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危乩蔚氖胖刂睾仙希呗砘乇鹱チ恕�
丹阙一路疾驰,重回别庄,气喘吁吁地跑到韩锦的房门口,然后松了口气——韩锦就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身上没穿衣服,缠满了绷带,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抓着一根树枝,正在逗墙边的蚂蚁。丹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等到气息平稳,才走上前问道:“你不是要回出岫山吗?怎么还不走?”
韩锦摸摸肚子,嘴一瘪:“饿。”
丹阙出去了大半天,如今已是未时二刻,韩锦早上中午都没吃东西,他如今傻了,自己又不会弄,只好饿着肚子在外面乘凉。丹阙本想说些狠话,见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尤其身上的绷带上还带着血迹,心一软,便转身走了,不一会儿捧着几个现蒸的馒头走了回来,手边还带着一罐蜂蜜。韩锦看见甜甜的蜂蜜十分开心,先抱着蜂蜜罐咕嘟咕嘟喝了两口,然后用馒头蘸着蜂蜜吃,还掰碎了喂给地上的蚂蚁一同分享。
丹阙在他身边坐下,平静地问道:“身上还疼吗?”
韩锦一边啃馒头一边点点头:“疼。”
丹阙道:“你不是说要回出岫山吗?”
韩锦舔舔嘴角的蜂蜜:“可是,这里是哪里呀,我不认识路呀。”
丹阙回头一看,就看见韩锦一副理所当然的天真表情,顿时又生起气来。他猛地站起来,道:“你若想走的话,我给你备马,你沿着衡水一路向西,就能到出岫山附近,到了那里,你也就认识了。”
韩锦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真的吗?”
丹阙哼了一声:“我马上就给你备马。”说完便又拂袖而去。
丹阙走后,韩锦吃饱喝足,又回房间睡了。到了申时,韩锦刚睡醒,就看见丹阙正坐在床边,一脸愤恨地看着他。韩锦打着哈欠困倦地喃喃道:“你不睡吗?”
丹阙道:“马我已替你备好了,又替你打包好了一些银两和干粮,你醒了就可以走了。”
韩锦揉着眼睛眼睛坐起来,过了好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遂点点头:“哦。”
丹阙拉着他往外走,韩锦的手心还是凉凉的,有很多湿汗,而韩锦练的是阳热一派的内功,他从前即使在冬天也总是暖烘烘的,丹阙牵了他一会儿都没将他的手心捂暖,心里渐有些不是滋味,因此放缓了脚步。而韩锦始终乖乖地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来到别庄门口,那里果然已经停了一匹骏马。丹阙将一个包袱塞到韩锦手里,木着脸道:“你走吧。”
韩锦接过包裹,磨磨蹭蹭地将包裹打开翻了翻,撅嘴:“没有拨浪鼓,没有玩具。”
丹阙脸皮一抽,恶狠狠道:“没有!要走快走!”
韩锦却把装干粮的袋子也打开,翻来翻去看了半天,嘴巴撅得更高了:“没有糖。”
丹阙见他似乎在故意拖延时间,胸腔里一把火烧得更旺,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怒道:“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到底要不要走!”
韩锦被他一凶,赌气地看了他一眼,把刚才翻出来的东西胡乱塞了回去,匆匆将包裹一系,扛到肩上,跳上了马。他坐到马上,却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回头看了眼丹阙,这一眼看的是欲语还休,神情迷惑、纠结、黯然,然后他咬了咬嘴唇,一踢马腹,冲了出去。
丹阙定在当场。韩锦方才的那个眼神,让他的心狠狠地一紧,仿佛被人用力地捏了一把,片刻后又被松开,被压抑的血液尽数喷涌而出,让他激动不已,势必要做些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发泄方可纾解。
韩锦骑出了一段路,忽听身后有疾驰的马蹄声靠近,他回头一看,却是丹阙骑着马狂冲过来。他困惑地勒停了马,在原地等着,不片刻,丹阙冲到他面前,横马拦住了他的去路。
丹阙剧烈地喘息着,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韩锦。韩锦咬着嘴唇,微皱着眉头,眼神飘忽,时而与丹阙对视,时而视线胡乱游走。他也理不清楚自己的心思,看着丹阙时觉得气愤,可是要离开他,却又觉得不舍,究竟是为什么,他这颗简单的小脑袋瓜子实在想不明白那么复杂的问题。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丹阙的气息逐渐平缓下来。他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复又张开,平静地说:“锦锦,我原谅你了。”
韩锦愣愣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不解。
过了片刻,丹阙咬了咬嘴唇,轻声道:“痴儿,你也原谅我,好不好?”
韩锦一惊,拉马缰的手紧了紧,他身下的马喷着粗气往后退了两步。
丹阙的气息复又急促起来,等了半天,没等到韩锦的回答,便道:“跟我回去吧,我忘记给你收拾换洗的衣服了。”
韩锦微微侧着头茫然地看着他:“回、去?”
丹阙脚下一点,从自己的马上跳了起来,飞到韩锦身后,与他共乘一骑。韩锦有些惊讶,小幅度地扭了扭,但是没有把丹阙推下去。丹阙圈住他的腰,道:“我不计较你傻不傻了。但你不能再装傻。”
这一回韩锦的反应很快,立刻大声反驳道:“我才不傻!我是高聪明,我最聪明了!”
丹阙失笑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道:“走吧,我们先回去再说。”说罢一振马缰,往回驰去。
韩锦迎着风困惑地叫道:“不回出岫山了吗?”
丹阙大声道:“不回了!”
韩锦犹豫道:“可是爹爹……”
丹阙夹紧他的腰,道:“别走了,跟我在一起,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
韩锦愣了一下,表情立刻变得欣喜:“真的吗?”
