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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开始,白葵倾注了十二分精神给柳夕描眉毛、打眼影,就好像对待精致的艺术品般仔细处理。画笔在眼睛边上划来划去的感觉对柳夕来说简直是心惊胆战的体验,她一动也不动,连大气也不敢喘,她实在无法想象出其他女人是怎么适应的。更恐怖的是白葵拿出了睫毛夹,当那个银色的金属器物伸到眼皮低下的时候,她心里顿时产生了“该不是来取我眼球吧”的错觉。果然,女人的领域还真是可怕!
终于弄好眼睛的部分,柳夕那绷得紧紧的神经才得以松懈。不过,当白葵给她涂上深红色的唇膏时,她又产生了“这些唇膏会不会被我无意中吃掉”的强迫联想。
果然,女人的领域还真是艰辛。
最终的效果确实惊艳,尤其是她与众不同的深邃眼睛,在浓郁色彩与弯睫毛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典雅,仿佛像是悬挂在古堡中那红木墙板上的一幅油画肖像。
“完成!现在轮到舞给我弄啦!”白葵说着便挤到柳夕旁边。
“呃——”柳夕一脸的困窘。“葵,我可能会把你弄得一团糟欸。”
“没关系,我相信舞!”白葵清脆地回答。
“……”柳夕硬着头皮给白葵盘发髻。当然,以她毫无经验的手艺来说能将头发弄成一团就不错了。看看镜中的白葵满脸期待的样子,她卯起来也必须做到——虽然到最后用了五根发簪才勉强固定住发髻。
白葵拿起另一面小镜子,好奇地端详自己凌乱不堪的后脑。
“哇,好狂野!”白葵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发型我太喜欢啦,谢谢舞!”
“要是你再让我弄,我可能都弄不出这种效果。”柳夕擦着汗说道。
“好,接着是化妆啦!”白葵问道。“你准备给我做哪种风格呢?”
“关于这个。”柳夕挤到白葵旁边。“我们一起来探讨研究好不好?”
“当然!”白葵亲了她一下。
于是,柳夕顺水推舟地让白葵自己化好妆,她也连带着学到了很多以前不可能接触的知识,虽然她心底其实是很想由白葵包办一切而自己得以偷懒。
胜利完成作战准备后,她们正式出门。
“扑通!”
风姿绰约地跨出两步后,柳夕抱着白葵摔倒在过道上。
“舞,你怎么啦?!”“我想换布鞋……”“绝对不行!出席宴会的话一定要穿高跟鞋!!”
随后,在如墨的夜色中,她们迈进皇都酒店那宛似宫殿般的大门。清纯靓丽与性感火辣兼备的两个女人受到了不少注目礼,白葵恣意地享受其中而柳夕则把全部精神用于保持身体平衡。穿过大厅的红地毯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她们搭乘电梯来到五楼。沿着古典风味的棕色走廊逐间搜寻,她们很快找到了507号房。以暗号敲门之后,有人在里面打开了房门,原来是后勤人员伊娜。出乎她们意料的是,伊娜也穿着相当华丽的露肩长裙。
“伊娜,你没有戴眼镜啊?”柳夕问道。
“我戴了隐形眼镜。”伊娜说道。“我说,你们这副打扮是怎么回事?你们以为是要出席宴会啊?”
“不然怎样,你自己不是也穿得很漂亮?”白葵嘟着嘴说道。
“很遗憾,我已经给你们准备了另外的工作服。”伊娜慢条斯理地说道。“白葵,你要换上清洁工人的衣服。雷舞,你要换上酒店侍者的兔女郎装。”
“不是吧——!!”
柳夕和白葵一起高声尖叫。
Act。05 分开行动
床上摆着两套衣服。
一套是臃肿的蓝色工作服,还配备了手套、鸭舌帽和胶鞋;另一套是标准的兔女郎装,红色连体内衣、灰色连裤袜、腕袖、领结、兔耳头饰、红色高跟鞋全部备齐。
“我不要穿那个,我不要穿那个!!”白葵抱住柳夕嚎啕大哭。
柳夕则是呆若木鸡地停止了思考。
“好了,我们时间有限,赶快换衣服!”伊娜冷漠地说道。“作战计划是科长拟定的,有问题事后再找他!”
