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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将他拥入怀中,“今儿个一日没有下榻?”
“如厕时出去过两次。”
所有人不由得被那娃儿的幼稚话语逗得啼笑皆非。
“真是没羞!”三皇子双眸弯了弯,眼神中多了一丝的宠溺,用手指刮了下他的小鼻头。
娃儿‘咯咯’笑了笑,又是将头向三皇子怀中扎了扎。
“老三,这小子是谁?”
随着这一声,我的心亦是提了起来,我何尝不想知晓,这个被三皇子如此宠溺的娃儿到底是谁?
“莫不是三皇兄的私生子吧?”
待他才一说完,我只感觉心莫名地一空,脸色‘刷’的煞白,双手不停的搅着那团绢子,揉得发皱。
就在众人还在悱恻当中,三皇子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如春风一般,给人以温暖的感觉,看似毫不在意,然心下毗他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凛然,启口,“或许你们还不知,她,便是我前几日向父皇所提及之人,我的义女,赫连萱绫!”
刹那,屋内一下子变得寂然。
所有人动作像是僵住了一般,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来不及去收敛,只是张着口,瞪着双眸,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他……她,义女?”
“小姐?”小童扯了下我的袖子,“你……他不是……”
我惊讶不已,简直不敢置信一般,他,不,她明明该是男孩儿啊?这模样,这滴溜溜地放肆眼神,一切该是男孩儿该有的那般灵动。
不,我再次瞥了一眼面前正相谈甚欢的‘父女’,该说是三皇子待她实是太过宠溺,遂才有了这般骄纵的脾性。
三皇子抱着她扫视了一眼众人,嘴角微微一翘,“如何?大皇兄是觉得太过震惊?”
“呃……啊?”大皇子如梦初醒,将目光从我的脸颊上移开,向上看去,与三皇子的双眸相对视,“呵呵,不敢,不敢!”
“……”
“依我看,不是你大皇兄走了眼,而是……瞎了眼。”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皇妃乌拉氏,“好端端的这么一个小美人胚子,怎地就没有看出来呢?她打那儿门口一进来,我便看得一清二楚地,那白溜溜的皮肤,那红嘟嘟的嘴唇儿,纵然糟乱的头发将小脸儿给遮了一半儿,可那正发育的身子骨可是瞒不了人的。”
“咯咯,还是大皇嫂看得真切。”另一名女子亦是放松了身子,端起了茶盏,抿了两口,用绢子擦拭了下嘴角,“我亦是险些被蒙了呢。”
三皇子嘴角依然噙着一抹笑意,他垂首看向怀中的女娃,用手撩起了遮挡在她眼前的头发,动作如此的宠溺与温柔,令我再次一怔,“可别再睡过去了?”
女娃嘟起了红唇,“三爷总是戏弄小六儿!”
“此话怎讲?”
“刚刚明明叫珠儿姐姐去告与我说,这里有吃的,可现下来了,分明就没有见着嘛!”
女娃的话语,让我们等人感到不可思议,谁人皆是听得出来,女娃在抱怨。若是平常在街上看到自家儿对母或父这般,倒是无所谓,然,可对象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三皇子!
三皇子有些无奈的摇头笑了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是开怀,他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假意的掐着她的鼻头,“你个小没良心的东西,闹了一天,莫非只有我一人在愁闷了?白日里,你没有进食,我又何尝不是?现下才一句‘好吃的’,就将你引了来,若是我叫人传‘我得了重病’卧床不起”是否你该烧香谢佛了?”
