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日浔阳城里,守苏离者三人,皆是英杰,如果要以对朱洛造成的伤害而论,陈长生大约两分,王破的最后不落之刀占了五分,那名叫刘青的刺客占了三分。对整个战局来说,王破是基础,陈长生是最后的意外手,刘青则是最关键的破局者。
刺客,事杀戮,自然不会建设,在史书上,从来都是以破局者的角色出现。雨街远处的观战者,随着朱洛的目光望向那名刺客,想起先前这场战斗里的两次陡变都因为此人而起,很是震撼,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名刺客是谁?有谁修行到聚星上境居然还愿意行走在黑夜里扮演一名刺客?又有哪个刺客居然能够算清战局里的所有细节,成功破坏朱洛对浔阳城的掌控?
朱洛太自信,或者因为王破太强,无法留手的缘故,他不介意在浔阳城里顺手杀死王破,还可以避免将来的一些问题,但他不会让陈长生死。这名刺客算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暴雨里暴起偷袭,剑剑皆血,杀得陈长生险象环生。
朱姓乃是天凉郡大阀,族人众多,朱洛即便不担心离山剑宗事后的报复与南人仇视,也要为族中的后代子弟们考虑一二,而且他毕竟要为名声考虑,所以他不想……亲手杀死苏离,于是他选择动用水中月来到暴雨那头,抓走陈长生。朱洛以为自己用最简单的手法营造出最完美的局面,给刺客留下杀死苏离的机会,却没有想到,这个机会本来就是这名刺客为他创造出来的机会。
这不是刺客杀苏离的机会,是……杀他的机会!
人心、爱憎、利弊、世家、羽毛、神圣,所有的一切,都在刺客的计算之中!
陈长生站在那名刺客身前,很自然地想起在路上苏离教自己的那些话,如果说世间真有慧剑,那么这才是真正的慧剑吧?
……
……
朱洛寒冷的声音在寒冷的微雨里响了起来:“刘青,你居然敢对老夫出手?”
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有些准备趁着微雨继续向苏离发起进攻的人,下意识里停下了脚步。知道刘青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可是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都明白这个极普通的名字代表着什么——刘青是在天下刺客榜上排名第三的可怕杀手。在当年那名神鬼莫测、无比阴森可怕的天下首席刺客失踪之后,他便可以说是大陆最可怕的人。
原来是这名刺客就是传说中的刘青!
难怪他连朱洛都敢暗杀!
朱洛看着刘青说道:“你以为世间真没有人能挖出你的底细吗?你竟然敢露出自己的底细,就不要怪老夫将来派人上离山掘地三尺!”
刘青的面具已然残破,到处耷拉着皮屑与将凝的血,看着异常恐怖。
他看着朱洛说道:“我不是离山的人,你又如何能在离山上找到我?”r1148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落之刀
开战至今;这是王破的铁刀第一次有机会来朱洛的身前。
就在朱洛陡遇偷袭;身受剑伤;虚像崩碎;水中月被迫回归本体的那一瞬间。
铁刀起风雨之间;直到了极点;也强到了极点。
王破根本没有关心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理会雨中生明月、那名刺客偷袭再偷袭;陈长生万剑齐鸣;只是向着身前的朱洛斩去。
就像是砍柴;更像是算帐;无比专心致志。
此时;或者是他最有可能击败朱洛的时机;甚至有可能是他在踏入神圣领域之前;唯一的一次击败朱洛的时机。
朱洛举掌向天;乌云遮月。
谁也不知道;王破的全力一刀与朱洛重伤之余仓促间的一掌;谁能更强。
直到下一刻;也没有人知道。
因为;王破的刀没有落下。
铁刀;停在了朱洛身前的空中。
朱洛的手掌也停在空中。
二者并未相遇。
暴雨渐歇;街上依然晦暗一片;安静无比。
画面仿佛静止般。
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朱洛看着王破;沉默不语;脸色忽然间变得异常苍白。
无数道强大的气息;从他的手掌边缘与衣衫里喷涌而出;向着微雨里散去。
那些是他重伤之余强行收敛的真元;本应该落在王破的铁刀上;但他没想到;王破竟然放弃了最后的一次机会;铁刀停在了空中。
嗡的一声闷响;朱洛的的真元;尽数落在空处;气息尽数付于天地间。
他想不到王破会收刀;因为他都不是王破这样的人。
王破之所以收刀;不是因为他算到了接下来的局势发展;不是他的战斗意识强大到能够看穿遮月的阴云;而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原因。
朱洛受了伤;他不想趁人之危。
他不在意最好的机会;他相信自己只要能活下去;总有一天会踏入神圣领域;然后光明正大地击败朱洛以及别的神圣领域强者。
所以;王破收刀。
于是……朱洛受了重伤;甚至比刘青和陈长生加诸在他的身上的伤势更要重。
鲜血从他的唇角溢出;从他的身上流淌出来;越来越快。
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很多都没有什么道理。
但其实细细想来;很有道理。
微雨轻拂;长街依然安静。
无论是场间的人们还是在远处观战的人们;都没有说话。
看着浑身是血的朱洛;很难有人能说出话来。
已经数百年了;谁曾见过八方风雨这样的大人物败于人手?
谁曾见过朱洛这样的绝世强者如此狼狈;受如此重的伤?
朱洛低着头;被雨水打湿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已经只剩下一个剑柄——月华之剑由万炼精钢与秘银打造而成;无比坚硬;然而此时已经变成墙与地面裂缝里的尘埃。
他抬起头来;望向微雨那头的陈长生;说道:“天生剑心?”
