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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悚屈指轻轻在宝剑上弹一下,幽煌剑发出一声清越的低鸣。莫天悚就在低鸣声中抬头望天,轻声道:“今夜星光灿烂,谈这些真是煞风景。”接着面色一沉,森然道,“你们都听着,我以后不喜欢任何人还有事情瞒着我!当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自由的,你们也可以和我分道扬镳,我不会追究从前的事情。但你们若是还要和我在一起,最好就不要隐瞒我任何事情。”说着用幽煌剑自刺左手中指,在手指上割开一个深深的伤口,然后手心向上。弯曲手指,让鲜血一滴滴在他的手心中储存起来。
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地瞪着他,只有狄远山知道他想做什么,哀求道:“少爷,你想知道什么,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莫天悚点头,笑道:“南无,你看,我现在只需要对付三个人了。”
谷正中急忙道:“少爷,我跟着你就是想看看幽煌剑,查出幽煌剑的秘密,其他真的再没有任何事情了。我离开孤云庄以后就和曹横没关系了!”
莫天悚又点头,笑道:“南无,现在我只需要应付两个人了!”
红叶动都不能动,害怕地大声叫道:“少爷,我是来找远山的,龙王只是说在他想要情况的时候,会找我来要情报,可是他还没有来找过我,我可没有出卖过你啊!”
莫天悚大笑,摇头道:“南无,看来我只需要应付一个人就可以了!”左手一甩,手心中的鲜血形成一片血雾洒向狄远山刚才丢弃在地上的竹简,在三片竹简上分别形成一排工整的八分体隶书血字:凡我莫氏族人,一生剑上都不得沾血。
莫天悚挂着笑容,语气淡淡地道:“南无,你我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以为你能对抗我吗?”拿出一条丝巾,简单擦擦手上的残血,正要自己把中指包扎起来,狄远山跑过来另外拿着一条干净的丝巾给他包扎,低声道:“少爷,你何苦作践自己?你早知道这句话不过是八风先生编出来的。”
血性粘稠,南无知道莫天悚这一手需要的不仅仅是准头,瞠目结舌,半天才道:“少爷,我是赢不了你,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有骗过你,从来也没有。你要杀我可以,但请你去救救北冥。”
莫天悚弯腰捡起地上的剑鞘还剑入鞘,幽幽地道:“是啊,你也不过就是龙王手下会吃饭的工具而已,龙王会告诉你什么?我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被人逼到绝路上的滋味,希望我不会需要第四片竹简。北冥你还是自己去救吧,我明天要去找庄主。远山,收拾好地上的竹简,在回去交给八风先生以前,你就先替我保管。”跃上马背,反手将一颗解药射进红叶的嘴巴中,飞驰而去。
一直等他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红叶才发现自己能动了,低声问正在出神的狄远山:“少爷临走的话是什么意思?”
狄远山回过神来,一边捡竹简,一边皱眉喃喃自言自语道:“难道上次叠丝峒的那三个人不是少爷杀的?”
谷正中大叫道:“你不提,我还忘了,尊夫人提到令堂就是和叠丝峒的人联手的。可叠丝峒是干什么的?”
狄远山大惊失色:“你怎么不早说?”哪里还有心思给谷正中解释,拿着竹简翻身也上了马背,朝客栈跑去。谷正中大叫:“又怎么了?”追着狄远山回去了。
南无道:“红叶,你回去告诉少爷,我自己去救人!”上马朝大山中跑去。
红叶大哭道:“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看看南无走的方向,心里甚是害怕,最后只好上马回到客栈中。
客栈中到处都亮着灯,没有人休息,忐忑不安的老板看见红叶回来就过来牵马,陪笑道:“姑娘回来了。刚才狄小哥回来后把所有人都叫进房间了,现在都在等你呢,还有一位南无大爷要什么时候回来?”
红叶摇头道:“别再等他,他不回来了!”
房间中的气氛和红叶想的一点也不一样,众人一起围坐在桌子边喝茶,十分融洽的样子,桌子旁边还有两个空位子和两杯茶,分明是给她和南无留的。
莫天悚看见红叶进门,却没有看见南无,脸上的失望神色一闪而逝,示意红叶去坐在狄远山的身边,然后笑道:“远山,我这个上联一定要你来对,天不怕,地不怕,就算老婆也不怕!”
狄远山的另一边坐的正是上官真真,他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很是尴尬,叫道:“少爷,我什么时候怕过来着?”
上官真真幽怨地轻叹道:“是啊,你是男人,本来就不需要怕一个女人,只需要顾着自己的目标和理想便可以了。”
狄远山更是尴尬,低头不出声。谷正中急忙岔开道:“少爷,一向都是我和你对对子的,还是我来对你的下联,杀何妨,剐何妨,便是露馅又何妨!”
梅翩然掩嘴笑道:“少爷,看看,谷大哥可是比你高明太多。远山哥,不会再有人来了,你想说什么,可以开始了。”
狄远山道:“我想少爷今天说的话是对的,我们大家既然聚在一起,就都是朋友。少爷,我这样说你不生气吧?”
莫天悚摇头道:“当然不生气,我一直都当你是朋友,红叶其实也不是丫头。”
狄远山点头,接着道:“既然大家是朋友,我想我们之间最好不存在秘密,所以我想等所有人都来了再说这件事情。当然,个人的私事要保密没人会说什么。少爷,叠丝峒的人出现在九龙镇是冲着庄主去的。叠丝峒的人有名的阴魂不散,可是我们一直没有遇见他们,庄主既然也来到云南,很可能就遇见他们了,我们要尽快找到庄主才行。”
梅翩然的神色忽然一变,皱眉问:“你这样说可是有根据?”
