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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便只听远方一声调笑般的声音响起:“属下玄彬带领天行国大军前来护驾!”
下一刻,便是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属下令渊带领傲苍大军前来护驾!”
紧接而来的,便是带几分焦急的声音散落:“末将杨之帆带领北牧大军前来护驾!”
最后,是一道深沉平静的声音,毫无起伏:“夜微阁纳兰逸尘前来拜访九浮楼!”
这几道声音几乎是接二连三地炸在天际,随即众人眼前一晃,便落一行人来,身形之快,宛如破空的飞鸿,其中三人,分别落于玉潇然三人面前,单膝着地,齐声道:
“参见皇上!末将护驾来迟,请吾皇降罪!”
对于突兀出现的三人,众人先是一愣,而后立即明白过来这三人的身份,起先因为大长老的搅和,众人一直对于三人的身份将信将疑,而此刻百万大军就在山下,统领大军的大将皆跪拜于三人面前,众人纷纷开始交头接耳喋喋不休起来。
玉潇然毫不意外几人的到来,即便几人被闭关大阵锁在了九浮楼中不能出入,但并不代表外面的人不能进来,因为大长老还遗漏了一人,那便是与钟怀仁一起离开九浮楼的纳兰逸尘,如今夜微阁的大阁主,对于九浮楼的认知,他并不输于任何人。
三帝并排而立:“平身吧!”
刹那间,风华尽放,犹如日月之光,高不可攀,徒手定江山。
三将起身后,各自放出信号,数里之外,顿时接连起伏起气冲云霄的呼啸声,这声音,不含丝毫内力,能够穿过山林抵达此处,足有数百万之众,绝非作假。
纳兰逸尘一袭黑衣,稳稳落于钟怀仁身旁,狰狞的鬼面贴在他的脸上,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身侧,是一身简装的秦秋,她一脸漫不经心的笑意,看向高台之上的大长老:“啧啧啧,大长老,演技不错啊,奥斯卡影帝啊!”荼薇再现
秦秋莫名其妙的话,大长老自是听不懂,但是,以他的聪慧,话里的好赖,还是听得出来的,而且,眼前的形势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
三帝百万大军兵临山下,夜微阁阁主,纳兰逸轩的哥哥纳兰逸尘气势汹汹而来。
纳兰维的面色,相当的难看,他冷喝道:“大胆!哪里来的黄毛丫头,竟敢来九浮楼撒野,我九浮楼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在此说三道四!”
“哎呦,纳兰大长老,我可不是外人!”秦秋一声冷笑,“我,可是你们纳兰逸尘的媳妇儿,怎么着,也算半个纳兰家的人了吧!”
她说着,非常自然地挽上了身侧人手臂,使得纳兰逸尘浑身一僵,却被她死死拽住,逃脱不得,无奈之下,他只得僵着身子冷冷看向大长老:“大长老,数年不见,别来无恙!”
“你……你是……”大长老看着鬼面之下森冷的目光,不自觉后退一步。
纳兰逸尘似是冷笑一声,而后抬起手来,缓缓摘下面上的鬼面,刹那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那张脸,比之龙延拓,少几分妖娆妩媚但,却多几分淡然不惊,比之慕容修文,少几分温文尔雅,但却多几分放荡不羁,比之钟怀仁,少几分清冷淡然,但却多几分温软柔和,但是,他的眉眼,他的风华,丝毫不曾落于三人分毫,他精致的眉眼,宛如苍山皓月,他高挺的鼻梁,宛如横亘的一条银河,他红润的双唇,仿佛相接的云霞,他的面上的肌肤,因为常年覆盖在面具之下而比常人更加白皙,宛如初生的婴儿那般娇嫩,然而,最令人聚焦的并非这些,而是他面颊上一朵宛如星辰滑落成轨迹的粉红色伤痕,从眼角横亘到鬓边,但就是这样的伤疤,却给他完美的五官凭添几分沧桑的美,映衬着他微微闪动的目光,竟让人有几分心疼。
玉潇然终于明白,秦秋在看到纳兰逸尘第一眼时的心情,这是个让人心疼的男子,他有冰冷的目光,但却却是悲凉的冷,秦秋虽未明说,但她也听得出,纳兰逸尘,是个内心极度自卑的男子,就是因为这个伤疤而自卑,否则,他也不会常年以鬼面示人。
而现在,他肯坦然接下自己的面具,那必定是已然看开,不再自卑,这,只怕是秦秋的功劳吧!
