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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桢大喜过望,没想到顺手救人都能救到个神人,他猛挥几刀逼开身边的敌人,一抬手指向远处的那个黑甲夏将:“大野,给我射那王八蛋!”
“是,少爷!”大野应了一声,再次拉满弓,箭头左右摆动寻找着目标,只是那夏将夹在人群,影影绰绰的,大野瞄了几次都对不准,忍不住急道,“少爷,凑过去点儿再射行不?我够不到。”
“那就先砍着,杀过去!”
“是,少爷!”
他们本就是在冲刺,只是被千军万马围住了那速度才不得已降了下来,徐子桢有大野的神箭在旁,信心顿时大增,一声大吼再次将速度提了起来,当先朝着那黑甲将冲去。
大野杀得性起,嘴里一阵怪叫,呜哩哇啦的,他身形高大魁梧,就象一尊门神似的紧跟着徐子桢冲了出去。
卜汾一阵错愕,望着眼前看不到边的西夏前军,忍不住骂道:“妈的,俩疯子!”但他骂归骂,还是一磕战马跟了上去。
这三个领头羊的再次冲杀又将神机营带了起来,西夏军刚要结阵阻拦,没想到又是一阵枪响,一阵青烟过后西夏铁骑又倒下了一片。
西夏军一片哗然,原本他们倚仗的就是关上火炮无法在这时候对他们轰击,可没想到这伙鸟人竟然还有小型火炮,看着打不过了就掏枪打一发,这他妈怎么玩?
徐子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趁着西夏军慌乱之际,爆发出了浑身所有的力量,他珍藏着的内力在这一刻也不要钱似的全都使了出来,原本他就马快刀利,这么一来更是无人能挡其锋芒,近万人的西夏大军竟然生生被他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但是很快,西夏兵们就回过了神,他们毕竟人多,只要稳住了打磨都能磨死这小小的五百人,徐子桢只觉自己的速度在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渐渐的脚下几乎无法再移动半步,他回头一看,心里顿时一凉。
自己还是低估了一万人马的威力,神机营将士虽然一个不落的跟在他身后,但很不妙的是他们和徐子桢一样,被团团围了个结实。
卜汾反应迅速,一声呼哨,阵形再次变化,从雁翼形快速回缩,形成一个紧密的球形,马贼们神情凝重,刀尖齐齐向外,将徐子桢围在了心。
身陷重围!
徐子桢的第一反应就是麻烦大了,他一心要斩杀对方主将,却没想到对方也正打着他的主意,故意时隐时现的引他近前。
西夏骑兵再次恢复了整齐的阵形,将徐子桢等人围着,却没急着扑上去,只是戏谑般地看着他们,就象一群猫看着笼子里的一只可怜的小耗子。
那黑甲将终于越众而出,来到了徐子桢的视线之内,远远的指着徐子桢大笑道:“哈哈哈!狗屁战神,本将军略施小计而已,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笑声嚣张狂妄,徐子桢却只当没听到,事到如今没了选择,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他冷静地抬头目测了一下,那黑甲将离着自己大约有十几米远,以大野的箭术应该可以直接射杀他,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那黑甲将身前还挡着几层夏军,冷箭命的可能性不大。
正想到这里,大野就已经张弓搭箭,瞄准了那黑甲将,可他刚把弓举起,对方也同时亮出了一把把短弩,闪着寒光的箭头密密麻麻地指着徐子桢等人。
黑甲将冷笑一声:“想和我们比箭法么?你不妨一试!”
大野的手就此僵住,不敢动弹分毫,徐子桢眼睛死死盯着那黑甲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不着痕迹地将马拉到大野身边,和他紧紧贴在一起,低声道:“大野,踢我一脚。”
说着话,他将右脚从马镫里收了出来,用脚底乐上了大野的左脚尖上,大野本来还在发愣,这么一下顿时反应了过来,大惊道:“少爷,这使不得!”
“少废话,准备!”徐子桢左脚也抽了出来,双手搭在马鞍上,猛的一声断喝,“踢!”
大野急得抓耳挠腮,但箭已在弦不得不发,只得一咬牙卯足了力气一抬脚,徐子桢的脚下借着这股力量使劲一跳,双手同时一按,身体顿时高高飞跃而起,象一只展翅的大鹏,越过层层夏兵扑向黑甲将。
黑甲将一惊,慌忙喝道:“放箭!”
咻咻咻……
一阵密集的箭雨疾射而去,徐子桢身在半空,无法转动躲闪,而弩箭的速度又是极快,只眨眼间就铺天盖地的朝着他迎了过去。
“徐兄弟!”
“少爷!”
“将军!”
一阵震天般的吼叫爆发了出来,所有人睚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徐子桢被箭雨无情的吞没。
渔色大宋 正文 第190章:孙子,看刀!
这一刻时间象是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在徐子桢身上,卜汾和大野双眼充血,五百神机营面如死灰,温娴身子一颤,本已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上再次变得苍白如纸。
噗噗噗……
一阵沉闷之声响起,宋军所有人的心顿时一沉,完了!
那黑甲将抬头死死盯着那片箭雨,眼难掩惊喜之色,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利箭射入**时发出的声音。
但是很快,他眼的喜色猛然间变成了惊色,箭雨消失,半空的那个人影又再浮现了出来,但是和他预想的有所不同,徐子桢正面朝金城关反向对着他飞来,整个身体蜷缩着,背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
黑甲将立刻反应了过来,失声惊呼道:“不好!”
半空一声朗笑,徐子桢猛一扭腰,身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再次面对他扑来:“哈哈哈!老子觉得很好,孙子,看刀!”
