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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仪本来打算继续加价的,可是他就坐在距离赵梁德不远的地方,正好是听到了赵梁德的那番话,两千万都敢出,他可没那种魄力,这东西运出去本来就要冒很大的风险,万一两千万砸手里了,那他可就亏大了。
他的鼻皱了皱,最终无奈地垂下了想要举起的右手,放弃了。
“好,两百万成交,赵公拍得这第三件物品!恭喜赵公!请问您是现在就结算呢,还是等拍卖会结束了之后?”羊易俊问道。
“现在就结算吧。”赵梁德不想这个事情出什么意外,所以便和那个持宝人到后台交易去了。
张天元不放心,让蛇麟过去帮忙盯着,这地方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绝对不得不防。
赵梁德和蛇麟离开之后,又陆陆续续有十几件拍品亮相,不过这些东西有了前面那金缕玉衣和张天元临摹之作的陪衬,其实都不算太值得关注了,基本上从五万,到一百万左右的都有,价格跨度很大,年代跨度也很大,有些是商周时期的,而有些则是民国,甚至当代的。
对于这些东西,张天元只是略作欣赏而已,他不可能将这些好东西全部都收入囊,一来是没那个钱,二来他今天是带着目的来的,要拍下最硬的压堂货,此时这压堂货还未出场,他不能够那么早就出手,不然舍利也别想了。
当然,他不可能不眼馋,如果他是赵神罗那种富豪的话,真是打算将这些东西一揽全部都买到手好好欣赏的,现在的他,对于那些几万,十几万的东西已经没有兴趣去卖了,而是想要留下来自己欣赏,这也是他的一个进步吧,以前没钱,纯粹是为了赚钱,而现如今,也朝着收藏家的方向发展了。
当赵梁德和蛇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件拍品亮相了,拍卖会也到了真正的高·潮阶段。
“接下来这件拍品,你就算是找遍整个大华夏,那也别想找到第二件来。”羊易俊让人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捧了上来,然后放在了展台之上说道。
“嚯,有那么夸张嘛,就算是唐伯虎的画,那也不至于这么夸张。”涂寿不屑地说道。
“唐伯虎算什么?唐伯虎的画跟他的书法比起来,那就逊色多了!知道什么叫物以稀为贵吗?他的字就是如此!就算只是临摹的作品,都能拍到三亿多的价格,你们说厉害不厉害?”羊易俊笑了笑道。
“难不成你说的是有书圣之称的王羲之?”涂寿皱眉问道。
“没错,这正是王羲之存世的唯一真迹——《快雪时晴帖》!”
说着话,羊易俊便将那红布揭开,露出了下面的宝贝。
徐刚问张天元道:“什么叫《快雪时晴帖》?还有这个王羲之存世作品真得很少吗?”
张天元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说徐刚孤陋寡闻,因为知道这个事情的,其实人并不多,不是行内人,恐怕也就知道有个书圣王羲之,还读过他的《兰亭集序》吧。
他想了想,将思维稍微整理了一下说道:“王羲之真迹早于不存于世,唐代的精摹本历来已被当作真迹看待。”
“什么玩意儿,那羊易俊这是摆明了用赝品来忽人啊!”徐刚惊道。
张天元叹了口气道:“你先别着急,听我继续说。”
“好好好,你继续,你继续,我听着呢。”
“由于年代久远,且本帖享盛名久,和王羲之其它墨迹一样,对它的摹刻年代就有不同推断。有称为宋摹的,也有疑为米芾所摹的,而更多的则定为唐摹。它著录极多,并一再被刻入各种丛帖,元以后的公私藏印及流传历历可考与可靠,其珍贵性不言而喻。其实你说那是赝品,也不尽然,若它是唐摹,那价值依然非常高,即便是后世米芾等大家临摹,依然是不可小觑的珍品,所以先不要着急,听他继续说吧,他这个所谓的真迹,可能只是误会,毕竟羊老板好像对字画方面不是特别在行。”张天元分析道。
“原来这羊羔也是个外行货啊,并不是我一个人不知道这种事儿啊。”徐刚笑道。
“我估计那个母仪也不懂,那种人就是附庸风雅而已,这里头这种人不少呢,而且即便是专家,也有各自擅长的领域,隔行如隔山,他们懂得陶瓷鉴定,就缺未必懂得书画鉴定。”张天元解释道。
这话是给徐刚宽心的,不能让徐刚总觉得这里头就自己一个土老帽,其实滥竽充数的人可不少。
鉴宝秘术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印刷品也要买?
