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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果然是好眼力啊,一眼就看出这东西是什么了……”
这古玩店的老板还是头一次见到张天元真人,所以就想巴结巴结,拍拍张天元的马屁,不过他这水平真得不怎么样,马屁直接拍到了马蹄子上去了。
“你这是损我呢还是夸我呢?我可是地地道道的陕州人,这八个大碗可是地地道道的陕州老碗,我要是不认识,那不是要闹笑话了吗?”张天元不太喜欢拍马屁的人,更讨厌那种拍马屁还拍不到点子上的人,所以就没给这老板留面子。
“陕州老碗?”
“对!这是一种耀州产的近一尺的白瓷青花大碗,当地人称为‘老碗’。这种老碗甚至比小盆还大,所以往往碗盆难分。”
“老陕,也就是陕州人,吃饭用的碗,属于陕州八大怪之中。在关中农村,每到吃饭时,村头、庄前、树下,男人们就端着大老碗一碗汤饭外加两块馍足有六七两,蹲在一起,津津有味地边吃饭边啦着话,这就是有名的‘老碗会’。”
“在农村,人们劳动强度大,干活出力多,吃饭也多,所以出门用老碗盛一下就够了,不用再回家去盛饭,省了不少麻烦。”
“歌谣为证:老陕楞娃碗真大,面条一盛箍到尖。一碗下肚撑得欢,老碗会上谝闲传。”
“‘老碗会’是对陕州关中各县农村群众端着饭碗,聚在村中某个相对固定的场所,一边吃饭,一边谝闲传(pian三声;han二声;chuan二声),关中人把闲谈叫‘谝闲传’,这一饮食习惯的戏称。”
“‘老碗会’的会址是自然形成的。一般夏天多在宽敞、通风、树荫比较浓密的凉爽之处;深秋和冬天,则必在避风、向阳的暖处。一个村子往往有几个会址,一般说来。十几户至二三十户聚集的区域总有一个会址。除了下雨和寒风呼啸的天气外,几乎每天早饭、午饭时。都有不少人到‘老碗会’场来吃饭。”
张天元之所以会对这些事儿如此熟悉,其实是有原因的。他小时候人小饭量可不小,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都能一个人端着个大老碗出去参加老碗会了。
人们一到会场,自行选择一个位置一蹲,或者在土地上一坐,或者脱下一只布鞋向屁股底下一垫,便一边咥(die)饭,一边谝起闲传来。
谝的内容广泛,无边无岸;上自日月星斗。下至小猫小狗;盘古氏开天辟地;王木犊独角演戏;孙悟空七十二变;潘汉年原是冤案;诸葛亮六出岐山;预报说明日晴天;这场雨下得及时,十天内种麦不迟;前年的辣椒去年的蒜,今年的西瓜满地烂(言因预测失误,盲目种植,产大于需导致亏损)……手里端的老碗、嘴里信口胡谝,不究出处,不查字典,不取报酬,不纳税款。无人录音,不怕盗版。
但所说的大都是人们喜听的故事、新闻,或者本村外村发生的新鲜事,其中不乏有益的生产经验和社会知识以及有价值的经济信息。张天元生长在关中农村。从小到大可没少从“老碗会”上获得知识和趣闻。
这种风俗始于何时无史料记载。
至于形成的原因,有几种说法:有人说很早以前,兵荒马乱。往往人们正在家吃饭,乱兵闯入。来不及收藏饭馍,被乱兵抢食一空。于是每次吃饭时,家家都派一人端着饭碗蹲在门外,边吃边放哨,后来演变成“老碗会”。
有人说这是原始社会氏族公社成员围在一起进餐的遗风,私有产生三千多年,各家吃各家的饭,但进餐方式继承和保留着古老的传统;有人说,自南北朝至金代,先后有成批成群的鲜卑族、羌族、金人等少数民族移居关中,这些游牧民族有野外聚餐的习惯,影响到汉族而形成此俗。
究竟孰是?荒远难征。不过此风俗在关中其所以广泛流传,历久不衰。
张天元上大学以前,几乎是没吃过米饭的,陕州关中人,的主食那就是面和馍。