后面的两人话语极轻极轻,但我可以通过他们的口型和脸上的表情猜测出他们所说之话。
女娃在三皇子的宠溺下极度撒娇,而三皇子是一味的纵容,再纵容……
凭借着女人的感觉,莫名地我就是紧张不已,我告诉自己,不该怀疑的,不该是的……他们仅是父女,一对再寻常不过的父女,毕竟相差如此之大,而那女娃还是个六岁的孩子……
当三皇子提出让我当赫连萱绫的女先生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所有人说我疯了,然,我清晰的知晓,我没有,我仅是在追寻着自己的一个梦想,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而已,纵然今生不可能,但或许会有下一世,总会有上天眷宠我的一日。
不知不觉中,几年仿佛快要过去了,与三皇子每次的交汇总是这般短暂,我总以为我可以借着这个职位能与他攀谈,或许他会爱上我的才气,或许他会懂得我这些年来的相思之情。我终究是太过幼稚了,他是堂堂的三皇子,他杀人无数,他手腕残忍,你……如何会同情这样的一个一厢情愿的我呢?
“莲儿啊,听爹爹说,答应这门亲事吧。”爹爹苦口婆心劝诱我道。
我坐在窗前的一把木椅上,没有作声。
“你这样何苦呢?又不是不知,你根本得不到他的心。”
“我从未想过要得到,只是默默地守着亦好。”
“那你这是何必呢?你看看他的周围,有多少女子痴心地守望着,多你一个不多,少你又不少,干嘛这般糟蹋自己啊?他的心是冷的,纵然你等上他一辈子,他也是无能领你心意。”爹爹皱眉摇头道。
我嘴角轻扯了下,“若是他冷血,为何爹爹还要跟随他这样多年?”
“这……哪里能和感情之事相提并论呢?”
“如何不能?”我反问道:“只不过一个爱情,一个是同生共死之情,同是情,他既是有义气,就会有爱情,我会等着他,相信他会明白我对他的一片心意。”
父亲无奈地叹了口气,“何苦这般执拗啊……”
望着父亲那一日日弯曲的背影,我的眼圈不禁红润了,我默默地说道,“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只要……只要赫连萱绫走了……”
终究是被我盼来了这一日,她真的离开了,离开了三皇子府上,我以为我和三皇子之间再没有任何的阻隔,可谁又想到,自从赫连萱绫走后,我竟是没有任何的理由进入了三皇子府内。
“萱绫已经去了宫内,你可以不必再来了。”半躺在床榻上的他,显得那般慵懒,口吻中多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哀伤与不舍之情。
我多希望这抹‘不舍’是对我,然,不可能,不可能的……
“三皇子,我想,珠儿她们说是想要学习弹琴,不知……”
话未说完,三皇子却是睁开了眸子,他潦黑的瞳孔中照映着我的惶恐与不安以及深深的眷恋,他笑了,笑得这般邪魅,好似那嗜血的恶麾,抑或是在嘲讽,“下去!”
我的心空了,快要十年的等待就这般没有了,什么皆是没有了。
随着赫连萱绫的离开,我的梦想也破灭了……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又是过了一年,我终日活在自己的记忆中,我期盼着奇迹的到来。
“小姐,小姐?”丫鬟兴奋地跑了进来,“摄政王叫人请您过去了。”
“小……什么?你说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的,小姐”,丫鬟禁不住泪下,哽咽道,“摄政王请您到他府上。”
我喜极而哭,那一刻,仿佛胜利的曙光在向我笑。
然而,待我到来之后,我才知晓摄政王叫我来,实是为了赫连萱绫的省亲一日,他的态度很是鲜明,只是希望我可以将府内安排得妥当一些,他说不要萱绫看到这样乱糟糟的一切,要她回家能得到清闲,享受到家的幸福感。
他可知,他当着我面说这些话时,我的心理感受吗?
他知晓,我整整暗恋了他快有十几年,可他从来没有顾及过我的感觉。
我恨,我真的好恨!
为什么他要对我视若无睹,为什么他总是这样伤害我?
我妒忌!