听着这话;先前因为万剑齐鸣而震惊的观战者们更加震撼。
朱洛又望向身前的王破;说道:“佩服。”
整个大陆上能让他说出一声佩服的;不超过五人。他却对王破说了。因为王破今日在战局里展现出来的强大意志与远超年龄的战斗力。也因为王破最后没有落下的那一刀却远比那刀落下更强大。
最后;朱洛望向雨街那头;站在马前的那名浑身是血的刺客。
今日浔阳城里;守苏离者三人;皆是英杰;如果要以对朱洛造成的伤害而论;陈长生大约两分;王破的最后不落之刀占了五分;那名叫刘青的刺客占了三分。对整个战局来说;王破是基础;陈长生是最后的意外手;刘青则是最关键的破局者。
刺客;事杀戮;自然不会建设;在史书上;从来都是以破局者的角色出现。雨街远处的观战者;随着朱洛的目光望向那名刺客;想起先前这场战斗里的两次陡变都因为此人而起;很是震撼;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名刺客是谁?有谁修行到聚星上境居然还愿意行走在黑夜里扮演一名刺客?又有哪个刺客居然能够算清战局里的所有细节;成功破坏朱洛对浔阳城的掌控?
朱洛太自信;或者因为王破太强;无法留手的缘故;他不介意在浔阳城里顺手杀死王破;还可以避免将来的一些问题;但他不会让陈长生死。这名刺客算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暴雨里暴起偷袭;剑剑皆血;杀得陈长生险象环生。
朱姓乃是天凉郡大阀;族人众多;朱洛即便不担心离山剑宗事后的报复与南人仇视;也要为族中的后代子弟们考虑一二;而且他毕竟要为名声考虑;所以他不想……亲手杀死苏离;于是他选择动用水中月来到暴雨那头;抓走陈长生。朱洛以为自己用最简单的手法营造出最完美的局面;给刺客留下杀死苏离的机会;却没有想到;这个机会本来就是这名刺客为他创造出来的机会。
这不是刺客杀苏离的机会;是……杀他的机会
人心、爱憎、利弊、世家、羽毛、神圣;所有的一切;都在刺客的计算之中
陈长生站在那名刺客身前;很自然地想起在路上苏离教自己的那些话;如果说世间真有慧剑;那么这才是真正的慧剑吧?
朱洛寒冷的声音在寒冷的微雨里响了起来:“刘青;你居然敢对老夫出手?”
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有些准备趁着微雨继续向苏离发起进攻的人;下意识里停下了脚步。知道刘青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可是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都明白这个极普通的名字代表着什么——刘青是在天下刺客榜上排名第三的可怕杀手。在当年那名神鬼莫测、无比阴森可怕的天下首席刺客失踪之后;他便可以说是大陆最可怕的人。
原来是这名刺客就是传说中的刘青
难怪他连朱洛都敢暗杀
朱洛看着刘青说道:“你以为世间真没有人能挖出你的底细吗?你竟然敢露出自己的底细;就不要怪老夫将来派人上离山掘地三尺”
刘青的面具已然残破;到处耷拉着皮屑与将凝的血;看着异常恐怖。
他看着朱洛说道:“我不是离山的人;你又如何能在离山上找到我?”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有朋自南方来
听着朱洛的话;陈长生下意识里回头;望向苏离和那名叫刘青的刺客。
离开边城军寨;在林外相遇;他很清楚这名天下第三的可怕刺客一直在暗中跟着自己的苏离;这让他很不安;精神压力极大;甚至有时候觉得快要承受不住。
直到先前那刻;他在雨中看到了苏离与这名刺客脸上的笑容;然后看到刺客的剑如破开塘中水月的疏枝一般刺进朱洛的虚象;他才震惊地发现;原来那名刺客跟了自己和苏离这么多天始终未曾出手;不是因为可怕的隐忍与耐心;不是他在寻找更好的出手机会;而是他一直是在保护苏离;他在等待最危险的那一刻出现
刘青居然会金乌剑法;要知道金乌剑乃是苏离自创的秘剑;由此可见;他与苏离之间的关系必然极为亲近;如此说来;今夜的浔阳城确实是一个局;然而;这不是大周朝廷与国教的局;而是离山的局;苏离与那名刺客的局。
这就是陈长生此刻的想法;和朱洛以及此时微雨里的人们想法一样。但刘青没有承认;哪怕他的金乌剑是那样的刺眼;雨丝里还有燃烧的余烬在飘舞。
他会离山的剑;但他不是离山的人。
不知为何;这样毫无说服力的说辞;却让陈长生信了。朱洛自然不会相信;他有自己的判断;只是这时候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去探寻这件事背后隐藏的真相是什么。
朱洛望向苏离;神情冷漠;眼中的月色却快要燃烧起来。
他今日来浔阳城;就是要杀这个人。
如果是以往;哪怕他是八方风雨;也不敢说自己有战胜苏离的可能;但整个大陆都知道苏离在突破魔族包围的时候受了重伤。他本以为杀死苏离是件很简单的事情;甚至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但现在看来;即便他亲自出手;也不见得能够成功。
他甚至受了很重的伤。
苏离这样的人;果然很难杀死。
同样的道理;他虽然受了重伤;但也很难被杀死。在大雨里;王破、刘青、陈长生的应对可以说最强硬、最智慧、甚至可以说完美无缺;不可思议地重伤了朱洛;却没有办法让他死去或者认输。
“我确实算错了一些事情。”隔着微雨织成的无数细帘;朱洛看着苏离说道:“所有人都知道你看似漫散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