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伏新知执剑站在国教学院门前的平地上,任清风缭绕,掀起衣袂,看着颇有些出尘之意。
他的对手也是位剑客,青衫映着晨光,剑锋微寒,同样看着风范极佳。
看着这幕画面,还因为上一场对战如此荒唐的结束而有些憋闷的民众顿时提起了精神。
那位剑客面无表情说道:“请。”
伏新知看着晨光里的对手的脸,看似神情平静,实际上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紧张。
他是来自绥阳郡的学生,不像京都的学生这般自幼便能接受修行方面的知识,虽然他的天赋不错,但实力境界一直不是太高。
至于战斗能力……他在绥阳郡里,从来没有真正与人对战过。
今天是他人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对战,而他的对手是自己在绥阳郡时根本无法想象、只会视作前辈高人的通幽中境!
这叫他如何能不紧张?
不能紧张,陈院长昨夜重复最多的话便是这个。
首重气势,气势不仅在于猛,也在于静,院监从晨课到先前一直都在重复这个道理。
他在心里把昨夜陈院长对自己说的那几剑的方位、速度、真元运行的方法再次重新记了一遍,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平静下来,然后出剑。
呼的一声,国教学院门前仿佛有风雨骤生。
钟山风雨剑第一式:起苍黄!
他的剑奇快无比地穿过那阵风雨,来到那名剑客的身前。
那名剑客依然面无表情,剑离鞘而起,真元磅礴而去,直接把伏新知的剑震离了原有的轨迹。
伏新知没有惊慌。
不知道为什么,就像陈长生和唐三十六昨天夜里,对所有的新生们说的那样……
当他出了第一剑之后,往常在绥阳郡里对通幽境的敬畏早已消失无踪。
而且对现在的局面,昨夜已经演练过数次,他的剑正好就在那个位置,那个陈院长推算出来的位置。
那个位置非常好,非常好用钟风雨剑的第五式。
他凝神静气,剑势陡涨,风雨渐骤,自斜方再次刺向自己的对手。
同时,他在心里数着:“这是第二剑。
昨夜陈院长说过,只要他今天能够在这个强大的对手面前使出来四记剑招,那么便是相当成功。
嚓嚓嚓嚓!
剑光不停闪现,然后消失无踪。
国教学院门前的风雨同样消失无踪,剩下的是一片清明,以及随后即将到来的暑意。
那名剑客依然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动都未动,身上没有伤口,只是青衫前襟多了一道极小的裂口。
伏新知握着剑,胸膛微微起伏,左肩出现了一道极深的剑伤,鲜血正在不停地流出来。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一般,眼睛非常明亮,显得格外激动和兴奋。
他当然不可能获得胜利,虽然他是这批国教学院新生里实力境界最强的一个人,与通幽境之间的差距依然无法逾越。
但他出了四剑。
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也是陈长生希望他能够做到的事情。
所以他非但没有任何挫败的感觉,反而觉得豪情万丈。
他刚进国教学院五天时间不到,居然便能在一名通幽境强者的面前连出四剑!
那么如果在国教学院学习的时间再长些,自己可能会走到哪一步?
他看着那名剑客的眼睛,在心里想着,明年,只要明年,自己一定能够真正地战胜你!
“还站在那里干嘛?”
国教学院门前响起唐三十六的声音。
伏新知醒过神来,收剑回鞘,向那名剑客行礼,然后向回走去。
那名剑客没有像离宫附院挑战者那般生气,也没有试图阻止,而且很明显,与国教骑兵还有墙上的那些弩箭无关。
唐三十六看着走回来的伏新知,说道:“按照昨晚的推演,你如果想把这四剑都使出来,确实极有可能受伤,但不至于伤的这么重。”
伏新知走了回来,那些同窗才看清楚那道剑伤竟是如此之深,甚至隐隐可以看到骨头。
“最后那一剑我用的深了些。”他有些紧张说道:“因为……我真的很想试试,能不能刺中对方。”
他的最后那剑没能刺中对手的身体,只在对方的衣服上刺破了一个极小的口子,如果不仔细去看,甚至无法看出来。
唐三十六看着他问道:“你觉得值得吗?”
用深可见骨的一道剑伤,换取对手衣服上的一道小口子,任谁来看,这都是很不值得的事情。
但伏新知认真地想了想后,说道:“我觉得值得。”
“自己觉得值,那就是值。”唐三十六露出笑容,看着他满意说道:“比如我觉得你很不错,那你就是真的不错。”
便在这时,场间忽然传来那名剑客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那名剑客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分不清楚是恐惧还是激动。
“好剑法。”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看着伏新知,而是看着唐三十六。
不是恐惧,是激动,甚至是一种得见名山云海绝美风光之后的震撼。
以伏新知的境界,能够学会钟山风雨剑,哪怕只有两招,这个事实已经足够令人震撼。
但这名剑客的震撼与赞美并不是由此而来。
真正让他震撼的,是教伏新知剑法的那个人。r1148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剑从口出(二)
陈长生明白了些;有些不确定说道:“第三剑确实有些难;按苏离的说法;他自己也没学会;可是前两剑……”
他本想说自己学的时候也没觉得哪里难了;但看着唐三十六的脸色;很困难地把后半段话收了回去。唐三十六冷笑说道:“第二剑明显就是苏离针对你的经脉问题新创的;我们怎么学?至于第一剑;需要的推算能力太强;你以为谁都能做到?”
