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艳阳清楚自己的身体,这双手,五年前遭受大胡拷打,已在拶刑下断过一次,其后每两个月一次的翻牌受刑,偶尔也会受到拶刑,新伤旧伤密布手指,让他的手指变得极为敏感脆弱。今日的拶刑,比往日都要持久、用力、痛苦,艳阳能感到双手伤势的沉重……昔日接骨的郎中已说过,这手若再断一次,必然残废无救,他已断了条腿,不能再废了双手啊!
一头是自己的双手,一头是青青的命运,艳阳正想着如何抉择,忽然又被人架了起来,拶子再度收紧,双手第三轮遭受拶刑之苦。
官府审讯,最多不曾超过两拶,且时间都极短。如今艳阳所受三拶,时间又长、力度又狠,不要说他这么一个文弱书生,就是铁打的雪夜恐怕也受不了了。
“啊……大人饶命……”艳阳疼得大喊,他再也受不住这锥心的痛楚,“下奴……下奴愿意。”
“愿意什么?”赖总管问,并不让人停止用刑,而是要在这刑虐的剧痛之下继续逼问,以求真相。
艳阳疼得一度说不出话来,身子不住颤抖,最终强忍剧痛,对赖总管道:“下奴为表清白……愿娶青青,求大人……饶了下奴,下奴再不敢……再不敢了……啊!大人饶命啊!”
赖总管见艳阳边说边惨叫,恐怕已到了极限。只是艳阳这话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用刑可不是为逼婚的,那这到底算是招还是不招?他如此想了,便命人给艳阳送了刑具,又将他从后院拖到前院,带至萧远枫的面前,低声向萧远枫汇报了一番。
萧远枫审视着脚下已浑身脱力的艳阳,那双手已然是鲜血淋漓,滴滴答答的淡色血珠顺着手指尖落在地板砖上。只见艳阳已是披头散发、大汗淋漓,衣服全部湿透、头发上还滴着水,眉头蹙起、双目微闭,可见方才拶刑之严酷。
“王爷……饶了下奴吧……”艳阳微微抬起眼来,说起话来已是气喘吁吁、弱如游丝,“下奴听王爷的安排……成婚……”
萧远枫眉头一紧,明白了艳阳的意思。好一个刘艳阳,说到底你这不是还在表明自己的清白么?他今日终于第一次看到刘艳阳骨子里潜在的某种倔强,何等可恨,何等可恶!想用结婚来表明自己对青青毫无利用之心?很好,十分好!他倒要看看,待到青青与这刘艳阳一样落魄时,待到青青没了价值时,这刘艳阳还能做什么!
好一个倔强的刘艳阳,看似柔弱屈服,却竟还与他至死抗争。这刘艳阳争名争利争地位,到现在还在争,他倒要看看,他还能继续争什么!
“好!”萧远枫越想越气,当下便对赖总管吩咐道,“把这贱奴带下去包扎伤口,今晚便让他二人成婚!”
“是,属下这就着人去办,”赖总管说到此处,想到艳阳这贱奴结婚的滑稽场面,不觉忍俊不禁,难免戏耍揶揄道,“属下必将把这婚礼办得极为妥当,让这新郎新娘……终生难忘。”
作者有话要说:一气呵成,欢迎捉虫。
我说过,会发糖的吧?这不让艳阳瞬间都成亲结婚了咩?谁是亲妈,群众的眼睛十分雪亮哇!
艳阳这桃花运也太帅气了,虐一下,就虐出个老婆来,老萧是月老啊月老~~~~明日是艳阳结婚的专场,至于虐不虐,亲们请自行想象~~~哼哼哼,你们应该能想象的~~~
婚礼新郎遭大辱;寿辰艳阳将归西
青青坐在梳妆镜前,绿鬓如云,脂粉如画,凤冠霞披,已然梳妆完毕,好一个端庄秀丽的新娘。只叹她虽妆容俏丽,铜镜朦胧,却照不清她双目凄凉、泪光点点,凤钗梳篦,也理不清她的凌乱与恐惧。
琥珀站在她身后,为她将最后一簪珠花插入云鬓,她垂下眼眸,但见两行清泪,已顺着青青的香腮滚滚而下。这泪落得端得叫琥珀极其心痛,绕是她巧舌如簧、善解人心,如今也不知该如何劝慰青青,只得拿了帕子为她将泪轻轻拭了,柔声道:“别再落泪,当心这脂粉花了脸……”她说到此处,与青青四目相对,心里也是一阵疼似一阵,自己也想要哭,却怕更惹青青痛苦,便强撑着对她一笑,复又道:“今日虽说成婚,可不过是王爷气急了的糊涂话,等世子生日过了,王爷气儿也消了,到时我自会求王爷给你个妥当安排——今儿……就权当戏耍一回,你说呢?”