丹阙沉声道:“只要你不再骗我。”
韩锦连连点头,欢快地挥舞着双臂大叫道:“聪明要吃糖葫芦!糖葫芦!糖葫芦!”
丹阙用力吸了口气,咬牙切齿地笑道:“好,回去就给你买糖葫芦吃。”
84、第八十四章
丹阙把韩锦带回了别庄;韩锦兴奋地以为有糖葫芦吃了;谁料丹阙并没有去给他买。此时天色已暗了;再进城去;只怕糖葫芦的摊子也都收了。没料到韩锦这一回虽然傻了;却傻的和以前不同;以前他对丹阙的话是言听计从,至少也是阳奉阴违;可是这一回他却不乖了。丹阙不给他吃糖葫芦;他竟板着脸发起火来:“你骗我!你又骗我!我讨厌你!”
丹阙几乎快忘了他早上那句我不喜欢你,此刻再听到;顿时气得不轻;恶狠狠道:“讨厌我你跟我回来做什么?”
韩锦理直气壮地叫道:“你说要我吃糖葫芦我才跟你回来!”
“糖葫芦糖葫芦!”丹阙怒道:“你就为了一串糖葫芦?”
韩锦鼓着脸气哼哼地瞪着他。
丹阙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道:“天黑了,现在没有卖糖葫芦了,明天再说。”
谁料韩锦还是不高兴,撅着嘴道:“你骗人!我在出岫山上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想吃糖葫芦,都有的吃!谁说天黑就没有了!大骗子!骗子!”
丹阙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他以为傻子就该像韩锦从前那样,既然傻就乖乖听话,没料到傻子竟会那么难伺候。只是他不知道,那时候韩锦喜欢他,现在却不是了。他没好气道:“别叫我骗子,你这小骗子。上床睡觉!明天早上我就进城去给你买,不然明早也没得吃。”
韩锦却是打定了主意不依不饶,坐在床上拼命蹬腿,大叫道:“我就要吃我就要吃我现在就要吃!”
丹阙被他吵得头疼,走上前揪住他的领子,恶狠狠道:“闭嘴!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睡觉!”
韩锦见他凶神恶煞,吓得微微缩了缩脖子,却赌着气不肯这样轻易妥协,挣开他的手跳下床,鞋也不穿就要往外跑。丹阙哪里容得他跑,伸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他往回扯,韩锦一矮身,身体顺势一转,想挣脱他的钳制,丹阙正生气,出手便有些不知轻重,抓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扭。韩锦身手虽然灵活,但他如今有些傻了,身上又带着伤,并不是想和丹阙动手,只想跑出去,因此并没有使出几分力气,用的也是油滑的招式,丹阙扭他胳膊,他就顺势转身去点丹阙的穴道,哪像丹阙早有防备,出手扼住他的手腕,将他用力往床上一推。韩锦重重摔在硬硬的床板上,脸色一变,登时惨叫一声,将整个身子缩了起来。
丹阙一愣,这才想起韩锦浑身都是伤,刚才心里只恨傻子不懂事,一时间忘记了这一层。他登时慌了手脚,连忙上去查看,只见韩锦被他一扭一摔,背上和胳膊上的绷带又渗出血来,疼得他脸色苍白,不住哆嗦。
丹阙心中悔恨不已,不住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疼吗?”
韩锦埋着头不理他。
“你等着,我去找药来给你涂。”丹阙连忙爬下床,跑到柜子里去翻杜讳给的治伤良药。他刚找到药,就听见身后有奇怪的喘息声,拿着药回头一看,只见韩锦将自己的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身体小幅颤抖着。丹阙拿着药走回床边,却见韩锦满脸都是眼泪,豆大的泪珠子正不断顺着脸颊往下滚落。
丹阙还是头一回见韩锦哭,被吓了一跳,连忙在他身边坐下,抬起手又不敢落在他身上,无措地问道:“你怎么了?很疼吗?”
韩锦抽噎道:“你就会打我、骂我、欺负我、还骗我,我最讨厌你了。”
“我不是……”丹阙心急的解释,却又说不下去了。
韩锦一抽一抽地说:“爹爹、义父、还有长老们都很疼我,天天给我吃糖葫芦,陪我玩,不让人欺负我,你害我,让人用刀子捅我,还让蛇咬我。”
丹阙解释道:“我只是想杀了无眉,我并不是想害你。”然而这话连他自己都说得无力。他心里明白得很,韩锦也明白,在此之前,他并不相信韩锦,他算计无眉,也将韩锦算计在内。他明知道那香有问题,却故意告诉韩锦那只是平常的香;他在很久以前就偷偷把韩锦的两颗药都掉包占为己有了,他也不告诉韩锦;他手里明明有解药,却不给韩锦吃,为了被无眉抓回去,让无眉在韩锦身上捅了那么多刀;当无眉把他和韩锦吊在蛇坛上时,他明明可以早些吃了解药将韩锦救下来,却为了试探韩锦的真心,让他掉进蛇坛,备受痛苦。他甚至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如今的韩锦已不是那个他能够控制的小傻子了,自己下不了手,不如索性借着无眉的手杀了他,一了百了。然而直到韩锦割断绳索前对他的那一笑,他撕心裂肺地痛着,才明白他高估了自己,他根本不能承受这样的结局。他还是喜欢韩锦,无论韩锦是不是小傻子,他都喜欢。他已经开始留恋这样的生活,他再也无法承受回到从前那样,像一柄行动的刀,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思考,只想着如何杀人和如何不被杀。
韩锦只流眼泪不说话,还是不肯理睬丹阙。
丹阙急道:“是你先……”顿了顿,却又说不下去了。诚然是韩锦先欺骗他,可是算一算,自己刚认识韩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