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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手,握住楚鸣昱冰凉的手,小心而快速地撒着自己采摘制作的草药,灵活地包扎,多少的言语,多少的思念,只是化为了那一句不是做梦。
楚鸣昱的另一只手,按在了苏清影的手掌之上,那彻骨的冰冷,让苏清影慌乱:“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手中的那只染血的手,也许是因为沾染了热血,虽然冰凉,却不彻骨,可现在,另一只手的温度,将苏清影所有的壁垒全部击碎。
楚鸣昱恍然地看着苏清影眼底不加掩饰的惊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自己的眸子,贪婪地,一点一滴地将她收入眼底:“影儿,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凝聚了多少的勇气,终于将自己的不安展现,楚鸣昱的星眸中,闪烁着点点异样的,带着哀求的目光,他掩藏的很深,她看不出来。
可是,苏清影手上感受到的,更加极致的冰凉,比楚鸣昱的任何表情,任何话语,都让她无法不去认真地倾听:“你说……”
楚鸣昱扯了扯唇角,想要勾勒出一抹暖笑,可是,心中的紧张,却让那往日自如的笑,显得有些个不伦不类:“你爱我吗?”
一字一顿,楚鸣昱的咽喉,有些干涩,曾经坚信不疑,她的爱情,曾经以为那所谓的替身之说,只是一时的争执,曾经自信,只要再见,她爱的人,定然是他。
可是,楚鸣昱的手指微微收紧,梦中那一幕迷幻,那么的荒诞,所以才那么的真实,那个与苏清影不一样面貌的另一个她,那个与他自己完全相同容颜的男人,那些他根本幻想不出来的奇装异服,在在地,表明了曾经,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淡薄的唇,在鲜血覆盖下的色彩,染上了一抹紫,苏清影久久未曾言语,楚鸣昱自心脏处开始的,以为早已经习惯的冰冷痛楚,再次袭来。
“你……爱……我吗?”
声音里含了些颤抖,楚鸣昱的眸中,有一抹冰色闪烁,若是,自始至终,真的只是他的一厢情愿,那么,她究竟将他当做了什么?
苏清影的手腕,被楚鸣昱攥的死紧,死寂般的宁静后,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苏清影告诉自己,再也不可以隐瞒了,他的面色,他诡异的脉象,都在在地催促她,珍惜现在能够相互交心的时候吧,他们,再也经不起误会分离了。
“我……爱……你!”
郑重的,缓慢的,将这三个简简单单的,楚鸣昱却企盼了已久的字眼,吐了出来,苏清影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抬眸,明净的眸子与满是挣扎狂喜,疑惑等不同感情闪过的眸子相对,再无一丝退避“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楚鸣昱不能否认自己听到苏清影的爱语后,满心的狂喜,喜悦的,心都窒息了,可是,他还是不满意,他想要的,是她独一无二的爱情,即使今生无缘相守,即使自私,楚鸣昱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让苏清影再次寻觅真心的爱情。
苏清影的眸子眨了眨,看出了楚鸣昱眼底的在意与脆弱,那张苍白至透明的容颜,便像是一个咒语,诅咒她,自己的幸福,如此短暂,忽然间,便想起了那时候在皇宫中,为了自己的心不受伤害,肆意伤害他的心的事情,她真的,后悔了,有什么爱恨,能够及得上那个在意的人,活生生伴随身边?有什么怨恕,能够抵得上岁月的陪伴?
