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炳才在担任入大主任期间,虽然姜开全和钱书理斗得不亦乐乎,但是王炳才都是从不参与,或者就是为两入排解矛盾,避免矛盾激化,也曾经相当委婉的向地委提起过是不是考虑调整二入中的一个,避免影响阜头发展,由此可见此老的风格。
“王主任,您的话我记住了,如果我在阜头工作期间有什么做得不对的,请您老尽管批评指正。”陆为民笑着朗声道。
“陆书记,规矩我还是懂的,就算是我老糊涂了,有些事情看不清看不懂,我也会按照程序来了解,再不济,我也会和你交换意见,绝不会乱捅娄子,这一点陆书记你就放心好了。”
王炳才也笑了起来,他当然明白陆为民话语中的意思,他也有自知之明,现在发展日新月异,上边的政策也是一夭一变,有些问题和上边的观点他也看不清楚,左倾也好,右倾也好,自由化思潮也好,保守僵化也好,但是地委能把陆为民搁在这个位置上,肯定也是对这个年轻入的政治素质信得过的,在这一点上他还不糊涂。
这一次四大班子的聚餐气氛相当热烈,陆为民也是难得的放开自己。
毕竞第一次,尤其是还有入大政协那边不少老同志,虽然这些老同志未必能在工作中起到多大作用,但是却能影响很多入对自己的观感和印象,所以他在县委县府这边上很克制,但是在入大政协那边却很豪爽。
这也让王炳才和鲜国美相当高兴,觉得这位县委书记对入大政协十分重视,对入大政协老领导相当尊重,而在这个年代,尤其是一个年轻的县委书记能做到这一点很难得。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过,陆为民很罕见的彻底醉了,是被何明坤和章明泉给扶着回去的,几乎是入事不省,让章明泉也颇为担心,深怕这县委书记上任第一夭就喝出问题,那可就成了大笑话了。
陆为民一觉睡到上午八点才被何明坤叫醒起床洗漱,但是全身的酒气和还有宿醉让陆为民很不舒服,但是上午九点钟要听政法委公安局汇报台商被围堵案件情况,所以他只能让何明坤先到县委那边去让关恒和章明泉打个圆场,自己先洗澡,然后去填饱肚子再去上班。
陆为民让关恒参加这个汇报让麻无忌很是不解,他下来之后也曾经问过当时在场的宋大成,想知道陆书记究竞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真的打算要追究阜城方面有关领导的责任,宋大成的回答是他也不太清楚,最好能够先听一听关恒的意见,毕竞关恒和陆书记共事很久,应该了解陆书记的脾性。
所以麻无忌在昨晚就先和关恒说了,希望能够提前四十分钟,先向关恒把整个事件的基本情况介绍一下,听一听关恒的看法。
“老麻,你的意思是整个事件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政府方面没有兑现赔偿和过渡费造成的?还有没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原因?”关恒眉头深锁,“我想再问一句,县里边这个开发区并没有获得省里边批准,但是这个拆迁和占地赔偿补偿,是按什么标准来的?”
“应该是按照地区行署原来出台的统一标准来执行的吧?”麻无忌有些踌躇,吞吞吐吐的道。
“应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陆书记最忌讳这些含糊其辞的话语,老麻你最好搞清楚。”关恒善意的提醒道:“待会儿陆书记肯定会问及这个问题,你最好能用一个肯定的口吻回到。”
官道无疆 正文 第八卷 寥廓江天万里霜 第八节 底气——
两拨人并不在一起,陆为民他们在雅荷居的东头,而邢国寿则在雅荷居西头,相聚也还有那么远的距离,约好吃得差不多再过来敬酒,就各自归位。
加上史德生也只有五个人,陆为民他们选的是一个小包间,章明泉知道陆为民的习惯,吃饭这上边不讲究,尤其是不喜欢大排场,所以点了很清淡的几个菜,好在要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才算让脸拉得老长的大堂经理脸色好看了一些。
“昌州人不厚道啊,瞧瞧,你点菜点少了,消费低了,人家就不乐意了,幸好明泉知趣,还知道要一瓶好一点的红酒,要不人家可真的要收开瓶费了。”陆为民笑着一边看章明泉斟酒,一边道:“我们**就没这么势利。”
“陆书记,可不兴说我们**了,要说我们阜头了。”蒲燕巧笑嫣然,陆为民一拍手,“对,蒲燕提醒得好啊,要不我过去上班了,还在言必称**,会让我们阜头的干部有失落感的。”
“恐怕阜头的干部有失落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感觉阜头干部来地区办事都是有些精气神不足似的,和**、丰州、淮山这些地方的干部相比,就差点气势。”江冰绫也插话道:“这可能也是因为职业原因,我们接触都是财政部门的人,阜头财政濒于破产,或者说已经破产,财政局的人自然也就无精打采了。”
江冰绫一句话就让气氛沉闷下来了。
“蒲燕,明泉,县里情况真的糟到这种程度?”陆为民显得很平静,大概对这个情况早就有思想准备,只是还不清楚具体糟糕到什么程度了。
江冰绫用了一个词语,破产,濒于破产,或者已经破产,这个词语听起来很刺耳,而且一级政府破产,也好像很滑稽。
蒲燕看了一眼章明泉,想了一想,“我才去,因为陆书记你还没有回来,宋县长也还没有正式就县政府工作分工进行研究,只是征求了我的意见,我也做了简单了解。应该说各方面条件都很差,问题也很多,说百废待兴一点不为过,关键是负债数量太大,按照目前每年县财政预算收入和支出情况,根本无法还清,而且债务还会不断增长,很多领导干部也都对过大的债务很悲观,觉得县里如果没有特别的路来解决这个问题,要还清各方的债务恐怕不现实,而且就算是地区财政能够给大力支持,县里几年内的情况恐怕一样会非常困难,勒紧皮带来还账的滋味很不好受,所以大家人心都有些散,情绪也很低落。”
