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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虽然觉得孟三娘这种举措,似属徒劳,但仍防万一地,把那册“罗刹真解,玄玄真经,秘奥合录”,按照原样,在石桌上放好,微施掌力,煽灭灯光,并将秘室门户关闭,恢复了“双心白石”的原来模样,取出“双心碧玉”!
这时凿石之声忽止,但一刹那后,便又复“丁丁”响起!
忽响忽歇的数次以后,上官灵听出每次所凿,均非一处,不由想起莫非孟三娘弄来炸药之属,准备把这块封穴大石炸碎。
倘若对方真个如此作法,则自己必须远远躲开,始可避免危机!否则霹雳一声,石雨星飞之下,弄得自己武力方复,又告碎骨粉身,岂不冤枉已极?
上官灵想到此处,目光微闪,打量室中,觉得还是那张石榻后方,比较安全,遂悄悄走过,贴地而卧。
果被上官灵料中,穴外来人,正是“罗刹教”掌教,“笑面阎婆”孟三娘携来了铁槌钢凿,及七枝特制的管状炸药等物。
孟三娘在石上凿好七处深穴,插入炸药,接好引信,晃着火折点燃,立即闪身退出外层秘洞以外。
上官灵蜷伏石榻之后,听得穴外一切声息突然皆寂,便知自己所料可能不错,跟着这刹那沉静俱来的,定是……
念犹未了,悸人心神的霹雳已作,加上地属山腹,声不处泄,威声益发猛烈绝伦,大小石块,电激星飞,几乎连那张石榻,都被击碎!
孟三娘听得霹雳已作,遂闪身复行进洞,双掌默聚神功,推去炸剩的挡穴大石,走进室内,沉声叫道:“室中朋友,不必再复躲躲藏藏,请出—会!”
藏身榻后的上官灵,闻言方待走出,但转念一想,孟三娘或是诈语,自己何妨再藏片刻,因为武功虽复,对于新近参悟的几种神功,锻炼终嫌不够,初次出手,便斗这位几与钟离老人,及“南笔”诸葛逸差不多高明的盖世红粉魔头,岂非太无把握,多半自找苦吃!
上官灵就这微一思忖之间,孟三娘见无人应声。又复冷笑自语说道:“我早就料到室内无人,并为小心起见,特地过了两月有余才来,使那万—藏在室内之人,渴也渴死,饿也饿死!”
上官灵听得心中一凛,暗想幸亏有孟浮云所赠的“双心碧玉”在身,否则秘室难开,岂不真如孟三娘所云,在此活活渴饿而死?
孟三娘自语毕后,转身走到石壁“双心白石”以下,取出一枚与“双心碧玉”,同样大小,同样形状的钢铸“双心”,比了一比,对准“双心白石”正中,用力嵌入石内,再复一转一推,秘室门户遂又现出。
上官灵乘着孟三娘刚进秘室,尚未及取火燃灯之际,暗使“金鲤穿波”身法,贴地平窜,一下便自穴口,窜出秘室,并毫不停留地,提气轻身,闪向外层洞口。
任凭他如何轻巧,怎瞒得过“笑面阎婆”孟三娘的那等耳力?“咦”了一声,暂停点燃壁上油灯,转身走到秘室穴口探视,但因上官灵身法快捷异常,此时业已毫无动静!换了平时,孟三娘定然跟踪追出洞外,上官灵又必大厄难逃!但如今因石室中无食无水,不致藏人,遂以为是蛇鼠之属,未加深究!却怎会料到“双心碧玉”竟在上官灵身上,秘室早开,那册自己精研参悟,准备将来传赠心爱弟子孟浮云“罗刹真解,玄玄真经,秘奥合录”,也被这位毕生奇遇无穷的小侠上官灵,读了个滚瓜烂熟!
孟三娘哂然一笑,依旧回转秘室,燃灯取书,而上官灵也就用这点时间,疾似星驰地,驰出这片幽谷!
到了一处峰腰以上,上官灵深深吸一口长气,觉得胸襟顿爽,两月多来的积郁,泰半排除。所压在心头上的,只剩二事,一是自己有口难言,另一则是心上人儿孟浮云,而今安在?
第一桩心事,必须静待机缘!第二柱心事,则似乎可往“玄玄别府”之中一探。上官灵知道“罗刹教”对自己罗致之心既切,恨毒之心亦切,若以本来面目往探,必然困难重重,非加蒙面改装不可?
