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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就事论事,言语中已经不带钦慕,“就像答应和柴绍在一起,她先要分析的是这些。”
因为寇仲喜欢李秀宁,徐子陵才别样相待,现在寇仲自己想开了,他也就不再多嘴了。
独孤阀这时候不会和李家真的打起来,但独孤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将她交给我,今日的事儿就算了”
李秀宁顺着他手指向的地方看去,一身红衣的女子站在城墙上,红衣上每一朵花都流淌着艳丽的银色光华,黑发轻轻飘荡,带着几分悠扬。
一双不带半分感情的眼眸专注的看着他们,又仿佛什么也看不进眼中。
她很美,但绝不是一个娇弱的美人,任何有敌意的动作,都会引起她毫不留情的还击。
李秀宁转过头,看着独孤策的眼神有点震惊。
哎哟喂,你怎么看上这个煞星咯,她大哥到现在一提到程烟苏都还瞳孔紧缩,双手轻颤
李秀宁其实内心觉得妹子你完全可以去独孤阀闹一闹。
李秀宁不容回绝的说:“瓦岗寨的所有人,都是李阀的朋友。”
独孤策只带了两千人马,如果现在要打完全没有胜算。
独孤策狠狠啐了一口,看着烟苏:“我不会放过你的,小贱人”
‘嘭’独孤策瞪大了双眼,在离他鼻尖一寸的地方,这个黑黝黝的脑袋就像是西瓜,从中间被‘嘭’的砸开,白色的固体和液体都溅在他脸上。
他扭过脸,独孤策可以看到他被洞穿的脑袋和脸上惊惧的双眼。
这个人是他家中从小培养到大的护卫,砸在他脑袋上的是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
这只手毫不避讳白色的浆液,这只手的主人穿着飘渺的红衣,容颜美丽,现在看来却是嗜血的修罗。
强烈的反差感让独孤策惊惧得动弹不得。
烟苏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关于打人打脑袋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杀人,所以她并无半点恶心感。
整个战场一时间保持了绝对的安静。
城墙上的众人之看到红影一闪,一身红衣的烟苏已经出现在独孤策身边。
这样艳丽而血腥一幕足以让人心神恍惚又生出惧怕。
那双手慢慢的伸过来,独孤策看到了一双平静的眼睛,在这双眼睛里他如同一具尸体,他惊惧得断断续续的低语:“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你不会放过我,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平静的语气。
这是独孤策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嘭’的倒下去,迸起的脑花都洒在地上。
直到烟苏一步步回到城脚下,独孤阀的兵马才发现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统帅惨死在面前,而现在他们甚至不敢抬眼看这个红衣女子。
气压越来越低,那双眼睛仿佛在注视着他们每一个人,那双白皙的手一直在他们眼角划过。
不知是谁最先丢下了兵器嘶吼:“跑吧,我们跑吧”
猛烈的丢盔弃甲逃离,他们甚至不敢直言这是恶鬼。
妹子望天握爪,挺无辜的想,你们这些人对势的抵抗力真是太低鸟
烟苏安静的坐在石凳上剪下薄荷的枝叶,李秀宁看着那一双芊芊玉手来回晃动,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简直无法想象眼前的人上午才用这样一双手砸开了两个人的脑袋。
李秀宁:“程姑娘,生死不过一瞬,手法太过残忍于人于己都不是好事。”
末世中不只是丧尸,还有居心叵测的人类,烟苏遇到过伤残心脏还能继续活下去的变异人,甚至差一点死在那家伙手上。
破坏脑组织其实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其实妹子已经很克制自己不要在脑袋里搅一搅试图掏出里面的晶核了,她已经有几年没有亲手杀死过人类了
李秀宁见她没有说话,又说:“独孤阀势大,如今独孤策一死,会给你两个哥哥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程姑娘今天太冲动了。”
“李小姐过虑”徐子陵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冷淡,“独孤策丧尽天良,本来就该死”
从政治上来说,这时候砍了独孤策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再说了,李秀宁并不认为需要自己动手。
一个不说话,一个脸色不佳,李秀宁一点没有露出不快,自行离开了。徐子陵:“为什么一定要砸开他们的脑袋?”
