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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影不言不语,身子一窜,后退出了楚洛离的怀抱:“他在哪里?”
害怕,害怕楚鸣昱真的有事,苏清影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着,冰寒的声音,带着一抹碎裂。
再也不想看楚洛离一眼,苏清影侧转臻首,她害怕自己因为想着有可能楚洛离将楚鸣昱害死,而对他痛下杀手,她现在,快要失控。
楚洛离怀抱空空的:“他禅位给了我,他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影儿,我可以给你所有的一切,他能够给你的,我可以给,他不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看我一眼……”
骄傲的男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涩涩的声音,近乎哀求。
、第三百一十九章 绝情
长长的羽睫颤动,苏清影的回答,是无声的摇头。
“影儿,你不要逼我!”
楚洛离抿了抿唇,方才的脆弱消失无踪,眸子中,快速闪过的,是择人而噬的凶狠。
苏清影的手指一颤,对面的男子,从来没有给过她如此大的危险感觉,而现在:“我对你,从来没有一丝半点儿情爱之心,无论,你是什么身份……”
冷然至极的语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还有,那自眸底深处,浮现的一丝浅浅的,淡淡,厌恶。
楚洛离的指尖,猛地掐进自己的掌心,厌恶?苏清影以前即使拒绝他的时候,那冰冷之中,总是蕴含着一点点的心软,正是那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心软,在楚洛离的心中,汇聚成了情感的洪流,冲毁了理智的堤坝,任自己的欲望,肆意横流。
“影儿,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楚洛离的眸子,轻轻的,木讷的眨动了一下,又一下,良久,冰冷淡漠的薄唇,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眸子中,融着无限的情意,喃喃地问着苏清影,她方才,是说的什么?
“我说,我对你,从来没有一丝情爱之意,最多的,便只是一个教授之情,我与你,从来便不是一路人!”
苏清影冷酷地重复了一遍楚洛离刻意忘记的绝情话语,而且,比方才更狠,字字句句,戳着楚洛离的心窝子,全都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血痕。
“不是一路人?那么,谁和你是一路人?楚鸣昱吗?对了,你不是问我他怎么样了吗?”
楚洛离笑的残忍,心中快要爆发的伤痛,支撑着他诉说:“续命蛊从来都是活一人,死一人,你活着,那么,还有什么可以疑问的?”
“影儿,他已经死了,你想要通过最合乎阴阳五行的方式,将续命蛊渡给他,可惜,他没有等得及,便已经死了……”
苏清影木呆呆的,站在房间中央,耳边,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嗡嗡嗡嗡地叫着,让人心头烦乱,那是谁在说话?他都说了些什么,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白色单薄的身子一步步,一步步后退,纤细的手指,痉挛般地在身侧摆动着,蓦然,掌心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源于心底的,透彻的凉,被彻底刺激,眸子中失去了灵动的色彩,化为了凶狠,苏清影尖叫起来:“闭嘴,闭嘴!你这个骗子!”
楚洛离眼中,有一抹心疼闪过:“影儿,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可以将你当做我的一切……”
楚洛离双手狠狠地攥成了拳,眸子中的碎冰,未曾割裂他人,先割裂了自己。
苏清影本来便紧绷的神经,仿佛可以听到啪的一声,断裂声:“你走开……”
手中捏着的冰凉的茶杯,在半空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半弧,直直地砸向楚洛离的头部。
男子的头颅微微摆动,却在看到女子近似疯狂的血红眸子时,咬紧牙关,泥雕木塑似的,一动也不再动。
咔擦一声轻响,伴随着白色的碎片掉落,楚洛离的额角,渗出了汨汨的血迹,这还不算完,苏清影的发狂举止,一发不可收拾,手不断地摸索着那些能够伤人的,或是不能伤人的武器,任意地向着楚洛离的全身砸去。
噼里啪啦的声响中,楚洛离自始至终,站在同一个位置上,额角被瓷杯砸中的血痕,胸口,被花瓶撞出的淤青,前襟,被茶水淋湿的狼狈,手指,被鲜血晕染的凄惨,除了围着楚洛离脚边一圈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乱的东西,他便是一个逆来顺受的木人。
苏清影的手,再次向身后探去,却摸了一个空,此时,燥乱的,仿佛随时要烧灼起来的心,砰然一声,回归了一点理智,接着,那双寒彻的眸子中,映入的,便是那盛放在清冷容颜上的朵朵桃花。
“你怎么不躲开?”
