那么谁都帮不了他们俩了。
6为民感觉到尚权智现在的心态也有些浮躁不定了,这可能和他现在所处的微妙环境有一定关系。
尚权智在宋州已经四年了,按照惯例,一届五年,尚权智也就还有一年来时间,对于尚权智来说,这一年多时间至关重要。
可以说前三年尚权智都是在与梅九龄和黄俊青一系人马艰难的博弈,尤其是在没有得到省委足够支持的情况下,他这个孤家寡人的市委书记当得很辛苦,但是总算是在宋州站稳了脚跟,但是却浪费了三年时间,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却不多了,他需要在这一年多拿出足够分量的东西来。
自己之所以能够在他面前有些逾越而被包含,之所以提出的很多建议和意见,哪怕不一定完全符合尚权智的意思,但是还是基本上都获得了认可和支持,就是因为自己的表现的的确确给宋州带来了一些实实在在的变化。
但是现在这些还不够,固然华达钢铁项目和风云通讯让苏谯和遂安呈现出井喷式的增长,麓城和麓溪也有了可喜的变化,甚至叶河和烈山也有了一些起色,但是这都还不够,现在泽口、西塔和梓城就成了尚权智的心头痛,让这三个县的局面尽快有所改观,与其说是尚权智委托自己来说教敲打,不如说是自己要来为这三县经济把把脉,顺带督促这三县要有所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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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卷 浪遏飞舟 第七十七节 后尚权智时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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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尚权智的想法6为民心知肚明,自己和尚权智谈及的木桶理论让尚权智大概感触很深,所以他也把这个理念贯穿到市属区县经济这一块来了。
不过在6为民看来,尚权智的想法有些机械或者说天真了。
泽口、梓城和西塔三县的经济底子太差了,如果说泽口自己还能把把脉,帮他们找找路子的话,那梓城和西塔,6为民觉得短时间内要想来一个大变样,拿出点靓丽的成绩来,恐怕难度太大。
而对于尚权智来说,时间却又是最重要的,他需要在较短时间内交出一篇接一篇的华丽考卷,赢得上边的认可。
虽然邵泾川对尚权智不是很感冒,但是尚权智在昌江沉浮这么多年,历任黎阳地区的专员、书记,又在宋州这座城市里担任了足足四年的市委书记,在上边自然也有他的门道。
至少6为民就清楚,夏力行和尚权智之间都还是有联络,一方面说明夏力行为人的确很有人格魅力,和他共事过的人都能与他相处得不错,甚至结下一段香火缘,另一方面也说明尚权智也不是那种鼠目寸光见识短浅的人,能得夏力行的认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做到的。
和夏力行如此,6为民相信尚权智敢于要竞争副省级干部,自然也有他的人脉底气,当然,除了人脉底气外,更需要在工作中的表现来支撑这一切,这才是关键。
尚权智错过了一些时间,但6为民认为那不能怪尚权智,只能说当初田海华把尚权智搁在宋州就是一个考验,既然田海华把尚权智搁在了这个位置上,而尚权智又的确不负田海华的期望,交出了一张合格的答卷,6为民相信田海华也会给尚权智一个交代。
要知道田海华现在已经是中央政治局委员,虽然还在鲁省任职,但是6为民觉得作为核心阶层的政治局委员,田海华有能力给尚权智一个满意的交代。
前一段时间夏力行打来电话,关心宋州洪水带来的损失之余,也很含蓄的谈到了尚权智,6为民也心领神会,夏力行话语中隐含的意思也是6为民也要借助这一次机会一方面助尚权智一臂之力,一方面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进一步稳固自己在经济工作方面的影响力,尤其是当总理都注意到自己这种情况下,就更应该趁热打铁。
夏力行对自己的关心6为民当然很清楚,他的确是把自己当作得意弟子在栽培,6为民觉得自己在进入官场内算是遇到了三个“恩主”。
沈子烈算半个,把自己带进了门,而且也在自己最初的副科级干部那关键一步帮了自己一把。
安德健算是一个,从南潭县团委副书记到夏力行的秘书,这关键一步飞跃,让自己跳出了南潭这个浅谈,有了一种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的豁然开朗,而后在自己到双峰工作时又给了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支持,自己能从常委到副书记再到县长,几乎每一步都有安德健背后的使劲儿。