想到“蒙面改装”一举,上官灵突然联想到自己这次被害,完全是由于“九毒书生”姬天缺的那“夺魂旗”打扮,使人莫辨真假所致!然则自己何不也索性凑热闹,照样置备一份“夺魂旗”的黑色长衫,闯闯“玄玄别府”!
上官灵想到就做,但黑色长衫好找,人皮面具却无从寻觅,遂胡乱找幅黑巾,用手撕出眼耳口鼻,戴在脸上,再在额间垂下一幅黑纱,对着溪流一照,倒也觉得颇为神气!
装束既变,上官灵便直奔“玄玄壑”,想乘孟三娘或在“双心秘室”之中,勾留未返以前,一探“玄玄别府”!
在“玄玄壑”沉沉雾影中的倾斜石梁以上电疾飞驰之际,不禁心头暗喜,因为发现自己因祸得福,功力反而较前增进不少!
走到距离“玄玄别府”牌楼约莫四五丈远之处,便见又是“六大游魂”中的三名红袍长发少女,在牌楼以外侍立。
上官灵诚心挑衅,遂毫不掩饰地,大摇大摆走出。
这在“玄玄别府”牌楼以前侍立的三名红袍长发少女,是孟三魂、孟七魂及孟十魂,见雾影中突有一位“夺魂旗”打扮之人现身,不禁齐自微惊,由为首的孟三魂,率同恭身施礼,发话问道:“孟三魂、孟七魂、及孟十魂等参见前辈,但不知前辈是哪位‘夺魂旗’?来我‘玄玄别府’,有何见教?”
上官灵暗自失笑,觉得这“夺魂旗”身份,确实足以唬人,遂大迈迈地默运“南笔”诸葛逸傲视乾坤的“坎离指”力,向地上凌空虚划,划出了:“孟三娘何在?”五字!
孟三魂等,不知上官灵是有口难言,只以为这位“夺魂旗”故意示威,未免一齐心神微慑,仍由孟三魂恭身答道:“孟掌教外出未归,前辈如有见教,可否请潘副掌教出迎?”
上官灵见孟三娘不在,不由宽心大放,装作佛然摇头,再度凝聚“坎离指”力,在地上凌空划了:“孟浮云何在?”五字!
孟三魂见这位“夺魂旗”,竟问起孟浮云来,不禁摇微觉讶然,缓缓答道:“孟浮云触犯‘罗刹教规’,掌教师尊大发雷霆,业已将她逐出门墙,不知何往。”
上官灵闻言,心头又惊又怒,气聚丹田,劲达四梢,猛将所着黑色长衫大袖,向外一拂,拂山一股极为强劲的阴冷寒风,震得孟三魂、孟七魂、及孟十魂三人,各自踉跄后退,心中好生骇异,暗想这位“夺魂旗”所拂袖风,怎的竟与本门“罗刹阴功”仿佛?其强烈程度,并不在师叔“玉箫郎君”潘午之下!
上官灵此来用意,自系寻觅孟浮云,但也想顺便磨练,在山腹秘密潜心参悟的各种绝学,加上已知“笑面阎婆”孟三娘外出,心胆更壮,遂于“罗刹阴功”奏效以后,大摇大摆地,向“玄玄别府”之内缓步走去!
孟三魂等,既怯于“夺魂旗”声威,适才又曾略尝苦头,谁敢妄自送死地上前阻拦,只得由孟三魂施展“传音及远”功力,向“玄玄别府”中,恭身高声叫道:“启禀潘师叔,有位‘夺魂旗’已进‘玄玄别府’!”
“玉箫郎君”潘午为了准备转瞬即届的罗浮山“万梅谷第二次元宵大会”,正在“含青殿”内,督责董飞云、胡飘云、艾云飞等一干弟子,苦练武功!忽然听得孟三魂传声告警,不由眉头双蹙,独眼闪光,暗想这来的又是哪一位“夺魂旗“?为何再三扰闹“玄玄别府”!
心中虽然惊怒交进,却不得不迎,遂命诸弟子停止练功,随即自己迎出“含青殿”外。
上官灵表面安然缓步,其实早已暗用“移形换影”的绝顶轻功,及钟离老人秘传的“云飘电闪身法”,故而“罗刹教”中诸人,除了功力精深,身为副掌教的“玉箫郎君”潘午以外,均觉这“夺魂旗”,简直宛如鬼物,身形刚在“玄玄别府”牌楼之下现出,未见任何腾挪纵跃?便似缩地有术地,到了“含青殿”!