在楚洛离以为苏清影是心疼他,想要露出一抹微笑,想要告诉她,他是害怕苏清影若是不朝着他发泄出来的话,会伤着自己时,苏清影接下来的话,将他彻底打入了地狱:“你死心吧,即使你真的任由我砸死,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苏清影的双眸放空,里面,是冰冷的讽刺,似乎,还有一抹嘲笑,楚洛离的心,撕裂般的痛:“影儿,我在你心中,便是如此?”
“告诉我,他在哪里?你还是我的离杀大哥!”
苏清影急切的语气,将楚洛离心头的软弱因子,一点点杀死。
“他死了……”
黑衣的男子,低垂着头,身上,散发着一股子爱上凄绝的味道,苏清影却恍如未见,步步紧逼:“他在哪里?”
苏清影经过一轮发泄之后,理智回归,智商也跟着回归,楚鸣昱死了,这只是楚洛离的空口白话,她根本不信,况且,苏清影抚摸了自己胸口以下,那里,往日里吸食着自己生命力的东西,这么久了,还是未曾露面。
“影儿,死人而已,你便这么在乎?即使是他的尸体,也执着于此?”
深深的伤痛,将房间里稀薄的空气,都染上了悲哀的色彩。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八个字,苏清影的眸子,微微阖上,掩去心底涌上的一阵阵痛彻心扉,即使只是假设楚鸣昱的一个可能,都让她无法自已。
“影儿,你的心,可真狠!”
楚洛离眼底的黯然一闪而逝,染上了黑黯,猛地上前一步,双手快速擒来,想要将女子纤细的身姿禁锢。
“不要过来!”
苏清影向后大退一步,虚弱的身体,让她的身子,宛若风中拂柳,瑟瑟颤抖,声音里,也带了一分尖利。她在男人不加掩饰的眸子中,看到了火辣辣的激|情。
“砰!”
楚洛离身子闪电般一纵,苏清影倒退的身子,便投怀送抱般,重重地抵在了男子的胸膛之间。
楚洛离的两只手,强硬地禁锢着苏清影力不从心的挣扎,薄唇,轻轻凑到了苏清影小巧的耳垂边,宛若叹息般,呢喃:“影儿,是你逼我的……”
、第三百二十章 只是寂寞
“放开,楚洛离,你放开我,你快放手……”
苏清影在男子的唇凑近的一刻,本来便岌岌可危的理智,彻底远离,臻首使劲全力地一偏,仿佛听到了颈骨的嘎吱响声,意随心动,拳随脚动,不给楚洛离再一次轻薄的机会,嘶喊着,捶打着,云鬓散乱,两个人宛如生死仇敌一般,将周围经过的每一个角落,破坏了个彻彻底底。
“唔……”
楚洛离闷哼一声,却是苏清影的脚,重重地踢在了他的小腿骨上,苏清影的武功,虽然不及他,却也已是一流,楚洛离只是使出一些擒拿手法,不舍得将禁锢在怀中的人儿伤害,便被动地接受了野猫的爪子。
“砰砰!”
声响,苏清影身体的每一寸,都化为了武器,扭动着关节,与楚洛离身体每一处,重重接触,只是,楚洛离回应她的,是无言的缠斗,他用自己修长伟岸的身姿,压制着她的每一次反抗,却只是缠斗,不曾真的伤害到她一分半毫。
苏清影泛着红意的眸子,挣扎间,与那双,满是溺宠的眸子相对,心底,升起的再不是感动,再不是愧疚,而是冰冷的恨意:“我是楚鸣昱的女人,便永远是她的女人,无论他是生是死,都不会选择你!”