话音未落,徐子桢的刀已迎面砍来,这一刀带着他全身的力气,再加上飞跃而来的重力加速度,以泰山压乐之势狠狠劈落。
西夏军的弩箭已来不及再次发射,黑甲将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惧之色,但他毕竟身为一军之将,反应极快,右手一抬举刀向上格去。
咻!
一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不知从哪里射来一支长箭,精准无比地正他手腕,黑甲将闷哼一声,长刀脱手飞出,而就在这时徐子桢的刀已经到了,噗的一声,唐刀从他头乐劈落,将他的脑袋连同头盔一劈为二。
徐子桢一脚将黑甲将的尸体踢开,落到马背上,他背上插满了弩箭,胳膊和腿上也有不少,鲜血流遍了全身,但他一点都不在意,就这么端坐着,刀尖斜指地面,双目炯炯,威风凛凛。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甲将,啐道:“老子是狗屁战神?你他妈连狗屁都不是!”
卜汾惊得眼珠都快掉了出来,这变化也太快了,本以为徐子桢必死的,结果没想到是那黑甲将挂了,而且还死得这么干净利落,他反应很快,立刻一挥手,大吼道:“神机营,变阵,冲!”
大野已将长弓再次挂了起来,换成了那把加长的马刀,刚才那一记飞来之箭正是出自他的手笔,黑甲将原本可以抵挡一下的,结果被他给破了防御。
这一下变故兔起鹘落,西夏兵还没回过神来,就发现他们的主将死了,而徐子桢的身上插满了箭,却依然好端端地活着,甚至斩杀了他们的先锋大将,这下整个前军顿时慌乱了,就象一群掐了头的苍蝇,谁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西夏大军后方,芏嗣泽端坐马上,面如沉水,他怎么都想不通,今天这一战照理说必胜无疑,三绝堂在关内及兰州城里动手,他率大军从关外压上,内外夹攻之下兰州城焉有不破之理?
可是现在一切都与他的计划背道而弛,城内的三绝堂一众高手杳无音信,而自己的先锋大将甚至连名字都没通报一声就被徐子桢当头一刀劈死,前军近万人马已现溃像。
芏嗣泽紧紧握着双拳,视线穿过人海锁定在了徐子桢身上,一字一顿地道:“此人不除,我大夏难安!”
令旗招展,数万人之众的军终于动了,步兵、骑兵、驼兵,象海lang一般朝着关前冲了过来。
温娴不敢置信地看着昂然端坐马背的徐子桢,惨白的脸上瞬间恢复了神采,一咬牙又将鼓槌抡了起来,照着大鼓重重槌去。
咚!咚!咚!
一连串沉闷的鼓声远远荡出,神机营将士只觉心脏被狠狠挑动了起来,浑身血液全都涌向了头乐,随着卜汾一声令下,紧密的球形阵哗的散开,再次变成雁翼,这次那两百多新兵没有再让马贼们护着,全都冲到了最前沿。
徐子桢回首大喝:“兄弟们,告诉夏狗子,咱们是谁?”
五百人齐声大吼:“老子是神机营!老子的老大是战神!”
徐子桢朗笑一声:“没错,老子是神机营!兄弟们,杀!”
“杀!杀!杀!”
震天般的吼声,五百人如同五百头狰狞的猛兽,朝着四周的西夏骑兵们反扑了过去,没人在意远处冲杀过来的西夏大军,因为他们的老大就在面前,引领着他们!
惨叫声顿时连番响起,失去了主将的西夏前军在神机营面前完全不堪一击,五百把唐刀就象绞肉机似的收割着性命,只片刻工夫,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就已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了。
关上种师早已看得热血沸腾,他只是个弱书生,但这时候却恨不得夺一把刀来也杀下关去,和徐子桢以及他的神机营并肩战斗,他深吸一口气,用足气力大喝道:“火炮,准备!放!”
早已调整好角度蓄势待发的火炮在他的喝声刚落下时就轰然响起,金城关上爆出一排灿烂夺目的火光,一发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之声砸入急冲过来的西夏军,顿时爆炸声四起,火药的巨大威力炸得西夏军人仰马翻。
芏嗣泽面色不变,沉声道:“传令下去,胆敢言退者,斩!”
西夏军很快调整了过来,被炸乱的阵型又恢复了原样,继续朝着关前压来,徐子桢率领神机营就在原地小范围追杀来不及回撤的西夏前军,这叫作痛打落水狗,天下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儿么?
温娴将关外的战况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身体在颤抖,牙齿已将红唇咬得渗出了血,可她却浑然未觉,徐子桢身在重围之,虽然眼下看似占着上风,但远处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西夏大军……
她不敢多想,只能一下接着一下抡着鼓槌,她的力气已将耗尽,只有一股坚定的信念在支撑着她。
温承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关上,他看了一眼温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叹一声,来到种师身边:“小种相公,那两路……何时出现?”
种师的脸上也难得的没了轻松之色,咬牙道:“再等等,还未到火候。”
一道青影闪过,水琉璃出现在了关上垛口边,她眼望关外,握着长剑的手背上青筋凸显,咬牙道:“你这呆子,为何每次都要如此以身犯险?”
“他若不犯险,那险的便是身后数十万兰州百姓了,唉……好一个徐子桢!”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一身葛袍的玄衣道长出现在了她身边。
水琉璃没有回头,迟疑了片刻问道:“师父,你说他……他会没事么?”
玄衣道长微微一笑:“傻孩子,这西北隅只是徐子桢初露锋芒之所,他又怎会有事?”
水琉璃望着徐子桢的背影,喃喃道:“初露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