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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沁和紫柔刚刚没拆穿她,此时走了过来,轻声问她。
“劝你们也吐出来。”
紫箩压低声音,小小声地说。
“你怎么了?你不想以后过好日子吗?”
紫沁不解地问。
“我经常陪国主下棋,她的眼神我太熟悉了,她想我们死,劝你们两个赶紧借口去小解,把药呕出来。”
紫箩一眼看到妙曼正往这边看,匆匆说了一句,拎着裙摆跟上前去。
紫沁紫柔对望一眼,脸色煞白。她们四人之中,最得宠的就是紫箩,经常在月夜被带出地宫,去陪国主下棋解闷,她的话,她们信!
可是药已入肠,与血相融,怎么还可能吐出来?
两个的眼中现出绝望之色,苦笑了一下,手拉着手,慢慢往前走去。
遭遇那样的奇耻大辱,姐妹居然同榻共侍一男,想想都觉得此生已无欢乐,活着也无趣。只盼,下辈子不要再生在红纱国,就算在渔村当一个个小小渔女,每日里穿梭织网,平安度日。
酒,是闻人暖搜集来的陈年的佳酿,越无雪许久未曾动手酿酒,就算想酿,也不会再轻易给外人喝。
国主并不饮酒,不过对满桌的佳肴倒赞不绝口,又问了一些焱国和当下的局势,露出一脸感叹。
“平原之国如此势乱,若二人不嫌弃,可去我红纱国暂避,红纱虽小,却平静无波,日子安稳。”
“谢国主厚爱。”
越无雪道谢,又看紫箩她们三人,自从她们进门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没有初见国主时的那种兴奋之情,不知在后院出过什么事了。
“不知国主可知花娘这人?”
越无雪沉吟一下,小声问。
“不知,她是什么人,也是焱国的贵妃吗?”
国主抬眼看来,一双眼角布着细纹的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越无雪,似乎已经没有第一眼看她时的敌意。
“她是我的母亲。”
越无雪微微拧眉,原来大家的猜测都错了,花娘就是普通的女子,和红纱国并无关系。可她为什么也能让红莲生光呢?
“哦,原来是令尊,不知她现在何处?为何不请出来一见,共进午膳。”
国主放下筷子,笑吟吟地邀请。
“她不在此处,夫君把她安顿在安全的地方。”
越无雪淡淡地说了一句。其实能撇清和红纱国的关系,于她来说,简直是件大好事,她才不想和那样恶毒的地方有关联呢。
“哦,那真是可惜,能生出雪贵妃这样漂亮尊贵的女子,一定也漂亮尊贵。”
国主又笑。
越无雪也笑笑,没再接话。
“还有一事不明,还请雪贵妃明示。”
妙曼突然开口,盯着越无雪问。
“妙曼姐姐请讲。”
越无雪迎着她的视线,微抬着下巴。
“你身上的浮生树是何人所绘?”
妙曼的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那里有一角彩色枝叶探出一脉。
“这个么,得问夫君,那时我已昏迷,不知是何人所为,夫君把我救起来之后,已经有这树了,很是古怪。”
越无雪佯装不解,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
“这浮生树是用我红纱国|之秘药制成染料,由精通的画师描画,若不是红纱国人,是画不出这树来的。”
越无雪一怔,那容颜姣美的媚姬出现在脑海里。
媚姬生性狡黠,只认钱,不认人,谁开价高,她就把情报卖给谁!她的酒肆常年活色生香,混得是如鱼得水。
难道她真是红纱国人?小国主?
越无雪轻轻转动着酒杯,陷入沉思。
“国主,席上总说这些,甚是无趣,不如说说红纱国的美人们。”
闻人暖放下酒杯,一手靠在几上,一手用筷子在碗上轻敲了,桃花眼里电波,差点没把那叫妙曼的给电晕过去,顿时一脸大囧。
国主也只一笑,给他说起了红纱的风土人情。
席上的气氛慢悠悠转好了,谁也不知道,小院四周,已经被人悄然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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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而熟悉的香气从四面八方强行涌进了焱极天的鼻中,有一个窈窕又熟悉的身影在他面前晃动……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伸手抓住了那人的手,急切地呼唤,“无雪。”
“我不是无雪,我是媚姬呀。”
媚姬笑靥如花,轻轻推开他的手,挽起了金帐,在榻边坐下来,用锦帕给他擦额上的汗。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焱极天四处看着,诧异地问。
“哦,这是我的家。”
媚姬挑挑眉,还是笑吟吟的。
“有人出了大笔银子,让我救你,所以我就去救你了,为了你,我可是跑死了好几匹马呢。”
“天真和春衣呢?”
焱极天抚着额头,慢慢坐了起来。
“原来你还知道别人在你身边呀。”
媚姬掩唇一笑,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戳了戳。
“可别人只给我银子救你一个,别的人我可不管。”
“什么?你把他们丢在那里了?”
焱极天脸色一沉,眼神凌厉起来。
“哦,带出来才丢的,他们两个一个抱着马头,一个抱着马腿,我只能拖出来再丢。”
媚姬伸出手扇了扇风,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焱极天揭开了锦被就要下榻,却被她给摁住。
“哎,你还没好呢,而且我还有两个消息告诉你,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要先听哪个?”
“好的。”
焱极天推开她的手,冷冷的说。
“哦,好消息就是你的伤暂时没事,我可是用了五颗千年人参为你续命,炖了我十五只老母鸡呢。”
媚姬笑眯眯地伸出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会付你银子,还有呢?”
