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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说完,徐子桢霍的回头瞪着他:“看不起我?”
穆东白笑道:“东白不敢,只是徐兄如今连行动都不便,又如何前往杏子堡?”说完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温娴。
徐子桢的火气顿时又冒了出来,他进门的时候是温娴扶着的,现在换成了柳风随,穆东白的话摆明在挤兑他,他哪还按捺得住,一把甩开柳风随的手,冷哼道:“有伤怎么了?揍你足够了,不信过来试试?”
“这……不必了吧?”穆东白虽然一直笑眯眯的,但这句话的语气却是隐隐带着不屑。
“我要打不过你,我兄弟去,我不去。”徐子桢看着穆东白,缓缓说道,“可你要打不过我……杏子堡一战我不光要去,而且一切行动都得听我的。”说完他扭头看向种师,再不发一言。
种师和温承言相顾愕然,他们都没料到这事会发展成这样,杏子堡一战势在必行,而徐子桢在他们心神秘无比,如果他能参与其,这一仗必胜无疑,可他毕竟受伤了,现在居然还主动向穆东白挑战……
“好,本帅答应你!”种师毕竟身具大才,很快就做出了决断,一口应了下来,随即看向穆东白,“穆公子,事关重大,便请你与子桢一试身手,不知可否?”
穆东白有些发愣,徐子桢看着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摔倒,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底气敢向自己挑战,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种师还在等他的答复,而那位温大小姐则满脸紧张地看着徐子桢,欲言又止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一股莫名的酸意从他心里油然升起,这一刻他竟然有个念头,只要打败徐子桢,那温娴必将改投自己怀,他深吸一口气,脸上不动声色,依然微笑道:“东白听凭小种相公吩咐。”
在场许多人都将视线投向了坐在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玄衣道长,可是让他们大感诧异的是玄衣非但没有阻止,反倒是垂眉低目犹如没听到一般,就连水琉璃也没出言劝阻,只是有点担忧地看了徐子桢一眼,此外根本没有其他举动。
穆东白见师父没反对,心里顿时大定,依然微笑着说道:“徐兄,你我切磋而已,兵刃便不用了吧?”
他的话敞亮得很,明面上不愿和徐子桢生死相博,但事实上他昨天晚上见过徐子桢杀敌,被他的刀法给震惊到了,所以现在先用话挤兑住徐子桢,因为他自信就算只是拳脚相对,自己也绝对可以找到机会伤了他的。
徐子桢挥挥手让温娴和柳风随站开些,也不除去身上长衣,就这么站着,他的脸色依然苍白,身形也有些不稳,但就是这样,依然显得气定神闲。
他左手后负,右手招了招,不耐烦地道:“还磨唧什么,上吧。”
穆东白被他那不屑的神情再次刺得心里一阵恼火,一咬牙强笑道:“好,既如此,得罪了!”话音刚落他就轻喝一声飞身窜了过来,即将临近徐子桢身前时身形忽然一变,一扭腰飞起一记鞭腿,朝着徐子桢的脑袋狠狠踢去。
在场众人一声惊呼,穆东白这一脚去势凌厉,一点都不象切磋的意思,徐子桢重伤在身,这一记不知能不能避开。
就在大多数人以为这一脚必无疑时,徐子桢忽然身子一矮,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这一脚,穆东白的靴子就在他头乐擦过,紧接着他身子猛的再次挺起,用肩膀一扛穆东白胯下。
穆东白猝不及防之下被他乐了个正着,身体顿时失去重心,险些在半空来个侧空翻,慌忙一扭腰转了半圈,勉强落到地上,但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徐子桢也不追赶,嗤笑一声:“就这水平?”
“你!”饶是穆东白涵养工夫了得,也被徐子桢这连续抢白弄得脸上无光下不来台,恼羞成怒下一跺脚再次扑上,这次拳脚齐出,闪电般攻向徐子桢上下两路。
徐子桢依然静静站着,直到拳风扑面,他才忽然一动,脑袋一侧让开穆东白的拳头,身体微微前冲,同时右肘向后翻起,诡异之极地后发先至,重重撞在穆东白的下颚之上,与此同时他的膝盖也提了起来,不偏不倚挡住了穆东白那一脚。
一声沉重的闷哼,穆东白脑袋向后一仰倒摔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徐子桢忽然摆出个古怪的造型,左拳横挡,右拳虚点在前,右膝微微提起,身形轻轻摇晃着。
穆东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来,下颚已是一片红肿,嘴角也磕出了血来,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子桢:“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徐子桢轻笑一声:“你以为老子只会骑马砍人么?听好了,这叫——泰拳!”
渔色大宋 正文 第197章:选将
在场大部分人全都目瞪口呆,穆东白脸上也是青一阵红一阵,他们都只知道徐子桢阵前杀敌厉害,没想到拳脚也这么强悍,而且这两招没有任何花俏之处,简单直接一击制敌,显然是一种他们闻所未闻的高明功夫。
徐子桢不再理他,转头看向种师:“我赢了。”
种师愣了片刻,微微一笑:“杏子堡之行便托付于你了。”说完看向天下会众人,“不知玄衣道长……?”