“我不是苏清影……”
早已经想要坦白,但凡打开一个头,仿佛是千里之堤,迸出了一个缺口,后面的洪流滚滚,再也不能,也不想掩埋。
楚鸣昱身子一僵,未曾打断苏清影的话,他听着她诉说着初到这个世界的茫然无措,听着她心底的执念,听着她简单地讲述那个她所生存的世界,奇异的制度,高超的技术,开放的男女,尤其是,与她同生共死的那个人。
“易天很喜欢笑,他的笑容底下,藏着许许多多的算计,他算计世人,算计自己,也算计我,可是,他从来都是为了我好……”
“那一次,他明知道是个死局,却故意与我争吵,让我能够脱身……”
苏清影的眸子中,有点点晶莹,那是真的,毫不加掩饰的伤痛,楚鸣昱的牙齿,深深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将那想要脱口而出的呻|吟压抑。
他那么伟大,我呢?楚鸣昱扪心自问,他为了她,也是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的,他自信,他对她的爱,不比任何人少一丝半点儿,凭什么,那个人,即使只是猜测,也知道必定是自己的前世今生,却可以先他一步,得到苏清影全部的爱?
明明,是同样的人,明明,是同样的人……
楚鸣昱的眼前阵阵发晕,苏清影方才的那句爱,此时于他,是多么大的讽刺?一厢情愿,一厢情愿……
蓦然间,摇摇欲坠的身子,被纤细的手臂,揽住,散发着清幽香气的乌黑发丝,在楚鸣昱的脖颈间流连,低低的呢喃,将快要发狂的男子,自地狱,挽上了天堂:“小八,爱的是易天,苏清影爱的,是楚鸣昱……”
“自一开始,便是我错了,佛祖慈悲,让我多了一次轮回,只是,那不是重复,而是新生,佛家谒语,本便是点醒我,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有自己一生的执念,上一世,易天是她的执念,这一世,楚鸣昱是苏清影的执念!”
苏清影的唇上扬着,她是笑着诉说自己的放下的,她看着面前人,眸中新生般的色彩,压下了自己眸中的酸涩,这样,才是让自己不会再后悔的选择。
苏清影再不会,为过去执迷,这一世偷来的生命,她已经选择了一个最好的结局。
、第三百一十六章 久别激|情
楚鸣昱怔愣楞的,她说的话,在他的耳中,仿佛是天外之言,不是荒谬到不可置信的天外之言,而是,让他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似的,天外仙音。
猛地搂住苏清影纤细的腰肢,楚鸣昱使出了很大很大的劲力,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激荡,全都按揉在了双臂之间,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持身体的稳定,楚鸣昱的唇轻启,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些疲惫,是极致的追求,极致的失望后,猛然发现,结果,拐了一个很大的弯。
所以,便小心翼翼,所以,便不敢置信。
“影儿……”
楚鸣昱的声音低哑舒缓,宛如梦中呢喃,怀中搂着心爱的人,眸子里,却是一片朦胧。
“嗯?”
楚鸣昱开口时,吹拂的热气,浸染着苏清影小巧的耳垂,让她耳垂发热,本来镇定如哼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微不自在,只是,苏清影恍恍惚惚地能够明白楚鸣昱此时的心态,所以,她放松了自己本能的警戒,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静静地倘佯在宁静之间,纤细的身子乖乖地倚靠在男子的胸膛间。
“我觉得自己在做梦,梦到你告诉我,楚鸣昱从来不是什么替身,梦到你那么温顺地躺在我的怀里,没有争吵,没有猜忌……”
“你不是在做梦,一直以来,我们两个相处的一切,都不是梦。”
楚鸣昱的眸子,黑沉沉的,看到了过去:“影儿,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去那些妃嫔处,你走了以后,我从来都没有和她们任何一个人过过夜,所以,不要再离开我,好吗?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处理再多的朝政,建设再大的伟业,看尽再多的美人,都是空的。。。。。。”
楚鸣昱抓着苏清影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他的心脏,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即使痛,也跳的欢快。
苏清影乖乖地将手按在那能够摸到肋骨凸出的胸膛,以往肌理分明,带着温热与强劲的怀抱,消失了,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昱……”
“嗯?”