吃面,无论是棍棍面、驴蹄子(一种面食)、炸酱面、油泼面、臊子面、油泼辣子裤带面,都不需要另外的菜肴佐食,一老碗面端在手,便可到户外任何地方进餐,一碗酸汤水饺端在手亦同;苦吃蒸馍、稀饭,则一个小菜碟,上边放两三个蒸馍一手端着,另一只手端一碗饭,同样可赴‘老碗会’。
这一点南方人就有点困难了,若象南方人以吃米饭为主,需几菜一汤,那就不方便了。
而且关中人开朗,饭食公开程度也大。同在一个饭场吃饭,有人端的肉面,饺子什么的,也不怕人忌妒;有人端的玉米面搅团或者稀饭、黑馍,也不怕人耻笑。加之关中农村邻里之间感情比城市人亲密,吃饭时一起说说笑笑,也是种乐趣。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们的生活富裕了,老碗会也渐渐消失了,年轻人出去打工上学,村子里就剩下一些老人,晒晒太阳,也就完事儿了,老碗会也成了历史长河之中的一粒粟米,找都找不到了。
“小张啊,我知道这老碗对你来说很容易让你动情,怀念过去,不过你还得给我说说,这些老碗到底有没有收藏的价值啊?”李明光笑着问道。
“东西不错,都是老物件,应该是北宋年间的,不过这种东西,因为比较多,所以并不值多少钱的,当然收藏还是可以的,毕竟这终归是瓷器,说不定几百年之后,又成了宝贝了,就算是现在,这也过了不少岁月了,勉强算是古董了啊,美帝的历史也不过才区区二百年嘛……”
张天元不用使用鉴字诀,就看出来这些老碗是老货,但是具体要判断什么年代,那还得用上鉴字诀,现在基本可以断定这东西就是道光年间的,按理说,这日子也不算短了啊。
只可惜如今古玩界那也是物依稀为贵,这样的老碗,在陕州那边可是并不少见的,甚至很多人家用的,还是道光年间的老碗。
鉴宝秘术 正文 第八三零章 八只老碗的故事
耀州窑始于唐代,耀州瓷分别有:龙凤倒装壶、公道杯、良心壶又名两心壶凤鸣壶、倒流壶又名倒装壶。每件都有它的传说。
耀州瓷工艺礼品,独具华夏特色,集实用性收藏性观赏性于一体,是政府礼品,商务礼品,外事礼品的上佳之选,虽然元末的时候被毁,不过如今又开始发展起来了。
当时烧黑、白、青瓷,宋代青瓷得到较大发展,北宋末为鼎盛期。其窑址位于陕州省铜州市黄堡镇,旧称同官,宋代时属耀州,故名“耀州窑”,包括陈炉镇、立地镇、上店镇及玉华宫等窑在内。是宋代北方民间青瓷的主要产区之一。
耀州窑宋代晚期以青瓷为主,胎薄质坚,釉面光洁匀静,色泽青幽,呈半透明状,十分淡雅。装饰有刻花、印花,结构严谨丰满,线条自由流畅。纹饰多满布器内外,种类繁多,有牡丹、菊花、莲花、鱼、鸭、龙凤等,风格粗放健美,生动自然。
器形有碗、盘、瓶、罐、壶、香炉、香熏、盏托、注子温碗、钵等。
“对了,这八个大老碗应该是神宗年间的东西,估计也就是1080年左右,距今有将近一千年的历史了,能保存如此完整,而且还是民间传下来的,不是坟里头刨出来的,这实在是太难得了啊!再加上这八个老碗的制作工艺相当精良,要不是存世数量比较多的话,估计也绝对算得上是了不得的古董了,但是说多。估计也就是上千只左右而已,现在很多人不懂得保护。等过些年可能就后悔了,我想这东西作为一种文化传承。再加上本身工艺精良,迟早会成为抢手货的,老师你若是买,我可以便宜卖给你,但是千万不要弄坏了,这东西现在可能不算太值钱,但以后就未必了。”张天元分析道。
张天元如今鉴宝也不遮遮掩掩了,因为已经参加了电视节目,这名气迟早是要打出去的。总得有点专家的样子吧,要是一直遮遮掩掩,那像什么事儿嘛。
“董事长,您真是太厉害了,就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神宗年间的东西啊,我还是听了那人的故事之后才知道的。”那掌柜的这一次可不是拍马屁,而是由衷地觉得张天元实在是太厉害了,之前还有点怀疑这个董事长没什么真本事。现在让他怀疑,他都不敢怀疑了。
“那人?”
