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灰嵘蟮娜瞬皇翘樱嘞碌氖虑榫秃冒炝恕�
两个狱卒面面相觑,一瞬间都说不出话来。
邵赦抬头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皱眉问道:“敢问两位小哥,哪位大人要私审?”
“私审?”两个狱卒似乎有些意外。
邵赦摇摇头,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加上陛下还没有下旨革除他宰相一职,够资格开堂公审他的人可不多,而且,想要提审他,手续繁多,岂是这么容易的?
“邵大人,我们不知道,你快些出去吧。”另一个狱卒有些害怕,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这个人,居然乃是当朝宰相?虽然如今被关入大牢,他们却依然不敢大意。
邵赦深深地吸了口气,点点头,想要向外走去,无奈一动之下,双腿自膝盖之下疼痛难禁,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脚底之下一片冰冷。他这才想起来,早上那些狱卒,可是把他的鞋袜全部扒了去,如今自己还光着脚。
那两个狱卒相对看了看,走了过去,架起他,半拉半拖地将他拖了出去。
刑部大牢最偏僻的一所刑房内,太子靠在一张太师椅上,目光掠过墙壁上挂着的各色各样的刑具,以及几架刑架上早就干固的暗红色血迹,心底最深处某根绷紧的弦忍不住绷得更紧了。
他终究挡不住柳炎的游说,同意来天牢内私下审问邵赦——不,不是审问,而是逼供,让他认下一些对他有利的罪名。
柳炎说的不错,邵赦既然已经认下了私通西蛮的罪名,替他开脱,那么他应该不在乎多认下一条罪名,横竖总归是一死,人总不能死两次的。
而且,柳炎也说了,邵赦所犯下的罪责,最后免不了凌迟处死,与其让他被送去三司会审后受那千刀万剐的活罪,还不如在天牢内给他个痛快。
在利益所驱使之下,加上上述几条,太子还是动心了。落夜之后,就带着几个亲信和柳炎,前来刑部。
刑部尚书张梁似乎是个乖角儿,在得知他的来意后,什么也没有多问,径自领着他们来到这处刑房,同时吩咐狱卒,把邵赦带过来。
而后,张梁就很是识趣地离去,态度非常明了:人交给你了,你爱怎么审问都成。
虽然如此,太子还是有着几分担心,甚至有些烦躁不安,笼在长长的衣袖内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柳炎就坐在他下首的椅子上,见状安慰道:“太子殿下放心就是,不会有事的。陛下这些年对邵赦弄权,也深有不满,只是逮不到他的把柄,不便发作罢了。如今邵赦犯下这等重罪,绝对不会轻饶。”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就算你在大牢内杀了邵赦,陛下也不会追究的——太子焉有听不出他话中之意,只是,今日之事,可是邵赦硬着头皮替他顶下的,他这么做,算不算恩将仇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太子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刑房外,传来铁镣拖在地上的当啷之声。片刻,两个狱卒半拉半拖地架着邵赦,进入刑房,用力一推,邵赦立足不稳,顿时重重地摔在地上,只感觉天旋地转,差点就晕死过去。老半天才算缓过一口气来,自地上仰首,看着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太子以及柳炎。
邵赦在心中暗叹了一声,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来?
太子有些愣然地看着邵赦。自他有记忆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的狼狈。发髻散乱,头发一半盖在了脸上,身上仅仅只穿着一身短衣,赤足,脚踝已经被铁镣磨破,血迹斑斑……
柳炎干咳了一声,示意太子可以开始了。两个狱卒也退了出去,如今刑房内,仅仅剩下他和太子,以及太子的心腹内卫——和待审的邵赦。
太子听得柳炎提示,故意振作了一下精神,盯着邵赦半晌,才开口道:“邵赦,你可知罪?”
“回禀太子殿下,通敌叛国的罪名,我已经认下了。”邵赦勉强挣扎着,意图站起来。
柳炎冷哼了一声,冲着旁边的两个内卫使了个眼色。那内卫都是人精,顿时会意,一起走了上前,一边扯过邵赦的头发,硬按着他跪在地上。
太子有些不忍,但既然来了,已经不容他退缩,当即咬牙问道:“邵赦,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话虽然说了,只是似乎有些不自然。
“那殿下想要问什么?邵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邵赦虽然被迫跪在冰冷的地上,居然仰首冲着太子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落寞。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319章 逼供
“哼!”柳炎冷哼了一声,太子的磨蹭让他有些不耐烦,当即询问道,“邵赦,殿下问你——你是如何利用邵家一个偏房庶子邵书桓,欺君罔上,假冒皇嗣的?快快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
“假冒皇嗣?”邵赦故意装着一本正经地道,“柳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皇嗣是这么好假冒的?”他口中说着,却忍不住看了看太子。
“你……”柳炎勉强控制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盯着邵赦道,“邵赦,本官知道你本出身名门,自幼尊贵得紧,这刑部的大刑你看你可未必扛得住。”
邵赦这次没有答话。别说刑部的大刑,就算不动刑具,再关他几日的,说不准都会要了他的老命。
“咳……”太子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喉咙,这才说话道,“邵大人……邵赦,你应该知道,你在太和殿认下偷盗龙牌,私通西蛮的罪名,已经是绝无幸免。邵书桓虽然深受陛下宠爱,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你又何必再一味地护庇于他?只要你认下他确实乃是你邵家偏房之子,并非皇嗣,将来我……”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虽然刑房中现在所有人都是他的亲信,但有些话他还是谨慎地没有说出口。
“太子殿下认为我是在护庇书桓,还是认为我认下书桓乃是我邵赦之子,陛下就会相信?”邵赦仰首盯着太子问道。他不会天真地以为,凭着他邵赦一份供词,周帝就会相信?