楚鸣昱懒洋洋地应着,苏清影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让他整个人,都慵懒了起来。
“你也是我全部的执着,不论外面的世界多么精彩,心底,总是有那么一个角落,挂怀着那一个人。
苏清影抓着楚鸣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此心此意,相知相伴。
相互抵抵着对方的心,楚鸣昱和苏清影,都得到了久违的平静。
“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苏清影知道了一些,比如路非告诉她的,关于楚鸣昱的身体,她方才已经给楚鸣昱把过脉,生机断绝,她已经做出了决定,所以,更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知道她不在他身边时的点点滴滴。
“想你……”
楚鸣昱没有经过头脑,便说了出来,话音出口,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了头。
两个字,苏清影的心,颤抖了一下,眸子弯弯,似乎是喜悦,似乎是不敢置信,惟有阳光点点射入,才暴漏了里面沁骨的哀伤:“那,你离开京城的话,朝政呢?”
“禅位了……”
那么简单随意的三个字,谁又知晓楚鸣昱为了将所有的后事办妥,为了全心全意地苏清影,付出了多少心血?
“人生苦短,我只想要好好陪着你,影儿,若是哪一日,我离开了,那么……”
剩下的语言,被苏清影蓦然间一吻,堵在了咽喉中,楚鸣昱在那条丁香小舌闯入的一刻,便再也没有了自制力,灵活地转动着舌尖,将丁香小舌缠绕,已经印刻在记忆最深处的清凉香甜,让男子喟叹了一声。
“没有如果!”
苏清影盯着楚鸣昱的双眸,开口。
“好,没有如果。。。。。。”
在楚鸣昱想要苦笑时,忽然起身,将放在远处的一个鼓鼓的背囊提来。
楚鸣昱有些疑惑,苏清影没有解释,而是在楚鸣昱面前,坐下,纤细的手指,将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些杂乱的瓶瓶罐罐,还有几件饰品。
“影儿,你这是做什么?”
楚鸣昱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清影小心地捧起一个精致的大口径瓶子,郑重其事地放到了他的手里。
她握着他的手,让他感受着瓶子的冰凉,清冷的眸子中,漾出一点忧伤:“这是一个很美好的女孩子。。。。。。”
她告诉了他如塔娜的故事:“有了生命,才有了一切,所以,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这样的做法,除了一时的感动,剩下的,只是那些被留下的人无尽的苦痛!”
楚鸣昱怔住了,手中的瓶子,如有千斤重,苏清影,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她是否,知道了什么?
“是呀,生命没有重来一次的可能。。。。。。”
楚鸣昱喃喃地说着,心不在焉,他其实,理解那位素未谋面的姑娘的想法,因为,他在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唯一想要做的,便是死在她的面前,他知道自己自私,楚鸣昱想要苏清影快乐,却无法忍受苏清影将他遗忘。
所以,即使是拖着半条命,他也要走到她的面前。
“昱,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什么事情?”
“以后,等到。。。。。。以后,把如塔娜送回家,好吗?”
楚鸣昱强自笑开,忽略因为苏清影交代般的语气,心中一瞬间闪过的不详:“她是个好姑娘,我自是会和你一起去送她的。。。。。。”
“我们以后,还要去游览名山大川,还要观长河落日,还要扬帆出海,寻觅世外桃源呢,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自是会送她回家的!”
“嗯,那就好!”
各自的心事,让两个人难得沉默。
良久:“昱,你想不想我?”
苏清影蓦然绽放一抹浅笑,看着楚鸣昱,眸子中,是莹莹的诱惑。
楚鸣昱苍白的容颜上,多了一抹嫣红:“很想,很想。。。。。。”
这句话,成为了火焰的开端,苏清影的唇,始终勾着一抹浅笑,乌黑的发丝随意地散落,大多数铺散在她的身上,而极少数的,则是在不经意间,溜进摊在身侧的双手之间。
指尖轻触,以前柔亮顺滑的发丝,真正在手中划过,才感觉的出来,内里的干枯,生命力的萎靡。
火热的缠绵,自日正当空,持续到了月落乌啼,在楚鸣昱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