陈长生心想初见姑娘的推算能力就比自己强很多。
唐三十六看着他;非常认真地问道:“陈长生……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个天才吗?”
陈长生想了想;自己的记性算是不错;至于推算能力;应该是在天书陵里观碑的时候得到了很大的强化;至于天才……他摇了摇头。
唐三十六说道:“当初在天道院里第一次见你;我是怎么说的?”
陈长生说道:“你说我是天才。”
唐三十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相信我;我从来不会看错人。”
陈长生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唐三十六说道:“对了;你得把国教真剑和倒山棍教给我。”
陈长生不解问道:“离山剑法总诀你都不肯看一眼;为什么要学这个?”
“我是国教学院学生;当然要学国教学院的剑法;学离山剑法做什么?”唐三十六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早就忘了就在刚才还称赞过对方是天才;“再说了;既然我要做院监;不会这两套剑法;传出去是要闹笑话的。”
国教真剑;是当年每个国教学院强者都要掌握的基础剑法;威力不弱;只是剑招不多。
至于倒山棍;其实并不是剑法;而是当年国教学院负责维持纪律的教习用来惩戒不听话的学生的棍法。
是的;陈长生将会是新国教学院的院长;而唐三十六则会成为新国教学院的第一任院监。新国教学院的后勤主管;是轩辕破。折袖还在养伤;但他的职司也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他将来要负责传授国教学院学生战斗以及如何在魔域雪原里生存的本事。当然;国教学院还有一个很尊贵的位置;留给了落落;那就是终身荣誉副院长;而新院规里明确说明;今后国教学院将不再设立副院长一职。
盛夏里的某一天;百花巷外人山人海;百花巷里彩旗飘扬。
时隔二十年;国教学院终于正式重新开张。
对国教里的很多老人来说;这是一件盛事;离宫里不知多少老教士泪湿前襟。
对于教枢处来说;这是故主教大人留下的最大一笔遗产;也是最大的心愿;所有教士与职员在欣喜之余;还有些淡淡的伤感。
对于皇族来说;这是他们沉寂多年之后;终于向大陆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虽然陈长生和唐三十六肯定没有这样想;但这不会影响到陈留王来观礼的时候;浑然忘却了那么多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圣后娘娘随后就可能知道的危险;手抚青树;感慨万千。
对于国教学院的一百名新生来说;这是他们人生崭新的开始;也是他们最大的机遇。
对于天海家、国教新派势力来说;这是一个有些危险的信号。
而对于莫雨来说;这……就是个笑话。
“你当院长倒也罢了;反正是教宗陛下圣言独断;落落殿下也罢了;反正只是个虚名。可是唐棠那个连自己都管不住的家伙居然当院监?你不觉得最大的可能是他会带着学生们一起烂醉如泥;然后天天逃课?那头狗熊当后勤主管?你就不担心澄湖楼的大厨看在钱的份上做再多大锅菜都能被他一个人给吃了?”
莫雨看着陈长生;笑得花枝乱颤:“最搞笑就是折袖了;教学生们生存?到时候他把学生们埋进雪堆里;七天之前出来就算不及格;诶;我说你们到底准备了多少口棺材?”
这里是小楼里陈长生的房间;他坐在她的对面;看着有些疲惫;主要是今天的事情太多;当然也和她这时候尽情地嘲笑也有一定关系。
莫雨今天来国教学院;当然是来看热闹;同时也是来看笑话的;并没有正式出场;只是待所有事情结束之后;才悄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来之前明显经过了精心地妆扮;看着要比平日里更加精致美丽;有些明媚动人。
“从院长到院监;现在的国教学院主事之人;竟没有一个超过二十岁的……你们这是在扮家家吗?”
莫雨笑的更加开心;插在黑发间的那朵金花颤的更加厉害。
“这不是被你们逼的吗?”陈长生不想听她再这般嘲讽下去;转而问道:“为何今日打扮的如此正式?朝中有事
莫雨微怔;心想自己平日里基本都是这般打扮的;哪里出奇了?
忽然间她想起来;除了第一次在夜宫里相见;其后她与陈长生见面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在夜里;而且往往都是她想过来在他床上睡觉、或者她已经在他床上睡着;那时候的她自然不会盛妆华衣;都是洗漱之后才会过来;素颜朝天;想必和现在确实区别极大。
想到这些事情;她便有些微羞;待想起上次陈长生让她洗于净之后再上他的床;不禁有些微恼;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随风飘掠出窗;就这样消失在树林里。
陈长生不解想着;唐三十六说得有理;女子果然是世间最难理解的对象;明明自己没说什么;她为什么忽然间就不高兴?
他没有对莫雨说谎;国教学院之所以临时起意招收新生;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天海家和国教新派施予的压力太大;想要挑战国教学院的人太多。只是那天在国教学院门口;别天心指责他们有险恶用心的那番话还有唐三十六随后的承诺已经传播极广;所以很多人;包括那一百名新生都很想知道;接下来国教学院会怎么办。
第二天清晨;停了数日的对战再次开始;歇息了数日的京都民众奔走相告;携老扶幼而来;国教学院门口再次变得热闹无比。
陈长生昨夜已经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