焱极天不耐烦地问。
“坏消息就是,暂时的……你脑子里被人种了白术蛊,我没法子解,若你撑得过,一两个月没问题,若撑不过,就……你明白么?”
媚姬一脸惋惜地看着他。
焱极天猛地扭过头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两个月?白术盅,这是什么东西?
“从时间上来看,很久了,可能是你生下来时就有了,只是这两年才发作而已,它和你一起成长,也会和你一起死去。”
媚姬的语气柔和起来,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又说:
“不过不要紧,你好歹后继有人了,越无雪为你生了一儿一女,不是么?”
焱极天的呼吸沉了沉,对,他现在要立刻过去找她们母子。
“她们在萨珊,准备为你报仇呢。”
媚姬在他身后幽幽地说。
“还有,你都不想知道谁付银子的吗?”
“你爱说不说,反正我也不想还那人情。”
焱极天匆匆说了一句,抓起了一边的衣袍就穿。
媚姬绕到他身前,轻吸了一口气,替他系好腰带,然后在他胸前拍了拍。
“要不然,我免费赠送你一张面具吧?”
焱极天扫她一眼,没有拒绝。
“这两个月,你这一生的潜能都会爆发出来……”
媚姬幽幽地说了一句,仰头看他。
“你我认识也有多年了,我也做不了别的,唯祝你得偿所愿。”
“谢了。”
焱极天淡淡地道了声谢,接过她递来的青铜獠牙面具,低头看了一眼,紧抓在手里,大步往外走去。
“闻将军他们一直在抵抗,就在沧洲。”
媚姬在他身后又大声说了一句。
焱极天抬手挥了挥,步子更快。
【188】穿斗篷的男人
更新时间:2013…7…10 1:58:30 本章字数:6664
媚姬站在窗口,一直看着他走远了,才缓缓转过身来,轻声说:
“出来吧。ц茶诚�
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屏风后绕出来,一脸感激地看着她。
“媚姬姑娘,谢谢你。”
“不必谢我,你答应我的东西呢?琨”
媚姬一脸淡漠,伸出莹玉的手,手指勾了勾。
那女子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方印,递到她的手中。
“方佳人,你和他们萍水相逢,为何要出手相救?甚至愿意交出这个!耢”
媚姬疑惑地看着她,摇了摇手里的方印。这里面可不是普通的东西,里面就是龙脉的地形图,有了它,就能得到世人最好奇也最为之疯狂的龙脉地库。
“越无雪和焱极天是好人,而且托越无雪的福,我才能在京城安然度日,我家素儿姐姐所做的一切,我并不赞成,可我也劝不住她,只想早点把这祸害……这方印交出去,免得我成天提心吊胆,睡不着觉。”
方佳人苦笑一声,又向媚姬福了福身子。
“谢媚姬姑娘出手相救,助我报恩。”
“方佳人,你没了这个,更危险呢。”媚姬微微拧眉,小声说。
“身逢乱世,像我这样的女人就如同浮萍一般,飘到哪里算哪里,我已经偷来了这些日子的安稳,现在素儿姐姐要带我离开,我不知她心意真假,我怕她错下去,拿着这个只会害了她,索性给你吧,你是有本事的女人,相信你会好好保管她。”
方佳人微叹一声,目光看向媚姬手里的方印。这方印是橡木雕成,不过半个巴掌大小,古仆陈旧,还长着自然的年轮和结巴,根本看不出里面还隐藏着大奥妙。
“也好,不送。”
媚姬将方印往榻上一丢,唇角带笑,语气却淡淡。
“珍重。”
方佳人轻轻点头,转身往门外走去。
她是从独孤素儿那里得知神祠城被毁的消息的,可苦于没有门路帮忙,只能干着急。独孤素儿让她把印带好,去媚姬那里等的时候,她才知道京中有这样一位奇女子,于是以印为条件,让媚姬去救焱极天和越无雪。
在她出阁之前,和母亲的生活多亏了独孤素儿照应,所以和独孤素儿的感情也算亲厚。可独孤素儿常年忙着自己的事,后来也顾不上她,就替她捏了一套身世,为她寻了一户口人家,让她去过太平日子。
夫君去世之后,独孤素儿让她和自己一起去军中效力,她不肯,素儿有些生气,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理她。
就是那段时间,她被那些恶霸给盯上了,若不是越无雪相救,她那天就惨了。她这人,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女人,只想过太平日子,有恩就报,有恶人就逃……她只想做这样的小女人而已。
如今越无雪的恩报了,她要去找独孤素儿,劝她离开,不要再争下去,独孤家已经败了,她们两个应该去寻个太平地方,过安静日子才对。
屋外风大,媚姬看着她单薄的身影远去了,这才低头看向榻上的方印,犹豫了一下,坐下去,把方印托在手里看着。
独孤素儿并没有告诉方佳人如何打开方印,她也是一赌而已。
此时方印就在手里,她盯了好一会儿,尝试着去打开,却始终不得方法。可是得到龙脉的期待却不允许她就此放弃,秀眉紧锁,又想了好一会儿,索性打开了柜子,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来,雪亮的刀刃狠狠削掉了方印一角,露出黑洞洞的空间,她用小刀拔了半天,从里面勾出一卷轻|薄的绢来。
她眼中一亮,缓缓打开轻绢,一条飞舞在云中的龙出现在眼前。
这龙绣的栩栩如生,每一片鳞都像是真的,手指轻轻地抚过了龙尾,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