“玉箫郎君”潘午冷眼覆面,看出这位“夺魂旗”,却与上次来的四位“夺魂旗”,微有不同,脸上只是以黑巾黑纱覆面,不是戴的人皮面具!
上官灵毕竟初次装扮“夺魂旗”,生恐被“玉箫郎君”潘午那只独眼中的炯炯精光,看出破绽,遂意欲敲山震虎,暗暗凝足“坎离指”力,凌空虚划,锐响生风,硬在严含青殿”外的一片石台以上,碎石如粉地划出“孟三娘孟浮云师徒何在”十个大字。
“玉箫郎君”潘午本来确因上官灵未戴人皮面具,业已对他“夺魂旗”身份,略有起疑,但如今却被上官灵所施惊世骇俗的“坎离指”力,深吃一惊,疑意顿消地,抱拳笑道:“我师姊孟掌教外出未返,孟浮云因身犯教规,已被逐出门墙!尊驾寻她们何事?潘午一样可以代为担待!”
上官灵苦于有口难言,遂又复伸指凌空,在石划出“打架”二字!
潘午见这位“夺魂旗”的来意,意是“打架”?不由弄得有点莫名其妙起来!愕然问道:“‘罗刹教’何处开罪尊驾,竟至登门讨战?”
上官灵因一再凌空划石,过费真气内力,遂折了一段长约三尺左右的树枝,在地上划道:“没有理由,我只是闲得无聊,来找你们打架消遣!”
这几句话,看得“玉箫郎君”潘午简直哭笑不得!并对这位“夺魂旗”以字为答,始终不曾开口说话之事,疑惑颇甚!
但对方既已讨战!则虽知“夺魂旗”难斗,为了保持“罗刹教”的威名令誉,也只好勉力应付!遂独眼一翻,双眉紧皱问道:“尊驾既想打架,潘午只好勉力奉陪,但不知是比玄功内力?还是比拳法兵刃?及彼此怎样打法!”
上官灵暗想“玉箫郎君”潘午,身为“罗刹教”,副掌教也是当世武林中的有名狂人,如今为自己这身“夺魂旗”服装所摄,似乎凶威尽敛,连这几句应战答话,也说得非常勉强!不由颇为失笑,树枝一落,又在地上划道:“掌法兵刃,内力玄功,样样都比,我并要独斗你们目前所有诸人,打到过足瘾后,便会飘然自去!”若换旁人这等说法,“玉箫郎君”潘午必会勃然震怒地,责其过份狂妄!但如今却因眼前对手是名震乾坤的“夺魂旗”,遂丝毫不敢怠慢地,扭头向董飞云、胡飘云等,正色沉声说道:“你们且去略为准备,听我啸声集合,各携‘罗刹剑’,列‘三元天星阵’,在这位‘夺魂旗’老前辈手下,磨练磨练!”
上官灵听出“玉箫郎君”潘午语意,自鼻中“哼”了一声,又用树枝划道:“你不必用话暗点,他们既是后辈,我保证最多只令受伤,不使致命就是!”
这几句话,看得“玉箫郎君”潘午胸中突起不服之意,暗想自己今日大可以这“夺魂旗”一试近日辛励苦练神功,看看“第二次元宵大会”之上,究竟有无取胜把握?
主意既定,遂微笑说道:“‘罗刹教’下弟子,少顷即至,尊驾何不取出‘夺魂旗’?让他们领教领教这杆震惊江湖的奇绝兵刃威力!”
上官灵自鼻中“哼”了一声,用树枝在地下划道:“当年你在祁连山玉柱峰腰,尚且禁不住‘夺魂旗’风百卷,他们年轻技浅,自然更吃不消,我就用这树枝,闯闯什么‘三元天星阵’便了!”
“玉箫郎君”潘午见字,愕退半步,讶声问道:“你是‘九毒书生’姬天缺?”
上官灵低低冷“哼”一声,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原来上官灵知道自己虽然因祸得福,功力精进,但各种新练神功,尚缺乏临场经验,如今最多也不过与“玉箫郎君”潘午,伯仲之间,非设法先声夺入,才可借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