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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羽听得铃儿恨意翻飞,无所谓的笑着点点头,想当年,她几乎每周都和夏陌出去穷逛,整天买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回来,如今倒是许久没有恣意的豪放购物了,女人啊女人,就是不能被怂恿。
走进店内,却见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和铃儿差不多的小丫头在店内发呆打盹。看见宁羽她们进来,也不打招呼,只傻傻的坐着。
“这家店就你自己?”宁羽丝毫不在意店员的表情,比她更难看的苦瓜脸Ba她都能搞定,更何况这个小丫头片子,“都能做些什么样式的衣服?”
“现今只卖些布,做不了衣裳了。”小姑娘一脸愁容,说话也没精打采的,对二人的到来很是不热情,只是勉强的答话。
“为什么呀?”铃儿满腔的热情被冷水浇了个精光,心里不甘心,快嘴的问道。
“我娘病了,如今这店不倒也是快开不下去了,我倒是也会做些,但都是我娘画好图样子,如今没有图样,光靠客人这般那般的说,我做不出来!”小姑娘细看之下倒是长的灵秀,见是两位女客,生的不像是歹人,铃儿又和自己差不多大,便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们聊着。
“你娘生的什么病?”宁羽问道,医生的本能她还没忘,好奇心大盛,手也有些痒痒。原来总想当个家庭主妇,现在才知道,这家庭主妇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至少她觉得,每天人简直是要无聊至死。
“大夫说是肺痨,没治了,让回家来等着!我这几天就是想把这店盘出去,不过一直没有人来打听,小姐,你们能不能买下来啊?”小姑娘越说心里越苦,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转头用哀怨的眼神哀求着看上去应该很有钱的宁羽。
这古时的肺痨应该就是肺炎之类的,如果病情较重又没有抗生素确实很难医治。宁羽忽然记起原来自己的一个病人快要生了,感冒得了肺炎,抗生素是不敢用的,于是便请院里的老中医开了个方子,只吃了七贴便好了,她看着有意思便背了下来。
宁羽心思一转,转头便说道,“店我可以盘下来,只不过,我今日带的钱不够。但是我这有个专治肺痨的方子,你且抄回去试试,没准有用。还有我倒是会画衣服的图样,待会我挑块料子,给你留下些定金,你先拿着去抓药,等你娘病好了,便帮我把衣服做出来吧!”宁羽以前在家的时候跟着服装设计师的妈妈老是在家画衣服样子,这店小事,还是不在话下的。
小姑娘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一旁铃儿捅捅她,“你还不快去拿纸笔来,难不成还以为我家小姐图你什么不成。”
小姑娘醒了神,飞奔着去取了纸笔,心里涌起些许希望,只要能将娘的病治好,什么她都愿意!
宁羽写好了药方,几下画好了图样,一并交给小姑娘,叮嘱道,“一连吃七付,可千万别忘了。这衣服倒是不着急,只在年前做好就可以了!”
小姑娘接过一看,是一件冬日穿的小袄,却和这城里流行的款式大不一样,腰身细窄,下摆缩短只到腰际下方一点,小袖加阔,线条简单,有着一股南方人的秀气,一点都不觉得臃肿。宁羽又叮嘱小姑娘在领口和袖口分别镶上白色的兔毛,这才和铃儿留下钱走出店外。
屋外阳光明媚,宁羽的心情也格外的好,穿越以来,直到现在,她才有些好似舒展了腰的感觉,原来这白食真是不好吃!
一直守在店门外肖青却已是一脸的焦急,一叠声的问道,“夫人,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回去吧,可千万不能累着了!”
铃儿闻言也看向宁羽道,有些担忧,“小姐,要不今儿就先回吧,等哪天天好再出来吧!您现在可千万不能有事!”
宁羽此刻心情大好,懒得和他们计较,看都不看他俩,自顾的往前走,边走边说,“我不累,要回去你们自己回去,我可还没有逛够呢,再说了,我什么还没买,这么空手回去,岂不是亏了!你们有什么想买的也赶紧说,趁我今日有钱,我请你们!”
肖青和铃儿没办法,知道宁羽不愿意回府,也只好跟在她身后继续闲逛。
三人在外面又吃了顿午饭,直逛到日暮西斜,才慢吞吞的往回走,东西倒是买了不少,全是些用不着的杂物,也算是满足了宁羽豪放购物的企盼。
一行三人迤逦到了将军府门口,看见肖平正站在门口搓着手,翘首以盼,一脸焦急的神色。
“平叔!”宁羽心情不错,主动打招呼。
肖平看到宁羽好似看到了救命菩萨一般,“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将军可是要打发在下上街找人去了呀!”
宁羽脸色瞬时一冷,心里有些不痛快,不就是出去逛个街么,难不成还以为她跑了还是怎么的。还打发人找,想找自己不会来找吗?
作者有话要说:腊月二十五,做豆腐接玉皇。
家家都要做豆腐、买豆腐,取豆腐为“斗福”之意。当天还要“接玉皇”,旧俗认为玉皇大帝将在这一天下界,视察人间善恶,因此起居、言语都要谨慎,祈盼来年得福。
所以,亲们,好好收文,玉皇大帝看着你么哟!
、情深心伤
宁羽心里不高兴,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只和肖平、肖青道,“我累了,先回屋了,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去回禀吧!”说罢也不理会二人,直接带了铃儿回了兰园。
这边肖平领着肖青来到前厅,看见肖云天正铁青着脸坐在桌前,双眼寒光四射,白裕冰却悠闲的在一边晃着二郎腿。肖云天看见肖青回来了,怒道,“你怎的如此没有分寸,这一出去就这么一天,也不派人回来回禀一声!”