感受到玉潇然投来的目光,秦秋对着她龇牙一笑,得意洋洋,仿佛在说,看到了没,再难训的野兽,也得乖乖地臣服于我,她虽得意的笑,但却有无限欣喜和幸福的意味在眼底,使她娇俏的容颜,更凭添几分光彩。
“我脸上的这道疤,大长老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纳兰逸尘声音低沉,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大长老。
纳兰逸尘的出现,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有人欢喜有人忧,纳兰勤一看纳兰逸尘的脸,神色一顿,眼底立刻波涛汹涌地看向大长老:“纳兰维,人人皆知纳兰一族的至宝追星在你手中,逸尘脸上的这疤,你还如何抵赖!”
纳兰勤这一生厉喝,众人皆纷纷向纳兰逸尘面上的伤疤看去,秦秋浅笑着单手握上纳兰逸尘的手,微微用了力道,纳兰逸尘有些闪躲的眼神,立刻变得坚定无比,任由众人观察个仔细。
片刻之后,只听四长老冷声道:“果真是追星留下的痕迹,而且看这伤痕,至少有十年之久!大长老,这该如何解释?”
大长老后退一步,略一甩袖,抵赖到底:“与老夫何干!”
“你……!”人证物证俱在,四长老未曾想到大长老竟还睁眼说瞎话,不由地声音一窒,转而却道,“大长老不是说在和三人来历不明吗?如今三帝身份已了,这又作何解释?”
“老夫并不曾认得什么三帝!”大长老抵赖到底。
“各位拥护大长老的纳兰族人!”玉潇然冷笑一声上前,一一扫过纳兰维身后的族人,“朕知道,大长老给你们下了毒,你们都受制于大长老,朕,这里有解药,但凡不再助纣为虐者,朕会将解药给他!”末世之我的温柔暴君
底下的众人面色一变,纷纷不可思议地向大长老看去,下毒?大长老下毒控制族人?
而大长老身后的数百族人,面色亦是一变,纷纷面面相觑,有几分迟疑。
大长老大惊失色:“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玉潇然冷冷看着有些慌乱的大长老,方才他有恃无恐,就是仗着身后有这些人的支持,再加上纳兰一族的族人必定不忍心自相残杀,而今若是没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他必定自乱阵脚,方才她不说,是因为她知道,即便是她真的说了出来,若是没有强硬的力量,大长老随时也可以翻身,所以,她在等,等闭关大阵打开,大军足以震慑大长老,她有信心一击必中才说出。
她拍了拍手,人群中缓缓走来一人,正是看守玉潇然的右护法。
右护法缓缓走上高台,看着面色阴沉的大长老,嘴唇动了动:“收手吧,大哥!”
左右护法和大长老,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大长老眼睛睁得,不可思议地看着右护法:“你……你说什么?”
“大哥,收手吧!”右护法面色沉痛,“放弃大长老之位,放弃天下,向族人认错,我和阿鑫,会一直陪着你的!”
“住口!不许胡说!”大长老喝道。
“大哥,你看看你,如今都成了什么样子了!你还是我们的大哥吗?”右护法声音沉痛,“你说你夺大长老之位,是为了族人的未来,好,我们兄弟帮你,你让我和阿鑫偷出九浮楼安插暗线在各国,你说是未雨绸缪,好,我们兄弟也帮你,可是大哥,自你逼我们饮下毒药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变了!不是因为我和阿鑫怕死,是因为你的不信任,亲兄弟啊,你竟然也怕我们背叛你,这么多年,我和阿鑫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我们说过什么吗?我们忤逆过你吗?大哥,你还是那个让我和阿鑫从小到大都信任依赖的阿鑫吗?”