现在瓦岗寨的人看到妹子都会自觉退后两步,胆子小的根本不敢直视,而烟苏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很冷漠,可见她并不是个嗜血的人。
“破坏脑袋最有效”
烟苏的思维方法很简单,原来是脑袋一根筋,现在是懒得想。
徐子陵被这个理由弄得哭笑不得。
“我从他的表情里知道,他是真的不会放过我。他很有权势,身边的高手也不少,我并不知道他要怎样对付我,当场击杀他是最有效的方法。”
这种想法确实很直接徐子陵甚至很好奇这样一个人是怎么会特别对待他和寇仲的。
当然他是不会问。
“杀了独孤策,他身后的独孤阀不会善罢甘休”徐子陵恍然的想,就算不杀了他,同样不会善罢甘休。
烟苏想了一下,想到了寇仲和李密说的话,语气没有半点起伏的重复:“我闯了祸,来投靠你们了”
烟苏脸上没有表情···
徐子陵默默的扭头,如果他思想超前一点,他就会知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冷笑话。
势这个东西是需要体悟的,烟苏二十多年的血腥经历,让她的势充满了煞气,再加上她借由植物布下的阴阳五行阵增幅,受到气势影响的独孤军阀士兵们自然被震慑住了,而直面烟苏的独孤策更是挪不动脚。
其实以势伤人是很危险的,一旦势破,烟苏具有强大生命力的身体也可能因为反噬而重伤,几乎没有杀气还从未遇到过势的两千人,结果是很自然的。
影子刺客
水落入杯中,叮叮咚咚的声音格外的好听。
一双手白皙的手执起墨玉色的茶杯,动作却无半分的斯文,一杯茶顷刻灌入口中,也不会让人觉得粗鲁,她体态协调,做什么都是极美的。
侯希白执扇浅笑,眉目中透露出温和。
明悟道士放下杯子,赞叹:“好茶”
烟苏妹子末世前家境不错,但小姑娘绝对不会喜欢喝茶,末世后谁还有功夫喝水前烧开泡茶···所以妹子完全是在当白开水喝。
侯希白自然看出烟苏不懂茶,他转移了话题:“近日出了两件大事,和烟苏的两位哥哥都有关”
侯希白是个俊美多情的公子,皮相让人亲近,又擅长揣摩人心,烟苏和明悟在到长安的路上遇见他之后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一路上温柔体贴,方方面面都能顾忌到且办得最好,明悟都觉得他是可以相交之人,若是女人怕是逃不开如此缠绵的情网···
烟苏没有表情,声线无起伏:“什么事?”
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明悟觉得旁边这位根本就不是女人···
“第一件,瓦岗寨大当家翟让已死,现在瓦岗寨当家的二当家李密”侯希白顿了一下,“第二件,烟苏的两位兄长在咸阳成立了双龙帮,恭喜了”。
管理一个佣兵队都挺困难的,一个帮派那得多费事啊···妹子默然。
长安街头的人们来往匆匆,烟苏注意到酒楼牌匾下的两个人,长衫书生面带忧虑的看着来往的人潮,叹了口气,旁边的人小声问他:“看你这个样子,李难道阀真不日就要攻打长安?”
长衫书生“自然是,大军都在半路上了,还能退回去!”
“那我赶紧通知家人收拾细软出去避难”
长衫书生:“往哪避难,现在到处都在打仗,如今只能期望李阀是仁义之师,不会伤及无辜。”
又说了两句,两人面色阴郁的告辞离去。
“这个消息看来是真的,过几日长安就不安全了。两位受师傅邀约而来;一时只怕找不到他们。”侯希白,“明悟道长,烟苏,我再长安有个宽敞的院子,如今人荒马乱的不好找落脚的地方,不如让希白略尽地主之谊。”
烟苏,声音没有起伏:“你那里怎么样?”
