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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却也只是轻轻拂过,连脸上的妆容都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还没弄清楚嘛,先问问几个孩子再说,你这样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老太太的话语虽然依旧严厉,但是总让人觉得其中透着几分无奈的妥协,想必这肯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也是拿四姨奶奶没辙的。
“不管是什么缘故,这动手打人的总归是不对,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倒好,专门往脸上招呼,这是明摆着嫉妒我们祺儿,恨不得让她毁了脸面啊!”
四姨奶奶动作十分夸张,苏祺被她扯得身子来回摇晃,趁着空档忙插话劝道:“姨奶奶,算了,祺儿知道您是为我出头,但这事儿不过是个误会,我跟三姐姐没什么的,您快随我回去吧!”
老太太略有赞许地看了苏祺一眼道:“就是,你也听见了,孩子都说是误会,一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祺儿啊,我的儿啊,你在这儿到底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原来在家里那么痛快敞亮的姑娘,如今到了这里才不过百天,竟然连受了欺负都不敢声张,你莫要怕,我今天定然给你讨回个公道……”四姨奶奶压根儿不管周围的人说什么,一把将苏祺搂入怀里,抱着她又是一阵痛哭。
苏禅忽然抬起头怒道:“想知道怎么回事是吧?行,我告诉你!我今天算是知道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了,当然,也许你那宝贝孙女,根本就没敢跟你说实话吧?”
“禅儿!”老太太断喝道,“放肆,谁让你说话了?没规矩!长辈在这里说话,那里有你插嘴的份儿!”
苏禅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的气,这会儿又被老太太顶了回来,心里越想越不痛快,蹲下身将头埋在双臂之间,呜呜地哭起来。
“礼儿,听说当时二人是在你房中打起来的,你来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太见两个当事人,一个闭口不言,一个哭个不停,只好将目光投向苏礼问。
苏礼有些为难,目光在苏禅和苏祺之间犹疑片刻,打定主意开口道:“其实当时事情发展的太过迅速,孙女都有些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上午从老太太房中回去,七妹妹原本是去我那边坐坐,说几句闲话的,我俩开始在说给老太太准备寿礼的事儿,后来不知怎么就把话题扯远了,七妹妹说起在外边儿听到一些传言,我刚说让她不要偏听偏信,更不能以讹传讹呢的时候,三姐姐就冲进来与七妹妹打做了一团。”
一听苏礼提到外头的闲话,老太太的脸色愈发不豫,扭头去问苏祺:“老四说的可是实话,你真的与她说起外头的传言?”
苏祺垂着头不敢吱声,四姨奶奶推她道:“说话啊你,哑巴了?什么传言说出来我们也听听,看值不值得你被人打成这样!”
“我……”苏祺腹背受敌,却也不敢直接承认,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去把老三和老七的丫头叫进来。”老太太一声吩咐,四喜和可梅便被带进屋来,跪在大厅中央都不敢抬头。
“四喜你先说,今天是怎么回事!”
四喜忙叩头回道:“回老太太的话,今个儿姑娘因为听到外头的传言心情不好,便说想去找四姑娘聊天排解,谁知还没等走进厅门,就听见七姑娘在添油加醋地说那外头的传闻,姑娘气得浑身发抖,然后听见四姑娘劝说七姑娘,说这种话不能乱说,大家都是一起住着的姐妹,对于这种传言原本就该不予理会,哪里还有跟着传的道理,更何况外头败坏的是咱们苏府的名声,可不仅仅是三姑娘一个人的。姑娘听见同是姐妹,四姑娘就这般懂事知礼,七姑娘却在背后编排她的不是,便忍不住冲了进去,待奴婢急忙跟进去,就只瞧见我家姑娘和七姑娘打在一处,四姑娘在一旁急得要命,却也劝不开她们俩人。”
“听见没,现在事情都清楚了吧?”老太太冷哼一声,对四姨奶奶道,“日后即便是想发作,也要弄清楚事情再发作也不迟,不然平白哭了半天,最后还弄一脸灰!”
“你家里的丫头,自然是向着你的,让她来说能说出什么好话来,就算不是祺儿的错,都会被你们说成她的错!”四姨奶奶虽然见苏祺不敢吱声,便知道这事儿她多半理亏,但是却依旧不肯服软,“不是还有个丫头,可梅,你说,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可梅急得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若是照实说,回去铁定没好果子吃,但如果不照实说,当时在场的不止她一个人,“四姨奶奶,奴婢……奴婢当时走神了,实在什么都不知道……”
四姨奶奶听了这话,脸上登时就好似打翻了颜料罐,变得十分难看。
第一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八十六章 苏礼,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新春快乐】
第八十六章 苏礼,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新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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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礼同情地看着可梅,这丫头怕是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竟说出这样的话,她本意虽然是想两边都不得罪,但是这样一说,怕是两边都要拿她发作了。
果不其然,只听四姨奶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苏礼强忍着自己想要抬手掩住耳朵的冲动,那声音简直就像是火车制动时,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巨大刺耳声响,在她两世的记忆中,也许只有这个能勉强与四姨奶奶的尖叫相提并论了。
她悄悄再悄悄地朝角落处挪着步子,努力让自己远离纷争中心。而四姨奶奶正在喋喋不休地数落道:“你身为丫头,没护着主子就已经是大不该,居然还敢说自己刚才走神了,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这丫头还要来做什么。来人啊,拖出去打死!”
她说完却不见有人动作,又气急败坏地说:“人呢,都死了?”