妒忌赫连萱绫明明什么也没有,却偏偏能得到他这般的宠爱。
上天像是听到了我的抱怨一般,今年的省亲,皇上给回驳了。
然,我却假装不知道一样,继续每日的造访,待摄政王上了朝,我到了府上,在那里张罗着一切,和丫鬟小厮们打好关系,他们待我犹如主子一般恭敬,好几次,我以为我已经是主子了。可……我深深地知道,我这一切皆是偷来的,待摄政王下了朝,我就必须要回去。
可事情在一年后又是有了改变。
赫连萱绫终究是回来了,看到她日渐长大的模样,我的心愈加慌乱了,我故意将自己表现的像是这里的女主人一样,让她知难而退。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我笑,只是在笑……
“摄政王回来了吗?”我急忙向珠儿问道。
她摇着头,“刚刚回来下,向侍卫问了几句什么,拉着小德子就急匆匆地走了!”
我皱起眉头,就这样一直等待着,夜色渐渐凝重,终于在我的期盼中,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小德子,主子呢?”丫鬟们问道。
我推门走了出去。
小德子将马车停好,脸上表情严肃,他转头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一抹敌意,令我心虚了起来,“主子特意要我过来告诉大家一句话:往后摄政王府不许外人随意进入!”
我的心一震,身子僵住了一般,我清晰的知晓,这话分明就是对着我的。他没有回来,摄政王随着赫连萱绫一起离开了……他们一起离开了……终究我十几来的梦想还是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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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赫连翰轩 (六)
【上官梦】
人生就像是一场梦,正如我的名一一梦。
我的爹爹是上官大学士,当朝一品大臣,我的娘亲是一品夫人,在曾经,风光一时。然,岁月去了,娘亲的美貌不再,所有美好的幻想全部随风而去,只得将抱负和理想寄托于我。
甚小,她便教导于我,要懂得三从四德,要背诵四书五经,要学会婀娜迈步,更要学会谨慎言行。
她说,将来会有许许多多的女子与我相争。
她说,将来我的人生一定要比她好。
然,谁也未曾料到,我不喜争、胆小怕事的性格令他们的梦想落空,她失望,她悔恨,甚至打我骂我,在心中对我一遍遍的责罚,可终究还是于事无补。
经历了一重重关卡,那严格的筛选,娘亲托人打赏钱,终究是到了亲自面圣之日。偏我那一日吃坏了肚子,其实,是我不愿。百无聊赖之际,我到花园闲逛,偶然撞见正出宫的皇太后,她面露慈祥,见我在踢毽子,心中大喜,不禁与我畅谈,遥想自己当年年轻之时,越发感慨。
古人言:有得必有一失,同样,有失亦是必有一得!
遂,第二日,皇上封了妃,眼见着那些姐妹们皆被分了去,太皇太后又来了懿旨,要将我选为她身边的一名宫女,从此我成了伴随皇太后身边的其中一名。
曾听姐妹们幻想说过,太皇太后一定是老婆子,但凡是老婆子一定没有好脾气,颐指气使那是必然的,毕竟皇家之人嘛,然则,相处下来,与我们所想大相径庭,她为人和善,对自己的子女亦是公平而大方,只除了……当今三皇子!
谁人皆说,他是暴戾之人,不可轻易接近,哪怕是你一个步子紊乱,或者一个言辞用错,便许是丢了脑袋。他拥有着风华绝代的容貌,遗传了他的亲生母亲蠡妃,想当年,蠡妃的美貌是有目共睹,男人见了会丢掉三魂七魄,更别提是天子了!遂,她一日独享了整整三年的专宠,偏一场大病夺取了她的性命,不禁让人哀哉:当真是红颜薄命!
后宫再次恢复如往常,没有了那浪尖之人,底下的小风小浪虽有波动,却难以兴起。皇后掌管着后宫,几年来,一切正常。
日复一日,在一次家宴之上,太皇太后看到了一个男孩儿,虽才有八岁之大,但却已拥有了俏丽而媚惑的容颜,可以想见,再过上四年,该是何种风貌。这不禁让她想到了当年之人蠡妃!想到皇上对她的独宠,荒废朝政,害怕旧事重演。遂一再教人想要断其后命。不让他得见众人,试图将他压于山峰之下。可一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