“我和葵调换服装怎样?”柳夕终于想出解决方法。
“啊。可以吗?”白葵瞪大眼睛看着伊娜。
“不行!”伊娜断然说道。“你们的任务不同,没办法调换!”
“呜,呜。”白葵伤心地脱掉裙子。本来打扮得美美的准备出席宴会,怎料是来当清洁工人,这种巨大的反差实在令她很难接受。当然更难接受的人是柳夕,她现在正努力地鼓起勇气面对那堆过于奇妙的衣物。
天哪,真的要把那些穿到身上么?踌躇许久,她反复地用“这是工作,工作”的咒语进行自我暗示后才勉强克服了羞耻心理。她准备直接把脚伸进丝袜里而得到伊娜一个诧异的眼神,顿时意识到不能把它当裤子穿。她想了想女人们是怎么穿丝袜的,结论是卷成一团后再慢慢提上去。接着,她坐在床沿上,费了好一会劲才笨拙地穿好丝袜。看到自己的下半身泛着锃亮的光泽,她脸红得连白葵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没事没事!”柳夕尴尬地笑着。她飞快地套上内衣、连好拉链,才发现自己的乳峰被拱托得露出大半。肩膀倒是很清爽,而腰腹部的紧迫感就好像被包装纸贴身裹着一样,她不由得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甜筒冰淇淋。剩下的东西就容易多了,不过那个头饰怎么说都是怪怪的。
“拿去,戴在胸前。”伊娜把皇都酒店的工作证分给她们,柳夕看到自己的新名字叫“艾咪”。接着,伊娜又拿出一个小瓶给她。
“好,我现在来说明事项。”伊娜说道。“彭特尼今晚会与皇都酒店的大老板摩根赌钱,地点是在顶层的贵宾室。彭特尼的习惯是赌钱时会喝波旁威士忌,要是输得很厉害的话可能会整杯喝干。雷舞,你手里的瓶子有三个窃听器,你的任务便是把窃听器放到酒里。如果彭特尼喝下去的话,窃听器就会附着在他的胃壁上。”
柳夕打开瓶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上,她看到了三颗米粒——至少表面上是。
“不是很简单嘛。”柳夕不以为然。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伊娜说道。“这次行动没有武器配备,而且你也不能在这里打起来。摩根是B99区的皇帝,在他的地盘闹事的话,组织可没办法救你唷。”
“那为啥这种任务会落在我头上?!”柳夕不满地说道。
“因为乔斯达菲顿的案子是我们在追的。”伊娜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抓到乔,这关系到我们特殊机动科的面子问题。”
“……”柳夕无言以对。
“你到贵宾室后要站在3点钟方向,因为彭特尼会坐在那边。”伊娜说道。“你必须是离他最近的女侍,才有机会给他送酒。但是你又必须和他保持距离,因为他的习惯是赌完钱后就会捉身边的女人去开房间,而摩根也很乐意让他这么做。我知道你想在任务完成后开溜,但是你不能中途退场,不然会引起摩根怀疑,他的眼睛是非常锐利的。如我前面所说,你不能在这里闹事;所以——”
“……”柳夕嘴角一阵抽搐。
“舞,你千万要小心啊!”白葵担忧地说道。
“时间不多,快点去吧。”伊娜说道。“对了,科长留了张自销字条给你,还吩咐你只能一个人看。”
柳夕接过一个纸包,诧异地打开了。上面写着“我知道你开始对男人感兴趣了。祝你好运”。两秒钟后,受光的字迹开始变浅,直到消失得无影无踪。柳夕颤抖地捏着字条,半晌才断断续续地吐出两个字。
“整……我……”
上午折磨少年吉米的事被他看到了,本来还以为没有后遗症的,没想到他竟然借机给自己下这种套,可恶可恶可恶可恶!没办法,事到如今也只能自求多福了。一定要绝路逢生!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啊,舞,拜拜!”