肖青是有口难言,他就一个人,□乏术,如何回来禀报。心里也明白,肖云天如今是一沾上夫人的事情,便大喜大怒,自己却毫不觉察,也不敢反驳,只静静的立在一边。
白裕冰不怕死的在一边插嘴,搞不清是帮肖青还是害肖青,只慢吞吞的说道,“我说你们也是,要逛街也得叫着我吧!多个人也多个照应,也多点乐趣不是!”根本不管那两人齐齐射来的杀人眼光。
“今日去哪了?”肖云天沉声问道,见宁羽没有随着前来,语气中已是不耐。
“也没去哪,就吃了两顿饭,随便在街上逛逛,夫人好像做了件衣服,还买了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肖青不敢隐瞒,如实禀报。
“人呢?”
“说是累了,已经回兰园了!”肖青摸了把冷汗,抬头却已不见肖云天踪影。
白裕冰在一旁摇着扇子笑道,“你就是不长记性,原先,宁羽就是云天的心头肉,如今这心头肉又带了个宝贝,你说说,你这不是找难受呢嘛,以后长个心眼,宁可得罪宁羽,也别得罪这个炸弹,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冤死你!”
肖云天闯进宁羽屋内的时候,宁羽正换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看今天刚买回来的玩意,听到有人闯进,知道是肖云天进来,也不客气,眼也不抬的说道,“肖将军,麻烦以后进屋先敲门!”
见宁羽好好的坐在那里,肖云天心里的怒气倒是消了大半分,也不理会她的冷言冷语,只软语说道,“以后如果要出门,先跟我说一声,我陪你去便是!”
宁羽有如受了巨大的刺激一般,“噌”的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不是我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那你还不如拿个链子给我锁起来得了!”
肖云天脸上的笑容尴尬的僵着,他也没有想到宁羽会有这么大的怒气,“宁羽,你别这样,我是为了你好,这塞北苦寒之地,歹人无数……”
话还未说完,却已被宁羽打断,冷笑道,“平叔早就告诉我,这里治安很好!你不就是怕我跑了,坏了你的大事!”
肖云天似乎有些泄气,也不加辩驳,只说道,“宁羽,你相信我,有些事我一时间无法和你解释清楚,但是,我对你没有恶意,你不要这么排斥我好吗?”
宁羽走到肖云天的跟前,身量虽小,却气势不减,“肖云天,你听好了,你不要以为你有空过来逗弄我几下,我就得乖乖的听你的摆布。没错,我以前是喜欢过你,但是,那只是曾经,不是现在。大家现在都已经心知肚明,你既不用做戏给谁看,也不用摆出一副低姿态,这在我这行不通。何况是你亲手将自己从我的心里掏了出来,一点渣子都没留下,所以,还麻烦你干干净净的从我的生活里走出去。至于孩子,我会好好的把他生下来,你不用担心我是不是会对他不利或者以他来要挟你,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自己会心疼。”
肖云天有点发愣,没有想到宁羽竟然在此时会说出这么一段话,心里有些震惊,也无比疼痛,脸色也暗了下来,一片灰白。想他堂堂抚远大将军,何时这么的落魄。
宁羽喘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我现在不想生气,心情也很好,没有什么比要做母亲更开心,请你以后不要过来打搅我。还有,管好你的二夫人,对于你来说,她做什么都不过分,最多也就是怪她用情太深,但是对于我来说,她不过就是个陌生人,如果她胆敢对我的孩子不利,我也丝毫不会客气!”
宁羽说完,自顾坐下,翻看床上的东西,就好似屋里没有这个人一般。古时这些大户人家妻妾争宠,受害的便是这些无辜的孩子,这些故事网上的小说里都是一把一把的,可是宁羽却不想再看着孩子从自己的身边走掉,想着想着,手也紧捏成拳,一股防备的架势。
肖云天愣在当场,浑身像被冰水浇了一般,透心凉。
宁羽见肖云天呆愣不动,又说道,“如果你不想我出门,从此我便不出门,需要什么东西,我自会让铃儿去置办,也用不着你们操心,但是,你也不许因为我的事责罚不相关的任何人,我错了自然来找我,不关其他人的事!”
肖云天被宁羽的几番抢白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此时一张俊脸暗沉无比,心痛超过任何时候,不为别的,只因为宁羽说自己的心里已经再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他一直以为自己现在对宁羽做的这些事情是因为自己愧对与她,然而此刻他才明白,他才是陷的最深的那个人,连宁羽都完全抽身退出,而他却无法自拔。
脚下踉跄着走至门口,听见后面奔来的脚步,急急回头,以为宁羽终是后悔了,却不想她却将一个冰冷的物件塞进他的手中,“这个也请你拿走吧!你也不用为那天的事情愧疚,我只不过在其位谋其职而已,吃你的用你的,总得为你做些事才行。知道这东西贵重,放在我这更不合适,如果不愿意给自己的儿子,你就好好的收回去,愿意给谁便给谁吧!”
肖云天步入院内,展开手掌一看,正是那日丢的白玉梅花,一阵风起,头顶上片片飘落的梅花花瓣也落在掌心,红白映衬,煞是好看。
屋内,宁羽的泪也噗落落的直往下掉,刚刚的那番话,既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就怕自己心软,就怕自己还要回头,不如自断后路,没了念想。
肖云天回到主屋,遣人叫来肖青和白裕冰,低声吩咐道,“肖青,以后夫人的安全你要多上心,此时她如此痛恨我,已然不能接受我了,这府里府外,理祥虽走,可是却留下不少的眼线,理祥这人绝不是等闲之辈,就怕他起了什么歹念,你多用心!”完了想想又吩咐道,“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