青青知道琥珀全是为她着想,可她又如何受得起琥珀这一番好意?自她来了王府第一日,就被琥珀照料、庇护着,现在又险些连累了她,如何能再让她往王爷的枪口上撞?
想到此处,青青便对琥珀浅浅一笑,答道:“姐姐不要替我担心,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虽无三媒六聘,到底也是正娶进门……哪怕府里皆把这婚事看成玩笑,我却……”她说到此处,脸上忽而有了些悲喜交加、泪笑相融的迹象,仿佛虽惧怕这场闹剧婚事,可心底里,却仍带了新娘所独有的那份欣喜,在这份矛盾重重的复杂心境下,她深深一声长叹,继而对琥珀道,“今晚与他拜堂之后,我,便随了刘姓,就是他的人了。”
“你好糊涂啊!”琥珀闻言,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她双手扶住青青纤瘦的肩膀,看到青青那带着浅笑的脸,此刻也已是泪流满面。
就在琥珀再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周妈进了门来,见她二人正面对面的哭泣,却冷笑一声,催促道:“新郎在小厅里等着了,还不快蒙了喜盖,把新娘带过去?”
琥珀见状,虽万死不愿从命,却也知道此刻除了走一步看一步已别无他法,便只得拿起桌上的盖头给青青蒙了,随后潦草的擦了擦脸上泪痕,扶起青青,随周妈出了门。
拜堂的小厅其实就是府里一处废弃的库房,此刻却已是灯火照耀、红绸装点、喜烛生辉,除了没有唢呐与鞭炮,其余陈设与真正的拜堂成亲丝毫不差。
艳阳身着二色金大红玉带喜服,胸前佩着一朵红绸子大花,一身新郎装扮,只是双手都缠着厚厚的绷带,那雪白的绷带上还点染着斑斑血迹,与这一身的喜庆极不般配
他听到外面的吆喝声,转过身来,却见青青已蒙了盖头迈入门槛,分明是迎娶凤冠霞披的新娘,可他心中却犹如凌迟一般惨痛不堪。与其说这里是成婚的殿堂,倒不如说是受难的刑场,艳阳看着青青手里拿着的大红喜绸,本该去牵起喜绸引着她拜堂,可艳阳却觉得此时胳膊仿佛万斤沉重,抬也抬不起来。他尚未动弹,背后忽而挨了一脚,直踹得他腰身火辣辣的生疼,同时身后传来一个家丁的催促:“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过去!”
艳阳闻言,心中虽是千万个不情愿、不舍得、不忍心,如今也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抬起那双缠绕了绷带的手,忍痛轻轻牵起青青手中的喜绸,引着她来到跪垫旁站好。他抬起眼眸,只见充当司仪的赖总管一面对他撇着嘴嘲笑,一面张口煞有介事的喊道:“引赞——”
周妈递来燃了的香,艳阳接了,颤抖着双手向香炉进了香,因他十指已是剧痛钻心,三根细小的香烛拿起来,竟已疼得他脸色刷白,若非艳阳抿着嘴唇强忍,恐怕已痛得呻吟出声。他进香完毕,随后又替青青也进了香,第一礼才算结束。紧接着又听赖总管喊道:“通赞!”