楚洛离表现的越是对她情真,苏清影便越发地肯定楚鸣昱的危险处境,她认定了,这个会做出逼迫自己的事情的男人,真的会为了铲除情敌,伤害楚鸣昱。
苏清影额角挂满汗珠,虚软的四肢,拼着折腾了一阵子,便被楚洛离控制,再也无法挣脱,行动间,她无法给他伤害,那么,便用言语伤害!
“你便这么爱他?一点儿机会都不给我?”
楚洛离鼻息间,也有些粗重,方才的一阵搏斗,他既不愿意放过苏清影,又不愿意真正伤害她一丝半点儿,付出的心力,比苏清影单纯的挣扎拒绝,多了太多。
“对,我爱他,我只爱他,这一辈子,上一辈子,下一辈子,生生世世,我苏清影,便只爱那一个人!”
苏清影话语间,宛若信仰的坚定情意,于楚洛离而言,便是最深刻,最痛楚的凌迟,怀中的女子眉眼舒展开最绚丽的弧度,却是在提到另一个不是自己的男人时,赋予的灵动,她给他的,便是满满的,承载不住的恨。
楚洛离的心口,宛如破了一个大洞,冰冷淡漠的唇,缓缓地溢出一点血色,黑暗阴郁的眸子,仿佛装载了天幕中所有的黑暗,寻觅不到一丝半点儿的光明。
“好,好,真好,原来,真的是我一直以来一厢情愿,真好呀……”
楚洛离的声音,沙哑的厉害,满含着沧桑的痛,而他的手指,却再不留情,闪电般点在了苏清影周身大穴之上。
苏清影僵硬地,被动地,被楚洛离揽在怀中,此时此刻,除了一双眸子,与一张嘴之外,再也不能动弹一下,虽然不明白楚洛离为什么不点了自己的哑穴,苏清影却也没有那么傻,去提醒他,她只是,绝对不愿意轻易妥协认输罢了,方要接着开口,楚洛离却先一步开口。
“说吧,你还有哪些绝情的话,今天,都一次说个够,影儿,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我,死心……”
那个男人的眼中,是让人不忍卒睹的哀伤绝望,他告诉她,请她,让自己死心。
苏清影的喉头动了动,看着将她小心地放在床榻之上,却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男人,不复方才的激动,不复方才的强硬,宛如一抹疏离淡漠的影子,只要风儿稍微吹得激烈一些,便要那么随风化去。
心头被恨意掩埋的过往,露出了一角端倪,初次相见,那个宛若孤狼的冷漠杀手,摘下面巾,那个面色苍白的男子,教她武功,那个偶尔笑的美丽的离杀大哥。
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却,苏清影压下了心头所有的矛盾,看着那双固执的,哀伤的眸子,用最淡然的,宛若局外人的语气开口:“为什么是我?”
楚洛离眨了眨眸子,苏清影的话不清不楚,他却心有灵犀般地明了她想知道的:“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这个答案,让苏清影和楚洛离同时怔住,若是务实的,会说出心爱的人的重重优点,若是Lang漫的,会将缺点也当做优点,若是会说话的,便是你什么我都爱。
而楚洛离的茫然,却让双方,都有了一丝悲凉空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苏清影喃喃地念着这四个字,睁得有些酸涩的眸子闭了闭,对楚洛离开口:“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楚洛离苦笑:“你说过,是为了学得自保的能力,我们两个,是互相利用,只是一场交易……”
她对他说过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铭刻于心,不论是甜蜜的,还是锥心的。
苏清影的贝齿在唇间咬了咬:“因为,你的骄傲,因为,你的孤独,因为,我们两个的相似……”
楚洛离猛然睁大了眸子,里面,是一些不知所措,苏清影,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些话,清冷的音色,继续在床头徘徊:“我会对你不同,只是因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