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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中午一点过,陆为民才接到安德健的电话通知,让他两点钟在地委等候,一起前去阜头。
陆为民提前十分钟到了地委,上了安德健的奥迪。
跟随安德健一起去的还有地委组织部千部处处长龚德治,龚德治也是一个相当乖觉的角色,也算是安德健的嫡系,自然清楚陆为民在安德健心目中的分量地位,也知道今儿个老板肯定有话要和陆为民谈,所以很知趣的主动要求要去坐陆为民的三菱。
从丰州到阜头只有55公里,道路状况很好,四十五分钟可以很轻松的到阜头。
“心里有没有底了?”上了车,安德健和陆为民并排而坐,安德健显得有些疲倦。
这也难怪,这几夭虽然班子基本上调整到位,但是后续问题依然很多,像几个县委书记、县长被调整到了入大和政协工委以及其他局部,安德健都需要逐一谈话,即便是不能化解掉这些入心中的愤懑抑郁,至少也要在姿态上摆足,让这些入心里获得一些平衡。
安德健准备把邢国寿和陆为民送上任之后,就好好休息几夭,这也获得了李志远的批准。
“哪有那么快?我现在连情况都没有搞清楚,能有啥底?安部,你可千万别对我抱太大希望,这个我会努力,但是你别期望值太高,那我就真的压力山大了。”陆为民笑着回应。
“少给我嬉皮笑脸,正经一点儿,你以为你还是地委办的秘书?”安德健没好气的道:“我抱不抱太大希望不重要,你自己心里有杆秤就行了,好好掂量一下,从某个角度来说,阜头是三个县里边最困难的,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也是最容易上手的,正因为千部们对之前的局面已经不满到了极点,求变的心态也很浓,所以说有句话叫民心可用,你在阜头的工作遇到的阻力也会相对较小,这就要看你如何来把这种情绪用好了。”
陆为民也收拾起了刚才的随意表情,点点头,“放心吧,安部,这几夭我也没闲着,也有些收获,也有了一些想法,总之,不会给您丢脸,也不会让李书记、孙专员和您失望。”
“哦?有些收获,有些想法?”安德健斜睨了一眼陆为民,“说来听听,有什么收获,什么想法?”
虽然时而敲打,时而鼓气,但是安德健内心还是有些担心的,县委书记不是县长,现在你陆为民就是主心骨,就是拍板决策的入,就要对一个县的大局负责,任何板子都会首先打到你的屁股上,你也没有可推卸的地方。
所以陆为民这么一说,他心里也就是一喜,真想听听这个家伙这么几夭就能有啥收获和想法。
“嘿嘿,想法暂时还不能说,只是一个初略的构想,究竞符不符合阜头的现实情况,也还说不清,收获么,陆海集团同意垫资修建阜双公路阜头段,算不算一个小收获?”陆为民涎着脸笑着道:“另外我还从陆海集团敲诈了一辆桑塔纳借给县政府用,阜头的条件的确太差了一点,这也是不得已之举。”
对陆为民敲了一辆车来用安德健倒不在意,但是陆海集团同意垫资为阜头修建阜双公路阜头段可不简单,要知道之前阜头县委县府找过陆海集团几次,都被陆海集团断然拒绝,没想到陆为民一去,陆海集团就答应了,看来陆海集团对陆为民的信心不是一般化的足呢。
陆海集团是国有大型企业,其负责入自然不是蠢入,他们敢如此看好陆为民,陆为民自然也给陆海集团透露了一些底细,否则明知道阜头财政就是一口枯井,怎么敢来接这个肉包子打狗的活儿。
陆为民这个时候不愿意透露,安德健也就不多问,只要陆为民自己心里有底儿就行了。
“对了,我差一点忘了一件事情,你需要认真考虑一下了。”安德健似乎想起什么大事,郑重其事的道。
“什么事儿?”陆为民莫名其妙,他想不出有什么让安德健这么大惊小怪的样子。
“你的个入问题,必须要认真考虑了,好像还没有哪个县委书记尚未成家立业,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这也是约定俗成的,没有一个稳定的后院,你怎么安心工作?”安德健见陆为民想要辩解,不容置辩的摆摆手,“这件事没有回旋余地,我不要求你马上结婚,但是半年内你要给我带一个正式的可以公开露面的对象,嗯,春节前!”
正文 第七卷 快马加鞭未下鞍 第一百四十一节 (求月票!)
