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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霭沉沉-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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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立冬了,别人都有自己的棉衣,你却只穿两件袄,身子哪里能受得了?”青青一边说,一边为艳阳褪下那件薄袄,又为他穿上新做的棉衣,比量着他的身段,衣服与过去的那件一样合身。

艳阳未曾料到青青竟是如此心灵手巧,那衣服她只见过一次,却能做得丝毫不差,他惊喜的打量了自己这衣裳一番,随后问:“这些日子,你点灯熬夜,我以为你是给公主做女红,却不料……你……只为给我做这个?”'网罗电子书:。WRbook。'

“咱们第一天来,世子就赏了许多布匹,其中有一匹正与你那件衣裳一样,我又瞧见了公主给我的缎面裙也有紫色的,所以就想把那件衣裳补回来,”青青一边说着,一边为艳阳将腰带束好,又道,“我原以为,这衣服若做成棉袄,就要臃肿变形,如今系了腰带再看,还好和原来并未差太多。”

艳阳默默听着青青这一席话,心中却是翻江倒海、暖意融融、感慨万千。好青青,竟剪裁了自己那漂亮缎子裙,只为给他镶领口和袖边,日夜赶工、对着昏暗残蜡,竟在那般恶劣的光线下,为他还原了当初那漂亮的二色银穿花绣……他爱惜的低头看着这身衣服,又是心疼又是不舍,正想把这衣服脱了,刚抬手却又被青青拦住。

“你这是做什么?”她问。

“这件袄太好看……我平日里都干些粗活,穿着就浪费了。”艳阳道。

“不妨事,你这箭袖是极利索的——你瞧,我在这袖子里又缝了根丝带,你若洗涮碗筷马桶时,挽了袖子,再用这丝带一绑,就不会弄脏了。”青青一面对艳阳演示着,一面对他笑道,“况且,你还要伺候世子,也不好总穿那一身衣裳……你身上又全是伤,昨晚起,你又开始挨板子了,穿着这衣裳,质地还柔滑些,走路时倒不会蹭着伤口疼。”

难得她这般细心体贴,难得她如此为他着想。这样一个心灵手巧、善良贤惠的小妻子在眼前,艳阳忽而觉得自己所受的苦也不觉得苦,身上的伤也不觉得疼。他看着青青,心中百感交集,忽然觉得她比往日更娇俏、更贤淑、更惹人怜爱,因而,仿佛情不自禁般的,他伸出手来,捧起青青的脸,在她光洁细嫩的额头上留下一记轻吻。

正午时分,青青在厨房找到了忙着收拾案板灶台的艳阳。她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看艳阳穿着这身新衣裳,整个人仿佛也愈加光彩照人,便对他道:“今日穿了新衣,还觉得冷么?”

艳阳闻声抬头,见了青青,笑了一下,对她道:“一点不冷。”

青青笑了起来,走近厨房,见案台上放着艳阳还未吃的午饭,伸手探了一探,那碗已半冷了。她见厨房已没了人,恰好空出一个灶台,便生了火,把碗放到屉子里要给他重新加热。

“不必了,”艳阳见状立即道,“你也累了一上午,快歇歇吧。”

“饭都冷了,吃下去肠胃怎么受得了?”青青对他道,不由分说,将屉子放入锅内开水中蒸热了,又对艳阳笑道,“反正一会儿还要拿这屉子给那老乞丐热药喝,这水又干净,先热你的饭。”

艳阳闻言,眼中随即柔和许多。这些年来,周遭的人哪个不是把他当牲口看,吃的饭不是用脚踩过的馒头、就是倒在地上的狗食,可自从与青青过日子以来,她却极体贴他的起居——今日因锅内的水干净清凉便赶忙热他的饭,她不嫌他是个万人□的肮脏,反倒还怕那老乞丐脏了他——艳阳一面如此想着,一面沉默垂眼忙他手里的活,嘴角却不经意间挂上了未曾有过的温暖浅笑。

原来,有家,真的这样好。

待他把灶台擦洗干净,青青也把热气腾腾的饭端到桌上,又为他倒了碗热水放在一旁,其后才把老乞丐的汤药放入屉子里。

艳阳一面走来端碗,一面问道:“那老乞丐怎样了?”