“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
“你在说什么?”听到张天元神神叨叨地念着,徐刚忍不住问道。
“这幅字的内容,大概意思是说‘王羲之拜上:快雪过后天气放晴,佳妙。想必你可安好。事情没有结果,心里郁结,不详说。王羲之拜上,山阴张侯启。’”张天元回答道。
“这种东西谁都可以临摹,没什么意思,你倒是看看那东西是真是假啊,或者说,是什么时候的临摹品,就按照你说的,如果是唐代的精致临摹品的话,便可以当作真迹了,不是吗?”徐刚问道。
张天元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着急去动用字真诀鉴定,他想要看看自己单凭眼力可以判断到什么程度,也算是玩一玩吧,不然鉴赏还有什么意思。
从书法特点上来说《快雪时晴帖》虽短短二十余字,却显其和谐妙合造化的意境,于行书带有楷书笔意。
前后两次“顿首”作连笔草书,第二行“果为”也作连笔。此书以圆笔藏锋为主,神态自如,从容不迫,起笔收笔,转换提按,似山蕴玉,虽不外耀锋芒而精神内涵,骨力藏,识者有“圆劲古雅,意致优闲逸裕,味之深不可测”之评。
而其平和简静,从容道而以韵胜的书风已成为晋人之书的特色。
看到这里,张天元不禁有些困惑了,怎么越看这东西越像是真迹啊,不仅有王羲之书法的神韵,而且落笔恰到好处,临摹的痕迹几乎没有。
当然,他是不能十分肯定的,毕竟离开了字真诀,他的鉴定能力也就是一般而已,虽说不能算一窍不通,但绝对算不上大师,这鉴定,也只能自己心里头想想而已,说出来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张天元知道《快雪时晴帖》的最佳仿品如今只有一幅,目前还在台·北博物院收藏者呢,那是唐代书法家临摹的,用的是双钩填廓法。
所谓双钩填廓法,指的就是用一张透明的薄纸或是涂了蜡的纸,铺在原作上描出轮廓再将它描在要复制的纸上,然后按原样用墨填写。这样的复制品几乎与原迹一样,保持了原作的神韵。
在当代,这种临摹作品几乎可以称为真迹了,关键是王羲之为东晋时人,距今有一千多年了,写在纸上的东西如果没有特殊的保存方式很难保存到现在的,这件临摹作品因为距离王羲之的年代最近,再加上又是唯一的一件,故而被当成真迹也可以理解。
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利用地气鉴定一下,忽然就听到涂寿在那里调侃羊易俊了:“羊羔,你是不是都当这里的人傻呢?你要是拿米芾的字,拿明清两代书法家的字来拍,或许还能引起轰动,拿王羲之的字?你脑有坑吧,这东西不看就知道是假的,不仅不是真迹,而且连上乘的临摹作品都不算,我告诉你吧,除非那位宝主把台·北博物院那件东西盗出来了,否则你赶紧把这烂东西收起来吧,别丢人现眼了。”
涂寿这一次连那字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从自己的经验和那幅字所用纸张的崭新程度来判断的,因为他对于垃圾,一向不怎么愿意开眼的,免得污染了自己的眼睛。
就好像之前张天元那幅临摹的米芾画作,他一开始也懒得去看的,后来要不是那个脚盆人先出价了,他真得是不屑一顾的。
羊易俊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苦笑道:“毕竟人家宝主都拿来了,我也不好拒绝,实话说,我是不太清楚王羲之的事情,所以闹出笑话大家也别太见外,喜欢的可以上来仔细看看,然后多少钱起拍,咱们好商量,好商量。”
说完这句话,羊易俊就吩咐礼仪小姐先带着众人一起看那幅字,他则去了后台与那宝主讨论这幅字的起拍价。因为原来定的可是起拍价一千万,这要真喊出来,按就闹了大笑话了。
奈何涂寿已经做出了基调,那些大师也都觉得自己挺有地位的,不屑去看一幅低劣的临摹之作,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去看。
等涂寿回来的时候,看到冷冷清清的展台,脸色有点难看,无奈之下,他把跟宝主商量的一万起拍价再次降低了标准,干脆狠下心来说道:“这幅字一千块起拍,喜欢的就可以拿走了。”
然而即使如此,还是无人问津。
甚至有人冷嘲热讽道:“一千块?呵呵,我们喜欢这种低劣的临摹作品的话,还不如请当代的书法大家帮忙写一幅呢,这不是钱的问题,关键要买了这东西,我们可是会被行内人笑话的。”
“算是给我羊易俊一个面,最起码几位大家帮忙鉴定一下如何?给个估价也好,免得宝主下不来台。”听羊易俊这话,似乎这幅字的宝主还是个有地位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百般维护了,直接扔了这幅字继续进行下面的拍卖就是了。
台下有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甚至还装模作样地用放大镜观察了一番,最后都是纷纷摇头,回到了座位上,不说话了。
“估价……”
“羊老板,我不瞒你,这东西其实是一件动过心思的印刷品!”一个鉴定师叹了口气道:“正因为是印刷品,所以如果站远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东西跟真得似的,最起码从行来看非常出色,但这可以骗过一般人,却骗不过我们,你真得还要我们估价吗?”
羊易俊一听这话,就直接黑了脸了,印刷品!居然他妈是印刷品!这东西估计也就值几百块,甚至几十块,这拿出来拍卖,简直就是丢人现眼啊,他真想揍那个宝主一顿,可是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他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亏看起来只能自己认了,谁让自己不懂字画呢,看起来以后得好好恶补一下这方面的常识了。
他气愤地抓起画就要往地上摔,却听台下有人说道:“羊老板,不如借我一观如何?”
羊易俊纳闷地抬头看去,就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张天元。
开拍之前,他是瞧不起张天元的,不过自从有了张天元那幅临摹之作拍出的五十二万高价之后,他对这个年轻人也有了些许的敬意最起码不会那么小看了。
“你确定要看,这可是印刷品。”羊易俊说道。
张天元笑了笑道:“晚辈从未去过宝岛,故而也未曾见过那件精品《快雪时晴帖》,虽有临摹之意,却苦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这虽然是印刷品,但应该和那件精品在行方面是一模一样的吧,我借来一观,不碍事吧?”
他这话说得很合理,羊易俊这只老狐狸都听不出里面的猫腻来,于是停止了要扔的动作,有些为难地说道:“这若是我的东西,白送给张老板也可以,不过这毕竟是有主的,宝主说了,就算是印刷品,低于一千他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