“住口!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如今竟敢联合外人来对付我!”大长老怒喝一声,而后肆无忌惮地看了四下一眼,仰头大笑一声,“我想要做大长老,我有什么错,这么多年,我做过对不起族人的事吗?至于这天下,本就是我们纳兰一族的,是他龙家,掠夺了我们先祖的功劳,窃取了这天下,用一个区区的九浮楼之地便打发了我们,可你们呢,身为纳兰族的后人,不但不居安思危,反倒偏安一隅乐不思蜀,哪还有一点血性在,我身为纳兰家的嫡系后人,取回我们应得的东西,我何错之有!哈哈哈,你,你,你,还有你,你们一个个,那个不知道这江山是先祖打下来的,哪一个不是除了愤愤不平之外,你们又做过什么,你们凭什么指责我?”
大长老神色癫狂,一一指过面前的众人,长老会的各位长老们,面前的族人们。
“一派胡言!先祖是淡泊名利不愿争取天下,甘愿退居身后守护九浮楼,是你自己利欲熏心,休要拿先祖当借口!”纳兰勤冷笑一声。
玉潇然又道:“各位,右护法身上的毒朕已经解了,现在,有谁想后悔,还来得及!”
大长老身后的众人,看了一眼面色无恙的大长老,面面相觑之后纷纷走向玉潇然方向,大长老面色一变,厉喝道:“站住!不许走!不许走!”
可哪里肯有人愿意听他的,有了右护法做榜样,众人本就压抑许久,如今听说有解药,自然是争锋涌来。
“玄彬,此药用温水化开,分给众人!”龙延拓自袖中拿出一个药瓶,递给身侧玄彬,交代道,“通通化去,不许藏私!”
玄彬欢天喜地的表情,顿时凝结在了脸上,继而蔫了下去,恹恹地拿着药瓶走了下去,以他的性子,这研究草药的兴头,只怕不在青谨之下。
、第二十三回 百转千回终落幕
大长老失去族人的援助,立刻变得孤立无援,有些疯疯癫癫道:“愚昧啊,无知啊,懦弱……”
四长老趁机上前,一把捋开大长老的袖子,鲜艳夺目的梅花斑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他面色一变道:“你果然偷习了禁术!”
“哈哈哈……。”纳兰维癫狂一声笑,一把甩开抓着自己手腕的大长老,“我练了又如何!哈哈……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练到第九重了,我看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我!”
他说罢,便满目癫狂地向玉潇然几人看来,身上隐约泛着白光,单是这白光,竟生生将他身侧的众位长老逼退了数步,惊恐地看向了大长老,右护法一把阻拦在他面前,厉喝一声:“大哥!”
“滚开!”
下一刻,右护法便被一股大力掀开来去,跌落在一旁,吐出一口鲜血,神情悲悯,左护法忙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玉潇然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功夫!”
右护法功夫如何,她岂会不知,比起慕容修文和龙延拓,那是差不了多少,可如今,却被纳兰维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比划,就身受重伤倒地不起,如何不令她震惊,纳兰一族太过神秘,这禁术,竟然如此可怕。
“见不得人的功夫!”龙延拓漫不经心地答道,同时却身形一恍,便站在了玉潇然身前。
与此同时,慕容修文亦是如此,两个人同时护在她身前的动作,使得二人互相对望一眼,而后默不做声地移开了目光。
一旁的纳兰逸尘,拍了拍秦秋的手,生硬道:“照顾好逸轩,等我……回来娶你!”
他的话,让本是漫不经心浅笑的秦秋微微一顿,眼底刹那间光芒攒动,她重重点头:“好,我等你!”
她话音刚落,纳兰逸尘下一刻,便站在了龙延拓身前,冷冷道:“我们纳兰家的事,不劳二位插手!”
“逸尘,大长老修了禁术,你不是他的对手,不得胡来!”纳兰勤疾言厉色道,以为纳兰逸尘报仇心切,赶忙劝阻。
“勤爷爷是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