“很是可怜,今早我替小红端药去,见他瞎了一只眼、话也说不利索,况又浑身是伤,连脸都教人用刀子刮花了,”青青说到此处,脸上露出悲悯神色,眼睛也黯淡了下来,“我粗粗看了几眼,他胸前、双臂都缠着绷带,据小红说那也是血淋淋的一片,只怕也是刀刮了——”

艳阳闻言一惊,好凄惨的描述,这老乞丐究竟何人,又得罪了谁?竟让自己落得如此惨状?他随后问:“你知不知道那老乞丐为何如此下场?”

青青摇头道:“他口齿不清,也说不了什么话,想必是得罪权贵方才遭此苦难。”她说到此处,掀开锅盖,见药已热妥了,一面放入提药的盒里拎了,一面对艳阳叮咛道,“快快趁热吃了饭,那水也得趁热了喝,千万不要凉了肠胃啊。”

“好,”艳阳点头,心中甚为喜欢、珍惜、享受这份被青青叮咛照顾的幸福,不觉之间又对她温柔一笑,“外面冷,送了药就回屋做活,不要再出来,当心着凉。”

青青愉悦的应了一声,含笑离了厨房。她刚走没一会儿,艳阳半碗饭还没吃完,就见前几日那堵房门找麻烦的小厮走进来对他道:“刘艳阳,李大人叫你去库房搬货,快随我来。”

艳阳闻言,不觉有他,当即放了饭碗与这小厮朝库房走来。待到他进了库房院落,见院里既无马车又无货车更无包裹,反倒站着约莫十个与小厮的伙伴和低等家丁。此时艳阳方觉上当,急忙转身,却见领路来的小厮反手把门关了,眯着双眼,对艳阳一声冷笑道。

“我倒忘了预先提醒你些——那日你说我要你做什么,你照做便是——既许了诺,如今过了这么多时日,也该兑现了吧?”小厮说到此处,绕着艳阳转了一圈,打量着艳阳这修长高挑的身量,随后对身后众人及艳阳道:“我现在就要你脱了衣服,让你伺候我们大伙儿乐和一番,你还不快照做?”

艳阳闻言,眼睛一瞪,瞬间闪过一丝惊诧以及受辱的愠怒,拳也不觉握起。这丝愠怒当即被那小厮敏锐的捕捉到,那小厮自知人多势众,有恃无恐,抱了手道:“哟?今儿还生气了?哼,装什么正经人——”小厮冷冷点破艳阳心中最耻辱的一层伤痛,“你在军前和王府做的那点破事儿,全城百姓都知道——谁不知你是个浪荡货,洞房花烛夜不与新娘圆房,却和王府的二十个家丁鬼混一夜,让人做得腰都直不起来——现如今来了这儿,又想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小厮这一番话简直如刀刀白刃切割了艳阳在柱国府好容易刚刚维护好的、仅存的、最后的那丝尊严。

他原以为,来了柱国府,过去的那些不光彩,也许能因换了新环境而抛弃……他以为,自己只要努力、只要像这些日子一样和大家和睦相处,他们就会忘记他的过去,会接纳他。可原来,他错了,柱国府中只有雪夜的宽容善良,其余人该不容他还是不容他。

说他是军妓、说他是浪荡货、说他洞房花烛夜和王府家丁鬼混,原来这些不堪往事,比身上的烙印和刻字都还难以磨灭。

可想而知此时此刻艳阳的心境是何等痛苦,本以为已迎来了新生活且被人接纳,没料到原来是什么样竟然还是一成不变。

“怎么着?”小厮说,“我们几个可都等着呢,你打算怎样呀?”