夏力行也算一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似乎比不上安德健对自己的帮助,但是6为民却知道从丰州地委综合科长到双峰县委常委这一步尤为关键,尤其是自己从副科升任副科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就破格擢拔为副处级干部,这一破格提拔,就算是夏力行是地委书记,而自己又是他的秘书,他也还是要承担相当大的压力的。
而后夏力行也在各方面也给了自己不少帮助,尤其是他虽然没有给自己直接帮助,但是只要他在那个位置上坐着,很多人在考虑自己时就不得不考虑夏力行的观感,这一点在李志远担任丰州地委书记时尤为明显。
剩下那半个恐怕就要算是现在的常务副省长花幼兰了,自己晋位常务副市长,6为民不知道花幼兰在其中挥了什么样的作用,但是6为民知道这不是尚权智对自己满意就能做到的,这里边需要综合平衡多方面的因素,花幼兰在其中绝对也挥了关键作用。
恩主,贵人,正因为有这些人的“慧眼识才”,才能让这颗珍珠熠熠放光,自己也需要让光芒更盛,才能对得起他们的识人和擢拔。
6为民浮想联翩,如天马行空,好一阵后才回到现下的局面上来。
就目前的情形来说,尚权智显然对宋州当下的表现还不满意,而他选择的希望6为民在泽口、梓城以及西塔三县有所突破,6为民觉得并不符合当前的实际情况。
要想在宋州这张考卷上做出一篇更华丽的文章,6为民觉得还得要在宋城、沙洲以及麓溪这三个区上做文章,在这一点上,6为民打算今天一回去,就要和尚权智好好谈一谈,当然泽口这边还可以有些动作,但是也仅仅是泽口,6为民不打算把过多精力放在西塔和梓城那边,条件更好,更具有现实展前景的沙洲、宋城以及麓溪更适合。
“你推荐的黄鑫林?”安德健抿了一口茶,随口问道。窗外湖光山色,扁州一叶,波光粼粼,青葱欲滴的山林间偶尔冒出一处红墙碧瓦,很有点悠悠古韵和禅意。
这里是普明摩碣山,也是普明最著名的风景区,从摩碣龙门入山,九百八十一级阶梯,让人望而生畏,但是能爬上这九百八十一级阶梯,你就会有一种“荡胸生层云”的自豪感,6为民和安德健都是走上来的,只不过6为民只是微感气喘,而安德健就不行了,中间歇息了两道,才算是走上来。
“勉强算是吧,市里边工作太多,叶崇荣和卢灿坤也许是年龄原因,总觉得缺乏一股子冲劲儿,工作上就没有那么上心了,毕华胜现在心里大概也是七上八下,没多少心思放在工作上,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他可能要受到这一次洪水事件和梅九龄被双规的牵连,宋州是多灾多难啊。”6为民也有些感触。
“黄鑫林人虽然油滑了一些,软了点儿,但是在搞财政上的确是把好手,而且也没有太多坏习惯,如果用得好,的确是个好帮手。”安德健沉吟了一下。
对于黄鑫林这个人安德健在担任宋州市委副书记时,也曾经考察过这个人,只是黄鑫林这家伙相当奸猾,当时游走于尚权智和黄俊青之间,不偏不倚,但是却总能把工作处理得很好,让尚权智和黄俊青都无话可说,相当不容易,没想到6为民居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把这个人拉进来,这让安德健诧异之余也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复是往日那个在自己面前还要唯唯诺诺的小秘书,也不是那个虽然是一方诸侯,但是在格局和气魄上都还没有完全拜托处级干部的县长了。
对于安德健的评价,6为民觉得相当中肯,如果换了一年前,宋州局势还没有目前这么明朗化时,6为民是不会推荐黄鑫林的,但是现在局势日益明朗化,“后尚权智时代”来得很快,6为民感觉到尚权智似乎已经和童魏二人达成了某种妥协,或者说和童魏二人背后的邵泾川达成了某种一致,这一段时间童魏二人对尚权智的工作也比较支持,宋州算是进入了一个最顺利的快车道,这种时候像黄鑫林已经无从选择,也不需要他在做事前瞻前顾后了,只需要干好他自己手中的工作就行,所以6为民才会把他推上这个位置。
“安市长说得是,他在性格上的确有些软了点儿,不过我觉得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软一点应该是很多人的正常表现,我们不能奢求他们都能像我们一样大义凛然,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yin,……”6为民轻松的开着玩笑。
安德健瞪了6为民一眼,“还没个正行,注意自己身份。”
“嘿嘿,不是只有我和您两人吗?这偶尔放松一下自己,也是一种休息,在宋州整日面对那些老油条,你不拿捏官腔,他们还都不习惯,哎,还真有些怀念在双峰和阜头的日子。”6为民悠悠的道。
“真的很累?那能不能把你们正在谈的项目转让给我们普明一两个?”安德健嗤笑了一声,撇了6为民一眼。
6为民一惊,连连拱手,“安市长,您这是在逼我当内奸啊,尚书记知道了,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您和他不是朋友都没得做了?”
“你就装吧,在我面前装吧。”安德健也笑了起来,“怎么,你就觉得你把林家那边手里的东西能吞完?是不是胃口太大了一些?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