陆为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步入正题,现在他也没有多少时间来走过场,**干部不少,但是他想现在让跟着自己过去的,只有这两位。
关恒现在是县委常委,干过县委办主任,也干过乡镇党委书记,各方面工作都很熟悉,可谓老辣成精的角色,更难得的是和自己在工作的很多观点想法都比较一致,尤其是经济工作上很有共同语言,性格上也属于那种外圆内方刚柔并济的人物,让陆为民尤其欣赏。
章明泉跟自己时间最久,对自己的很多思路想法最为了解,也是一个眼眨眉毛动的精明角色,尤其是性格圆滑老练,很擅长和不熟悉的人打成一片,融入新环境很快,带着这个家伙,也有助于自己迅速适应阜头这边的环境。
他也知道自己这种举动并不合适,就算是你有这个想法,也应该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来表明,这样公开的向一把手自己的直接顶头上司提出来,很容易引来误会和疑虑,尤其是这位地委书记和自己并无私谊的情况下。
但是他没得选择,要想在短时间,准确的说半年之内拿出像样的成绩来,单枪匹马去吆五喝,就能让一干人对你心服口服令行禁止,陆为民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尤其是在自己年龄和资历本来就是一大劣势的情况下。
所以他必须要向李志远说明自己的想法和意图,并非自己想要拉帮结派,而是严峻的现实要求自己必须要有几个熟悉的助手来协助自己。
如果真有充裕的时间,陆为民也想要一步一个脚印来打开局面,一步一步掌握局面,可现实不允许,那么他也就只有兵行险招了。
他向李志远提出这个要求时,也还是有些担心,但是李志远显然并没有太在意,李志远更多的心思已经放在如何扭转这三个县的发展局面上了,只要能让阜头在短时间内局面出现改观,李志远并不介意自己从**带走几个人,当然自己也有分寸,不会超出原则。
关恒的神情显得要镇定许多,他眉头微皱,想了一想,“为民,明泉跟你过去也许没啥问题,可是我怕是有些难度呢。”
陆为民明白关恒的意思,摆摆手,“那是我的事,我现在只是问你是否愿意和我一道去阜头那边重新开创一片局面?”
一抹潮红从关恒脸颊泛起,看到陆为民十足的凌厉目光,关恒不再犹豫,“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嗯,好,我就等你这句话。”陆为民很沉稳的点点头,转过头看着章明泉,“明泉,你呢?”
“县长,我还用说么?你走到哪儿,我当然跟到哪儿。”章明泉很淡然的回应道。
“嗯,路上我和安部长通了电话,他现在很忙,没和我多说,估计也是涉及到很多干部调整的事情,这一轮调整幅度很大,地委受到了省里很大的压力,也酝酿了很久,所以才会决定来一次大动。”陆为民在这两个人面前没有任何掩饰,“我是最后入围的,如果不到阜头担任县委书记,极有可能就是到丰州担任市长,本来后者可能性更大,但不知道最后关头怎么又出现了一些变化,最终就是我到阜头。”
关恒眉头再度皱起来。
他知道陆为民和安德健关系不一般,如果陆为民不是到阜头,那么自己请陆为民出面去说项,也许自己到阜头换个职位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现在陆为民是到阜头担任县委书记,自己本来就是县委常委,这要跟着过去,那意图就太明显了。
就算是有安德健来运作,也很容易授人以柄,尤其是苟治良和安德健关系不睦,肯定会质疑,真要挑明了,地委主要领导会怎么看?
“为民,这件事情恐怕……”见关恒欲言又止的模样,陆为民知道关恒担心什么,“老关,我说了,这是我的事,上午李书记和我谈话,最后问我有什么要求的时候,我就明确提出了,我需要人协助,而且我喊明叫响从**调一两名干部过去,我说明了理由,他同意了。”
“理由?李书记同意了?!”关恒和章明泉都是大吃一惊,有谁敢在这种情形下提这种条件,这简直就是要逆天啊。
“哼,阜头的情况摆在那里,你们以为我们是去享福不成?地委会有那么好的心?是去填坑卖苦力!”陆为民哈哈一笑道:“不过我陆为民从来也不想去享福,要干就得要干点有挑战性的活儿!半年时间,必须要有像样的成绩拿出来,这就是我立下的军令状!这个成绩就是阜头县的经济要有大起色!”
半年?!大起色?!关恒和章明泉都是一震,这可真是背水一战啊,现在已经是七月了,也就是说,春节之前,得交出一副像样的答卷出来!
陆为民似乎没有看到两人脸上震惊的表情,自顾自的道:“你们俩恐怕要有一些思想准备,从现在开始就得要进入状态。我了解了一下阜头那边的情况,这一次三个县的书记县长都是同时变更,这也显示了地委的决心,阜头这边如无意外的话应该是县委副书记宋大成出任县长,我对宋大成不熟,只知道他原来担任过常务副县长,其他情况一无所知。阜头那边的其他情况我也不熟,因为我这几天还得要回党校把最后几天课上完,所以我和邢国寿上任都会要晚一点,这边的情况就要请你们俩多操心先行了解一下了。”
关恒和章明泉都明白陆为民的意思,时间如此急迫,几乎是争分夺秒,需要马上对阜头那边的情况进行一个详细的了解,他们俩都是土生土长的**人,但是干了这么多年工作,在丰州这边各县多多少少也有一些熟人朋友,比起陆为民来说,这下边的人脉也要广得多,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情况熟悉起来。
“放心吧,为民,我和明泉回去之后就会迅速把这项工作抓起来。”关恒也不废话,点头应道。
“嗯,那就拜托你们两位了,明泉的事情我已经和安部长说了,先过去担任县委办主任,他同意了。进常委的问题可能要稍微搁一搁,也需要组织部门的考察程序。老关你的情况,我也和安部长说了,安部长说还需要根据阜头那边的具体人事变化来安排,但是我的意见是建议由你担任县委分管党群工作的副书记,协助我工作,如果不行的话,那也要担任分管经济工作的副书记。”
陆为民这一席话出来,让关恒和章明泉两个人只觉得自己心脏猛然间都一紧一缩,似乎连耳朵都嗡嗡作响起来。
关恒当然清楚陆为民既然要把自己要过去,多半也是要有一个比较好的安排,但是他以为陆为民多半是要让自己担任常务副县长或者组织部长,二选一,要么是在干部问题上替他把关,要么就是在经济工作上替他分忧,没想到陆为民根本不考虑这些位置,而是直接要求要给副书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