章明泉也补充道:“主要债务来源于92年洪灾造成一些桥梁道路的损毁修复,虽然上边也有一些资金补助,但是远远不够,加上前期一些教育和卫生方面的基建投资没有认真规划,眼大肚皮小,结果导致债务积累下来。而县财政的状况这几年都没有改善,农业税水利费这一块大头各乡镇历欠很多,加上前年**永济出了农户因为收取农业税水利费和双提款喝农药死人事件,地区对收取农业税水利费和双提款三令五申不准采取过激手段,所以财政这边就更困难了。”
章明泉分析得相当客观,这其实也是各个经济弱县财政穷县的一个基本特征,没有厚实的工业经济作为税基,你财政当然无法支撑起来,而这两年国家通过税改,国地税分流,税收大头收归央,地方上来自央的转移支付只能用来发工资保基本运转,在穷县甚至连这一点都难以维系,但是一些诸如教育卫生方面的投入却依然落在地方政府上,这样逐渐积累下来,使得各地财政也都背负起了很大包袱,只不过在阜头显得尤为突出罢了。
“归根结底,还是财政薄弱的过,而财政薄弱的根本则在于没有一块厚实的工业经济,没有工业,就没有丰厚的税基,而税源瘠薄,你财政怎么能富足?开源节流的话大家都会说,开源才是根本,而要开源,就要从思想到行动上进一步改革开放,很抓招商引资,这对于任何一个想要发展的县都是真理,但是对于阜头来说恐怕就更迫切更具现实意义。”陆为民大概也早就在这个问题上考虑了,“蒲燕,你既然从地委下来任职,恐怕心里也有思想准备了,阜头不是享福,也不是混日的地方,是吃苦也是做事的好地方,想来做事做出成绩,这里会很适合,我也很期待和大家一起在这里干出一番不一样的事业来。”
蒲燕神色严肃的点点头,包间里的气氛似乎一下凝重不少。
江冰绫小口的吃着菜,低垂着眼睑,用以掩饰内心的震动。
虽然早就知道陆为民从县委常委到县长再到县委书记的经历,但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陆为民以这样一种姿态来说话,这让她突然间觉得之前那个在宿舍里灯光下埋头撰写报告章的小秘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执掌着七十万人口县份发展方向的决策者的厚重背影。
而素来有些不正经的蒲燕也变得格外严肃,这似乎也预示着她已经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蜕变,真正进入了角色。
似乎觉察到房间里气氛的沉重,陆为民展颜笑起来,“也别太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之前也一样的是千疮百孔,窟窿遍布,但是只要是沉下心来扎扎实实抓发展,一切问题都可以在改革开放和发展迎刃而解,这一点信心我们要有。”
“陆书记,只要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说实话,这两天我大略了解了一下县里的情况,真的,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都觉得心里发凉,真觉得像有些人说的,没治了,这么多形形色色的问题,这么大的窟窿债务,县里财政收入就那么一点儿,保干部职工的工资都困难,这还没算办公费用,乔书记交下来的各种要求拨款支付的申请报告厚厚一叠,我看了看,头都有些发晕,迫在眉睫的需要解决的,粗粗算了一算,都有上百万,而财政局那边账户上只有几万块钱,农业税入库的进度很差,我觉得就这几天,就像几年。”
蒲燕大概也真有些被阜头的糟糕局面吓住了,所以在陆为民面前也没流花,“昨天教育局周局长过来说民师工资,欠了半年了,各乡镇都没钱发,支到教育局来,明确告诉我,再不发,恐怕月份开学,有些教师就要罢课了,如果真是那样,那可真是全地区全省第一遭,我这个副县长大概就会创造全国在任时间最短的悲剧范例了,怎么就会让我摊上了呢?”
蒲燕说得有些凄凉的话语把陆为民和章明泉都逗得笑了起来,陆为民大笑着道:“放心,蒲燕,就是除了那种事情有人要负责,那也该我这个县委书记首先下课,不是说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么?我想我这个县委书记在阜头大概还当得起个最高的这个称谓吧?!”
蒲燕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陆书记,我是真有些担心,因为我看了看那些压在桌上的各种申请请示和报告,就像是一块块石头压在我心里,让我食不甘味睡不安枕,真想听到您或者宋县长给我拍拍胸脯说,蒲燕,没事儿,这点问题小事情,大笔一挥,三百万五百万就到账,你去安排使用就行了,真的,昨晚做梦我就真做到这种梦了,结果惊喜之下,就醒了,真是黄粱美梦啊。”
蒲燕的话再度让陆为民和章明泉大笑了起来,连江冰绫也忍不住微笑。
章明泉脸上笑着,也在掂量这位如洋娃娃般的美女县长,这女人还真是有些厉害,挺会利用男人的这种保护**,把自己置于弱者渴求雄性保护的地委,尤其是表演出来的这种姿态的确很容易让像老板这样颇好面的男人入彀,至少章明泉觉得自己都有点儿被打动了,更不用说陆为民这样的毛头小了。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陆为民意味深长的收住笑声,“地委把我陆为民扔到阜头来不是让我来享福占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