“你当初是如何让陛下深信邵书桓乃是淑寰皇后嫡子的?”太子突然问道。单单一份供词,自然不足以让陛下相信,但若是还有着一些别的证据,陛下想不信都难。
邵赦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摇头道:“太子殿下如果只是为着这个问题而来,倒也不用问了,我是不会认下这个罪名的。”
“邵赦,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你也得为你邵家满门想想。你如今认下了私通西蛮的罪名,陛下岂能够饶得了你。你还有一女一子,留在京城,难道你想要看着令嫒被卖去教坊受辱?看着令郎身首异处?”柳炎冷冰冰地开口道,“只要你认下邵书桓乃是你邵赦子嗣,你邵家后裔,本官可以代为照顾一二。”
“让你照顾?我与虎谋皮了不成?”邵赦冷笑道,“柳大人,你们两家通家往来多年,我们家的事情,你应该略知一二吧?”
“呃?”柳炎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
“柳大人这些年好像真是老背晦了。”邵赦冷笑道,“我早些年就被先父逐出邵家,京城人知道者众多。这些年蒙家兄垂怜,才可以去邵家宗祠祭拜先祖。本质上来说,我邵赦并非邵家之人,而不巧得很,我的子嗣除了邵书桓,全部都归于邵家宗祠——我私通西蛮罢了,可和邵家一点关系都没有。陛下就算问罪,最多杀了我罢了。你别忘了,家兄怎么说也是兵部尚书,且还有世袭的爵位。我的那些儿女们,倒是不劳柳大人操心了。”
柳炎和太子都是愣住。邵赦居然早就被逐出了邵家宗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本来他和太子议定,用邵赦的一双儿女逼迫他就范,可没有想到,邵赦好像很多年前就料到这么一着,居然早有安排。
“至于书桓——”邵赦轻轻地笑道,“想要动他,柳大人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够不够?”
“你……放肆!”柳炎不禁恼羞成怒,喝道,“用刑!用刑!本官倒要看看,大刑之下,他是否还能够如此巧言善辩。”
太子皱眉,看了看邵赦,半晌终究狠心咬牙道:“用拶指!”别的刑具他真不敢乱用,邵赦可不比他人,弄不好一旦他死在大刑之下,他可是有嘴也说不清楚了。
虽然柳炎的意思是拿到供词,就直接灌邵赦服下剧毒,就说邵赦在牢中畏罪自尽,但他隐隐总感觉不妥当。
太子的内卫都是使惯了的,取了拶指,套在邵赦的手指上。
邵赦知道这些皮肉之苦在所难免,也不说话。柳炎哼了一声:“邵大人,素来听闻你写得一手好字,琴技更是冠绝京城,废了你的手,还真可惜得紧。”
“动刑!”太子咬牙道。
两个内卫同时用力拉扯着拶指上的牛筋,拶指向中间收拢,死死地夹住邵赦的手指——邵赦只感觉指骨上传来一阵剧痛,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痛得差点叫出来。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咬牙强行忍住,心中却更多了一份无奈和伤感……
这份剧痛维持了片刻,就在他几乎要支持不住的瞬间,陡然松开,邵赦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但偏生就在这等时候,拶指再次死死地夹紧手指,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邵赦痛得闷哼了一声,心中瞬间明白,这几个内卫势必都是宫中掌刑的好手,这一松一紧之间,他差点就撑不住。
“邵赦,你招是不招?”柳炎怒问道。
邵赦死命地咬住嘴唇,哪里还能分神说话,只能装着听不见。
太子眼见邵赦痛得脸色苍白如纸,全身都忍不住颤抖,心中有些不忍,但一经想起邵书桓,便又狠下心来。
掌刑的内卫虽然极有分寸,但邵赦还是没有能够支撑多久,就痛得晕死过去,柳炎命人用冷水把他泼醒。
“邵赦,本官再问你一句,招还是不招?”柳炎喝问道。
邵赦缓缓地摇头,却是不再说话。
“来人,把他吊起来,先打一百鞭子。本官有的就是时间和你慢慢磨,我还真不相信你能够撑得住。”柳炎恨声道。
两个内卫夹起邵赦,把他绑在刑架上,从水桶内取过泡过水的皮鞭子,对着他身上狠狠地抽了过去——
柳炎虽然早就料到邵赦身子骨不好,受不起酷刑折腾,却也没有料到,他根本禁不起打,五十鞭子不到,愣是把他打晕了过去两次,第三次被冷水泼醒过后,太子心中有些着急,眼看着邵赦眼神涣散,人虽然醒过来,情况却是着实不妙。
而自动刑后,他就一句话也不说。若不是鞭子抽打在他身上,他就忍不住痛得颤抖呻吟,几乎——他都要以为他哑了。
“柳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太子有些着急,只能让柳炎拿主意。
柳炎想了想,低声道:“用烙铁,这等酷刑就算是那些穷凶极恶的江湖匪类,也撑不住几下子——而且这东西只伤皮肉,不动筋骨,不会要了他的命。”
内卫已经笼了炭盆,把烙铁放在炭盆内烧着,看着那些烙铁在炭盆变成红彤彤的一片,太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玩意烙在身上,谁受得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被绑在刑架上的邵赦,低垂着头,乱糟糟的头发盖在脸上,身上一袭米白色的短衣,如今已经在皮鞭之下,多处破裂,一道道血痕纵横交错,而被铁链牢牢绑住的双手,十指间更是血肉模糊一片。
“邵大人……”太子走到他跟前,低声唤道。
邵赦缓缓抬起头来,只是看着太子,心中再次暗道:“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只要你认下邵书桓乃是你的子嗣——”太子低声道,“又何必受这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