玄衣道长终于睁开眼,也笑了笑:“子桢若去,贫道本就无意见。”
两人这么一开头,温承言也跟着表了态,这兰州城是他的,他的话也很有分量,孟度也出声应和,他对徐子桢本就很是敬服,这次偷袭夏军后方本来种师是想请徐子桢去的,但孟度却自动请缨接了下来,说什么都要学一学徐子桢。
徐子桢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其实知道这次行动危险极大,搞不好就得把小命交代在那里,但是没办法,李珞雁还在西夏皇宫里等着自己,芏嗣泽是萧家一系,必须借他来好好灭一下萧家的威风。
一切说定,种师就开始着手安排布置,他管城外兵力和总攻,徐子桢则负责带领天下会众及他选定的人手混进城去偷袭和制造混乱。
内堂已经摆好了沙盘,杏子堡的地势一目了然,就是城内怎么个情况谁都不知道,徐子桢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脸上却不动声色,别人不知道无所谓,他手里可有知道的人,比如杜晋。
杜晋和他几个亲信自从在那谷逃出后就被徐子桢藏了起来,谁都不知道兰州城里还有这几号人物,徐子桢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露面,而是准备留着关键时候用,现在正是时候。
徐子桢心里早就有了本明帐,略一盘算就直接开口点将,柳风随还是要去的,只是必须跟在自己身边,水琉璃不能去,因为她这阵子的内力消耗太大,需要静养,天下会众人都去,虽然他不知道这些人身手怎么样。
趁着空当的时候温承言和他大致说了一下,昨天一战三绝堂共混进了百来个人,结果被天下会众人几乎灭了个干净,只逃出了没几个人,但是天下会也折了十几人,另有二十多个受了伤。
徐子桢算了算,能跟他进杏子堡的大概有二十多号人,看着似乎挺多,但他知道,一旦深入敌后搞暗杀,这点人根本不管屁用。
最后他敲定下来,除了这些人之外再带上卜汾,另外还有汤伦和何两两,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他竟然还带了一个看着完全没用的人——钱同致。
“子桢,你……你带我表哥去?”温娴瞪大了眼睛,她本来眼睛就不小,这么瞪圆了就象两盏小灯泡似的。
钱同致已经被叫了进来,当他听说自己被徐子桢选一起进杏子堡,被吓一跳的同时又惊喜不已:“小徐你真带我去?真的?”
徐子桢道:“不乐意?那你别去了。”
“别别别,我乐意得很!”钱同致慌忙表态。
温承言对徐子桢的信任远超他人,对于这一决定他问都没问,温娴见她爹都没说话,也只得忍了下来,但还是偷偷瞪几下徐子桢,用眼神来威胁他。
徐子桢心里暗笑,只作没看见,轻咳一声道:“既然说定了,那咱们就准备准备吧,大家先休息着,等我召唤。”
钱同致本还跃跃欲试的,听到这话一愣:“休息?夏狗子刚刚大败,不趁这机会杀过去么?”
徐子桢白了他一眼:“杀你妹!娴儿我没有说你……老钱我跟你说,芏嗣泽不是草包,他这会儿绝对安排了重兵守在外围,就算咱们大宋将士再怎么勇猛,杀过去也得撞个满头包,咱们几个更不用说了,人家都严密设防了,还怎么混进去?”
钱同致恍然大悟,他对这东西根本没点概念,徐子桢这么一解释他就懂了,至于让他去干什么,他就不去问了,反正小徐不会害他,好歹也是自己妹夫不是?
这场小会就这么散了,没人对徐子桢的决定有意见,种师依旧回到关上,临走时关照徐子桢什么时候要行动去找他就行,温承言继续打理兰州,并听了徐子桢的意见招兵买马,兰州多的是吃不饱饭的闲散汉子,要扩充几个营绝对没问题。
徐子桢带着柳风随和温娴才出内堂,就见大野已站在了门外等着,满脸的不高兴,他不禁失笑道:“大野,谁惹你生气了?瞧你那眉毛拧得跟两把扫帚似的。”
大野揪着衣角,象个受了气的小媳妇,瓮声瓮气地道:“少爷,你去杏子堡为什么不带我?”
徐子桢哭笑不得,只得低声解释道:“咱们去杏子堡是搞暗杀,暗杀你懂么?就是得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你长那么大个子,还暗杀个屁啊?人家好几里开外就看见你了。”
大野道:“那我蹲着走!”
“你……”徐子桢差点笑出声来,“行了,你就乖乖的守在家里,你要实在憋不住我就跟五哥说说,你跟着他冲杀外围去。”
大野一个劲摇头:“不,我就跟着少爷!”
徐子桢一瞪眼:“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敢去今后就不准吃肉,老子顿顿给你吃青菜萝卜!”
大野顿时偃旗息鼓没了声音,低着头不作一声,但眼珠子却咕溜溜转着。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兰州城风平lang静,西夏军没有再来,三绝堂也没了影,徐子桢每天呆在自己住处什么都不干,就只安静躺着养伤,他虽然简单直接地击倒了穆东白,可那毕竟是出其不意,事后他的伤口还是被崩开了不少,疼得他冒了一身汗。
寇巧衣每日里细心照顾着,大野也没闲着,没事就往城外跑,回来的时候带着一堆野味,洗剥干净丢给厨房,每天换着花样炖补汤给徐子桢喝,韩世忠和孟度则是把军的好药带了一大把过来,有吃的有抹的还有泡澡的。
这几天徐子桢可以说过的是神仙般的日子,温娴总在一早就来陪他,跟他说说话解解闷,而到了晚上水琉璃就会偷偷来到他房里,徐子桢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没事摸摸小手揩揩油,二女都碍于他身上有伤,发作不得,有时被他调戏得狠了也就紧咬银牙瞪瞪眼,也不敢有其他动作。
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到了第七天早上,徐子桢忽然从床上跳了下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伸手拿过自己的刀来。
杏子堡,老子来了!
渔色大宋 正文 第198章:有胆色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阴沉沉的,北风呼呼猛吹,刮在脸上象一把把小刀子似的,看这情景随时可能要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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