“这里不是你的宅子,处置丫头你也还说了不算的!”老太太阴阴地说,“不过可梅的确是护主不利,正好这会子家里要放丫头出去配人,就打发出去吧!”一句话,便将可梅的命运从打死逆转到了配人。
她似乎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半张着嘴跪在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刘妈好心地提点她道:“还不赶紧老太太的恩典!”
可梅慌乱地抬起头,却先朝她家姑娘看去,两行清泪登时便顺着面颊流下来,抽泣着准备叩头谢恩。
谁都没想到,苏祺会突然挣脱四姨奶奶的手,冲到可梅身边跪下叩头求道:“祖母,孙女求您,别把可梅打发出去,她陪孙女从小长大,孙女也早已经习惯了她的伺候,这回的事儿全都是我的错,可梅不过是为了护着我,才撒谎说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是我嘴巴无德,去传姐妹的闲话,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求祖母饶过可梅。”
她的话说完后,屋里变得十分安静。苏礼不得不说,她的这番举动,让她长久以来的恶人形象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弱化,虽然不至于扭转自己的观感,但是至少可以说,这让她显得不是那么心肠坏到无可救药。
老太太心里极其不高兴,她刚将可梅的死罪改成了配人,可以说是相当的从轻发落,苏祺却还来求情,这让她十分不悦。不过她抬眼瞧见四姨奶奶那副更加难看的面色,心情也不知怎的,突然好了许多,当下便十分慷慨地说:“你既然也说你自己知错,有错便要受罚,这几日就不要到处晃荡,传什么流言蜚语的,在房内将金刚经诚心抄上十遍给我,既能求得神佛庇护,又能磨练你的心性。至于可梅,看在你与她主仆情深的份儿上,便罚半年月钱。日后多长记性便是了。”
这句话一出,苏祺和可梅都欢喜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都止不住地叩头。
四姨奶奶又讨了个没趣,便愈发地不痛快起来,眼睛在屋内逡巡着似乎在思考要找谁的麻烦。
苏礼低垂下头,却还是感受到她视线从自己面前扫过时候的怒意,好在自己与她并无恩怨或是交集,没有被当作出气筒。
四姨奶奶的目光在苏禅身上停留,上下打量,似乎在琢磨措辞:“其实我今日过府来,除了看看祺儿,更要紧的是老爷子让我给老夫人带话,说家里的姑娘们都差不多到了该许人家的时候,既然当初硬要揽这差事,那便好生地管束,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那便别硬撑着,平白耽误了家里姑娘们的前途。”
“这是说的什么混帐话?”老太太怒道。
“老夫人跟我急也没用,这是老爷子亲口让我转达的,您若是不信,便派人去问老爷子,看我可说错了半个字?”见老太太生气,四姨奶奶立即找回了心理平衡,她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满意,老爷子永远是用来打击老太太最锐利的武器,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那我倒要去问问他,他凭什么说我教不好家里的姑娘们!”老太太的话简直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又不是我说的,老夫人莫要冲我发火嘛!”四姨奶奶的心情越发好转,“只不过最近外边儿总有些咱家某位姑娘的传言。开头传在宫中闯祸已经是吓死个人的,这日却又传出些不堪入耳的言辞,若是管教的得当,又如何会有这么多的不是!”
大家都以为这下老太太定然要更加恼火,甚至已经有人偷偷地将同情的目光投向苏禅。但是出乎众人的意料,见矛头被指向苏禅,老太太竟怒容全消,只淡淡地说:“禅儿不过是被人陷害,之前进宫太后和太妃都已经安慰过了,至于这幕后到底是什么问题,老大也已经在着人去查,总归是会有个交代的。都已经是祖父母、曾祖父母辈分的人了,遇事难道就从来都不动动脑子,便只会开口指责不成?别说你们搬去城西去住,即便是搬出京城,难道外头挂的就不是苏府的匾额吗?家里出了事情不帮衬也就罢了,还都远远站哪儿等着看笑话,你们也不觉得脸上发烧!”
苏礼在一旁看着两个祖母辈分的人,针锋相对,交替着抢占上峰,心里唏嘘不已,这么一大宅子的人,又如何是个乱字能说得过来的。
四姨奶奶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正尴尬着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管事婆子从外头进来报:“禀老太太,二姑太太回来给您过寿,车刚到角门,正换了小车进来,怕是一盏茶的功夫就要进屋了。”
不等老太太说话,四姨奶奶便抢先开口问:“可是跟二姑老爷一同回来的?”
“额,回四姨奶奶的话,只是二姑太太自己回来的。”那婆子迟疑片刻,还是照实回禀道。
四姨奶奶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抬手用帕子遮住嘴道:“可是有好些年没瞧见二姑老爷了。都快忘了长得什么模样了。”
“爷们就该以仕途为重,总跟着老婆回娘家算什么本事。”老太太扭头去吩咐丫头婆子们,“赶紧出去迎着,打发人去把大太太和二太太都叫过来,老五和老六也都叫来。告诉厨间今晚各房都来主宅吃,至于菜,按人数让她们斟酌着做。将上次御赐的白茶拿出来泡上,老2喜欢喝那个,记得用那套素胎兰花的茶盏。”
一屋子的人登时就被她指使得忙碌起来,苏礼站在角落试图回忆当初苏文氏是怎么说的这位二姑太太苏洁,发现自己仅记得她是嫡出的次女,远嫁去了蜀中,夫家似乎是蜀中世家,丈夫仕途一直平步青云,但她膝下无子,日子自然便也不是那么的好过。至于其人的脾气秉性,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