“哦,就是把这八只大老碗卖给我们的人啊。”掌柜的回答道。
“多少钱买的?”张天元问道。
“这合适说吗?”掌柜的有些犹豫了,买家还在这里。说出进货价,好像不太合适啊。
“没关系,老师不是外人。你就直说收的多少钱吧。”张天元鼓励道。
“每只碗是一千块,一共八千块。那人好像着急用钱,也没有多做商量就卖了。不过看他那样子,着实是不愿意卖的,这八只大老碗还有一段故事呢。”掌柜地回答道。
“一千块,嗯,这个价格差不多,咱们没吃亏,那人也没吃亏。”张天元点了点头道:“那人说了这八只大老碗的来历吗?给讲讲听。”
掌柜的点了点头,就兴奋地讲了起来,在董事长面前好好表现,以后可没有坏处的。
“他们家有几只饭碗,是曾祖父手上留下的,至于更早是从谁手里传下来的就不清楚了。他祖父母过世后,他父亲回老家办完丧事,老屋的东西可以分的都分了,可以拿的也都给亲属拿走了,最后剩下几个吃饭碗父亲带到了帝都来,对了,他们老家就在陕州,祖父也是在陕州过世的。”
“碗是青花瓷碗,图案、颜色都很古旧。其时那个混乱的年代尚未结束,他父亲虽已出了‘牛棚’,但工作尚未恢复,他母亲仍要领着年幼的哥哥姐姐顶着烈日到苗圃拔草,赚些钱来维持生计。家里已有几年没添置碗了,要是多些人吃饭,碗就不够用。”
“当时为防着他打破碗,他父亲还特意为他做了个竹碗,父亲带回碗,全家总算有一色的吃饭碗。他母亲对这几个碗很是珍惜,每次姐姐洗碗,都要交待:‘小心,别打了。’可是不管怎么小心,几年下来还是打破了几只,一只缺边碗,他母亲还用来喂小鸡。”
“1983年,他们全家来到了帝都,添置了新家具,他就建议那几只老碗可以退休了,可是他父亲舍不得扔掉,几只老碗又搬进了新居。逢年过节,哥哥姐姐都回来了,老碗便又凑合着用。”
“他觉得那老碗实在是太大了,用起来好尴尬,楼上楼下也没见用的,他就催促他父亲说那东西真得可以扔了,结果他父亲神秘地对他说:‘你不知道呢,你祖父用这碗吃到86岁,你祖母用这碗吃到84岁,说不定我们用着也能延年益寿呢!’当然,这只是笑谈,不过这老碗却一直没退休,也是难得啊,将近千年前的老东西,居然到如今也没有碎。”
“老碗,是他父亲的传家宝。上星期天,父亲突然提起碗,问还剩几只。他打开橱门数了数,一共就剩下八只了。”
“‘只剩这几个了!’他父亲很是惋惜地说了句。他当时还调侃地说:‘这八只碗,算起来应该是神宗年间的产品,现在集邮、集古币、集商标有的人发了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