兔女郎柳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因为气昏了头而忘了白葵的存在。
“现在轮到我们的任务了,白葵。”伊娜说道。
“我们?”白葵疑惑地说道。
“是啊,我们今晚是来搭档赌博的。”伊娜笑眯眯地说道。“别忘了,皇都酒店的楼下是著名的大赌场。”
“开玩笑吧?!”白葵顿时傻眼了。
“这是科长的命令!”伊娜严肃地说道。“因为我们特殊机动科最近出现了财政赤字,必须采取一切手段筹集资金,而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利用你的能力赌博了。这个计划非你不可!”
“可我还没达到读心的层次呀!”白葵说道。
“以你目前的能力就足够了。”伊娜说着从桌上拿起一台笔记本电脑给白葵。“你现在去1楼的厨房,在东北角找一块松动的天花板,然后从那里进入通风管道,按电脑上指示的方向一直爬到某间赌室的天花板气孔边上,我会在正下方的赌桌跟人玩‘爆牌’。你知道吧?这种牌非常考验诈骗能力,只有脸不改色心不跳的家伙才玩得来。而你的任务就是在发牌后探测我的对手,把他们的情绪等级分成‘低落’、‘一般’‘高兴’‘非常高兴’四种,然后输入到电脑里,我的内耳装有语音接收器。如何区别其他人呢?一桌有四个人,分为12点钟方向、6点钟方向、3点钟方向、9点钟方向,以赌室的门作为12点钟方向。举个例子:‘6点钟方向,高兴’,或者‘9点钟方向,低落’,把讯息像这样发给我,我就可以掌控全局了。”
“……”白葵听呆了。
“你听明白了没有?”伊娜皱着眉头说道。
“明白了——但为啥要让我钻通风管道呀!!”白葵又闹起来。“太过分啦,呜……”
“快点去!”伊娜没好气地说道。
清洁工人白葵哭哭啼啼地迈出房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而回头看着伊娜。
“为什么科长没来?”
“要是我们搞砸了的话,他就可以置身事外了。”伊娜耸耸肩。
“既然财政赤字的话,你哪来的赌本?”白葵又问道。
“这当然是——”伊娜露出奸笑。“秘·;密。”
在另一边,柳夕从员工侧门进入贵宾室。一个老式吧台就在眼前,玻璃柜橱后收藏着琳琅满目的酒。与酒店内的暖色调完全不同,这里的天花板是海蓝色的,雪白的墙上每隔一段距离挂着一个棕黄色的古董船舵。地板上铺着鳞片浮纹的立体瓷砖,在水晶吊灯照耀下犹如白玉般温润通透。大门两旁摆着翠绿的棕榈盆栽,房间正中央放置着一张黄金镶边的猩红色长桌,再往后则是一架紫檀写字台与等墙高的瀑布帘幕。
打量了一下周围,柳夕见到了一个调酒师、一个发牌员和四名女侍——等等,3点钟方向居然被人占领了!
柳夕立刻向那个金发兔女郎走去,而她也警觉地看着柳夕。
“嗨,我是艾咪。”柳夕假装友善地笑着。
“嗨,我是佩姬。”佩姬也露出了职业微笑。
“这是你的位置?”柳夕尽量轻描淡写。
“有问题吗?”佩姬突然换了种暧昧的笑容。“所以你也对这个位置感兴趣,是吧?”
“……勉强算是。”柳夕望天自语。
“长夜难熬,我理解。”佩姬又换了种亲切的笑容。“不过,以你的容貌,想钓男人应该不是难事吧?”
“啥?”柳夕愣住了。
“如果你的口味不是特别重的话,我建议你最好别找彭特尼。”佩姬说道。“那家伙技术不好又很粗暴,唯一的优点就是每次事先会磕壮阳药然后把你操得死去活来。据我所知,除了我之外,几乎没人受得了他那种公牛派——我猜你肯定是新来的,而且小心肝还带着那么一点狂野,听到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