上官真真道:“他是听我说的。家母……”苦笑一下,解释道,“我是说我婆婆,远山的母亲,这些年一直要我去把远山找回来。我被逼得急了,只得说出远山的下落,告诉家母不是我不愿意出去找,而是远山自己不愿意回来。我为了证明我的话,提到当年庄主斩杀叠丝峒的洪独秀的事情。谁知道家母听了以后,就瞒着我找到叠丝峒的人,告诉他们此事,让他们去九龙镇报仇。”
谷正中听得胡涂,抓头道:“叠丝峒去九龙镇和莫桃进云南有必然的联系吗?”
上官真真道:“知道洪独秀是叠丝峒的人不多,而我是唯一一个不在幽煌山庄又知道此事的人。家母以为莫庄主看见叠丝峒的人出现在九龙镇寻仇,也一定能猜到是我泄的密,就会来云南找我算账,却不知道莫庄主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什么地方人。家母还以为远山知道我们都认识叠丝峒的人,看见叠丝峒的人出现在九龙镇,很可能会回来问个清楚。少爷,你不要怪罪家母,她实在是想儿子想得发疯。”
梅翩然一愣,喃喃道:“原来玉卿夫人是为此才去找叠丝峒的人!我还一直奇怪她明明知道叠丝峒的峒主是蜘蛛精,怎么还会去招惹她。远山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怎么可以把老人家一个人丢在家里这么多年,都不回去看一看?”
莫天悚忍不住看一眼梅翩然,暗忖她真的似乎什么都知道似的。
狄远山星眸含泪,摇头道:“别说了!我知道是我不对,都到了云南也不回家。少爷,我今天连夜和大家说这件事情,就是想告诉大家一声,我想连夜赶路,回家去看看。”说着片刻也不想耽搁的样子,站起来朝外走去。
莫天悚忽然追过去扶着他道:“远山,我和你一起去。翩然,你去收拾东西。”
梅翩然却道:“少爷,我累了,没有精力连夜赶路。真娘的伤也没有好,不适合赶夜路。你们先走,路上给我们留下记号,我和真娘还有红叶随后跟来。”
莫天悚一愣,很是舍不得,不觉犹豫起来。换成是谷正中扶着狄远山离开先去收拾东西。梅翩然将莫天悚拉去一边,嗔道:“少爷,你没有看出来,远山是在担心庄主,又怕你多心才说是想回家的吗?”
莫天悚苦笑:“我知道。他大概猜着我没有杀叠丝峒的人,不再担心我,改而担心起庄主来。他很会说话,先声明个人的私事可以保密,我也不好多去问他。其实我也是在担心庄主。但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我不要听借口。”
梅翩然嫣然一笑,没好气地啐道:“小心眼!我留下不过是想帮你保住南无他们几个的性命。你要是看见我没有和红叶、真娘一路追上你们,不要又东想西想的。”
莫天悚这下更是不愿意,摇头道:你“南无对龙王忠心得很,要收服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翩然,你和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梅翩然道:“南无的事情的确是不急在一时,但真娘可是真的伤一直没好,身体虚弱得很,无法连夜赶路。狄远山恐怕也是看出这一点,才如此着急的要走好摆脱她的。我留下和真娘在一起,对真娘也是一个安慰。你难道也要像狄远山一样没有良心?那日后谁还敢和你在一起。”
莫天悚知道狄远山绝对不是没良心,而且他知道梅翩然也知道这一点,疑惑地看看梅翩然,轻声道:“翩然,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躲着我?好吧,既然你坚持,我就和远山先走一步。挟翼留给你,记得在没关系的时候就来找我。”
梅翩然一愣,好半天才低头小声道:“少爷,你们可以朝着屏山的方向赶路,最好是动作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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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心意
更新时间2011…8…24 20:28:26 字数:5261
听了梅翩然最后说的那句话,莫天悚总觉得心惊肉跳的,离开客栈后就快马加鞭,不眠不休地日夜赶路。只要是马能坚持,人就不休息,三天时间翻山越岭被他们跑出一千多里路,眼看明天就要到达梅翩然提到的屏山,三匹马都累得直吐白沫,正好路边有一家孤零零的小客栈,看来很是安静,几个人下马投宿。
三个人中最不能熬的是狄远山,他本来又带着伤,进门后累得饭都没有吃一口,衣服也没有脱,倒在床上就睡。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白天,焦急地叫道:“怎么没有人叫我一声?现在什么时辰了?”这才发现自己是脱了衣服的,不禁甚是惊奇,抓起衣服穿起来,又看见谷正中正坐在一边研究幽煌剑,右手的手腕上却又缠着绷带,不禁更是惊奇。
谷正中回头苦笑道:“别着急,想睡就多睡一会儿,少爷新买了一匹马,一个人进城去打听情况了,让我们在这里等他。你也别奇怪,昨天你睡着以后,少爷帮你脱的衣服。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接着睡?”
狄远山更是诧异,疑惑地问:“少爷一个人去的吗?我睡够了,有没有现成的东西?我已经饿坏了。你的手怎么了?少爷的剑怎么会在你这里?”
谷正中指指桌子上早给狄远山准备好的早餐,举起自己的手腕看看,长叹道:“不知道你的少爷心里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竟然比我还能熬,一点也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昨夜我看你已经累得是人事不醒,估摸着少爷也得累了,在他睡着以后想把他的幽煌剑借来看看。谁知道刚进他的房间,他就从床上弹起来,一剑在我的手腕上刺出一个血窟窿。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