侯希白没有半分惊讶的回答:“虽然不说是金碧辉煌的住所,但也布置得雅致”
“我不是说这个”烟苏,面无表情,“我是想说,有哪些吃的?”
侯希白默默的扭头看向明悟。
明悟同样默契的不看烟苏,让她凑进来这事儿就没法子好好谈了,妹子的思维铁定带着人歪楼:“家师和师叔大概还有两三日才能来,就麻烦候兄了”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侯希白的院子绝对不是他自己谦虚所说的雅致,起码烟苏所住的房间就是无一不好。
烟苏在丧尸堆里面都睡过两天两夜,一睁眼继续生龙活虎,她对这样精致的房间赶脚也很简单,这东西能住人,至于价值不知几许的步摇床这玩意儿能睡。
千金买美人一笑的多情公子,显然是表错情鸟···明悟在门口看了眼侯希白为烟苏准备的房间,眼神就有了几分变化:“候兄很有心”
不管是让烟苏住进这样的房间,还是专门为烟苏准备了这样的房间,侯希白对妹子的狼子野心就很清晰了···
侯希白坦然承认:“侯某钦慕烟苏”
明悟:“小姐不明白情之一字,做事全凭本心,我猜测她也许终身无法同你付出一样的感情,你不觉得不公?况且小姐残杀独孤策手段之残忍,你不恶?”
“明悟道长将事情看得太清楚了,做人要难得糊涂。”侯希白温和的看着渐渐接近他的烟苏,眼中透露出坚定,“我只知道,侯某倾慕烟苏”
“小姐,可需要添水”
“不用”
玫瑰花瓣在海藻般的发间飘荡,烟苏将自己沉入水中。
尽管知道这个世界水源充足,烟苏还是格外的亲近水。
听到烟苏没有要求,歇在门口的两个丫鬟忍不住开始叙话。
“这位小姐美是极美的,就是有点太冷了,我连第二眼都不敢再看。”
“公子从未带女子来过这里,多半这就是我们的新夫人了,要小心着伺候。”
“公子那样的男儿只希望这位女主子慈善才好。”
“就算不慈善又怎样,也不是你比得起的,呸,你当我不知道你对公子的那点心思。”
“你没有这样的心思,谁见了这样好的公子不动心。”···
烟苏猛的从水中起来,就像活蹦乱跳的鸡突然被割破了喉咙,周围突然之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一柄剑迎面刺来,烟苏来不及拿放在屏风外的衣服,只能用种子空间里随意扯出一件套上。
这个人的气息有些熟悉,烟苏避开杀招,木桶被嘭的劈烂,这位时候烟苏也终于对上了来人的面容,他带着面具覆盖了半个脸,一双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意,正是在蝙蝠洞外遇到的影子刺客。
但是他的剑却砍不下去了,甚至眼皮有些重···
烟苏拳头猛的敲下去,来人蓄力躲了过去,他声音有些冷硬:“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烟苏脸上没有表情,根本就没有半分搭理他,白皙的拳头不留一丝余地。
影子刺客眼见生机被一寸寸的阻断,也开始着急,他谨小慎微,杀人之前必先安排稳稳妥妥的计划,查清楚这个人的特点,这个纤弱白皙的拳头若是不小心沾上,会直接溅出脑花,他一点也不想死得这样难看、
事实上在前一刻他还不认为自己处于弱势,只要烟苏有半点好奇心上前揭开他的面具,他有把握一招毙命。
问题是不管如果示弱烟苏妹子都不上当···
她眼中除了杀机什么都没有,影子刺客没有遇见过这样难缠的对手,他的刺杀计划不可能泄露,甚至安排了沐浴这个极好的时间,没想到她依旧做了某种不知名的防备。
“烟苏”
侯希白执扇加入了战局,影子刺客突然觉得浑身一轻,疑惑的看了眼侯希白,他身上的禁锢一轻,这位难不成是来帮他忙的···他感受到的是烟苏设在房间内的阵,门打开就破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