他与青青便双双面对香炉而跪,行了三叩首。这三叩首,因要行得规矩庄重,双手须得伏地才算,如此一来,艳阳又受了一番十指连心之苦。三叩首完毕,因他双手略用了些力,绷带上又染了新的血迹。待到他与青青二人起身重拜天地与高堂时,他手中的喜绸随着青青转身的动作,时紧时松,直疼得艳阳眼前一阵阵发黑。在夫妻对拜时,青青因蒙了盖头,已拿捏不准分寸,下跪的动作略快了些,手里的喜绸骤然一紧,艳阳顿时觉得自己双手犹如再上拶刑一般,这回实在没能忍住,疼得闷哼了一声。
青青闻声,身子一抖,想站起来却又怕再弄疼了艳阳,真想掀开盖头来看一看,然而周妈似乎已了解她的心事一般,在一旁喝道:“莫忘新婚规矩!”
周妈说话时,赖总管身旁的一个家丁跨出一步,明知艳阳疼得身子也站立不稳,却又在他腿上踹了一脚,把艳阳踹得跪在地上,他身子惯性一伏,倒先来了个“夫妻对拜”,惹得花堂内一阵无情的哄笑。赖总管见状,也就不管青青拜了没拜,拉长声音喊了一声:“礼成——新婚夫妻,送入洞房——”
“嘻,还磨蹭什么,”当下就有个家丁拎着艳阳胸前的绸子红花将他揪起来,连带着也把青青推推搡搡的拽了起来,同时取笑道,“快快带着新娘子入洞房,再出来与我们吃杯喜酒。”
“啊……”艳阳的手已痛到不能再忍,这般推推搡搡,端得叫他疼得浑身颤抖,额头渗出一大片一大片的冷汗,他一面怕手再被碰了,一面又见蒙着盖头的青青也被牵连的踉踉跄跄,又怕她摔了,一时间真是顾前不顾后。还好琥珀从几个捣乱的家丁中间插了进来,帮艳阳扶住了险些被人推倒的青青,此时她才发现,青青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哭得,已是浑身发抖、体如筛糠。
众人见琥珀出面,也不好取笑她,只好暂时都安生下来,由着琥珀帮新郎新娘入了洞房——然而那所谓的洞房,也不过是库房连带着的一间极小的屋子,连门也没有,只勉强挂了个红布帘子以示隔绝,一张大炕占了大半的地方,只进来这三个人,屋内便已转不开身——琥珀扶着青青坐在炕沿上,正想着要陪她一会儿,却听门外赖总管对她唤道:“琥珀,王爷晚上的药膳该你去伺候着了,看完热闹,还不快走?”
琥珀闻言尚未说话,就听青青在盖头下道:“姐姐快去吧,我没事的。”
琥珀眉头蹙了起来,盖头下的声音,明显已带了哭腔,如何能说没事?此时外面又响起赖总管的催促之声,她正踌躇着,在一旁一直沉默的艳阳此时开口对她道:“琥珀姑娘……您请放心,下奴今日,不会让她受委屈。”
“你?”琥珀反问,这贱奴怕是连自己还照顾不好,如何能照顾青青?这样一个窝囊懦弱的男人,把柔弱的青青交付于他,她怎能安心?
艳阳见琥珀这一声反问,知道她必然不肯信他,他也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只怕是连猪狗还不如,眼看着妹妹一般的人嫁给自己这么一个奴畜,她恐怕也是哑巴吃黄连一般的苦楚吧?他心中这么想了,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对琥珀道:“下奴……好歹也是个男人,今夜若连妻子都保护不了,也就白活一场了……姑娘请快些去吧,不要再惹王爷生气。”
琥珀心知艳阳所说才是正事,赖总管和周妈看他们不顺眼,没毛病还要挑出毛病来,她这会儿耽误了,谁知他们又要嚼什么舌根儿?如今还须先保全了自己,方能再保全青青——想到此处,也只好掀了帘子走出洞房,随赖总管与周妈一同离开此地。
赖总管转身正走到门口,忽而想起什么一般,转过头来,对留下来等着艳阳的五六个家丁们叮嘱道:“洞房可要好好闹一闹,切莫让新郎新娘留下遗憾。”
赖总管的叮嘱,艳阳在外面已听得清清楚楚,他知道今日是逃不了一顿严酷羞辱了,可这屋子连门也没有,一道帘子如何能隔音?他垂下眼来,看着身旁端坐的青青,那纤弱的肩膀在烛光的映照下颤抖不止,倍加可怜。然而,身为贱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想到此处,他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