他身后有几个小厮不断交头接耳,有几个满怀期待,有几个好奇害怕,剩余那两个成年家丁则面露尴尬,又想留下看看男人是如何做,又觉得不该如此做。

艳阳绝望的闭上了眼,似乎因为寒心寒到骨髓,呼吸也不觉有些颤抖,就连说话,若非极力可知忍耐,恐怕也会颤起来:“好……下奴……立即照办。”

他说罢此话,慢慢将新衣脱掉放在一旁,在萧瑟风中裸身而立,仿佛宛然又回到梦里。而此时,又有一小厮跑到那主事小厮的耳旁嘻嘻笑着说了句什么,那主事小厮也跟着笑起来,复又对艳阳道:“还有一事你须得照办——听闻你在军前时,还会给那些个军汉浪、叫,如今也要让我们几个听听新鲜——你听不听话?”

出主意的小厮与这主事小厮一同盯着艳阳,一个满怀好奇期待,一个满脸邪气坏笑,后又有几人也捂嘴笑起,那两个成年家丁自然比这些少年懂了许多,虽未笑,但脸上紧张的神态却放松很多。

艳阳此时已是心如死灰,便点了点头,顺从的垂下眼,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等待一场他以为从此以后再不会有的羞辱。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尝过鲜的小厮穿了裤子偷偷跑出库房,一溜小跑着找到青青。

彼时,青青正和一个金氏的少妇朝雪夜与香儿院子走,那小厮赶忙加快脚步赶超了她们,随后对青青道:“刘姐姐,刘艳阳在库房好像病了,你快去瞧瞧他。”这小厮说罢,复又看向金氏,这金氏可是柱国府里出了名的快嘴大喇叭,不仅爱传消息,嘴也泼辣厉害,他脑筋一转,觉得只叫青青未免也太无聊,便又对金氏道,“金姐姐也一同帮忙吧。”

三人说话间就疾步来到库房,那小厮撇嘴一笑,推开门来,登时间,展现在青青与金氏面前的,竟是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只见艳阳被一成年家丁骑在身下,正在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艳阳浑身赤着,头发也散了、身上也乱七八糟的沾着土及其他污物,非但如此,这艳阳竟还仰着头,不住的呻吟叫道:“好……好……你好棒,下奴下、贱,你快些……”

青青哪里见过这种情形,又哪里见过艳阳如此浪荡、说出如此污秽话语?只可惜她未曾走近,若她走近,其实就能看到——她这高声呻吟的夫君,实际上,是一边流着泪,一边不断喊出此话的。

可现如今她已仿佛什么也顾不得,金氏在一旁说了什么,她宛如听不到,那些小厮拍手庆贺恶作剧成功,她也宛如看不见。她顿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当下便昏倒在了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ORZ,我想说,看完这章如此大尺度的东西,千万不要把我想成坏孩子!

只是……没有今天的大尺度,日后也就没有虐心了……从此以后,艳阳因为今天这事,心灰意冷、重新堕落了,亲们觉得这合情合理么?

【今晚2更也许实现不了了。。。背完单词,还要琢磨虐寒玉,我真的快无能了,啊噗,我多么想到达没有最虐只有更虐的境界啊。。。求鼓励,求虎摸,求安慰】 

                  凄凉追忆往昔苦,艳阳香儿互联诗

青青睁开眼来,见自己已躺回到了炕上。她眼波流转,看到艳阳背对着她坐在炕沿,他已脱掉了那身新做的衣裳,留给她一个无言无语的背影,让她不知该对他说什么好。可她……又能说什么?她的夫君,以前发生那事,她知道却未曾计较——因为她知道他是不甘的、他是被迫的、他是痛苦的,或者,她以为她知道——可今日呢?亲眼看到那副画面不说,还又……看到了他这温文尔雅、稳重内敛的夫君,被人骑在身下,那样淫、荡的高声叫着,那样不堪的、轻贱的词汇,也是从他嘴里喊出来的。

自嫁了他,人人都骂她的夫君是个不要脸的军妓,是个残花败柳的玩物。她听了却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她自信他的为人,她自信他那大家公子的儒雅人品,一个当初与她连肌肤都不曾碰触的正人君子,如何会有他人那般不堪?

现如今呢?好像自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青青的泪落了下来,颤声长叹,将头扭到了一旁。

艳阳听闻她这声叹,转过头来,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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