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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字的人是不少。可一升米一份报纸,呵呵,买得起的人不多,”李小为嬉笑道。
“是啊。有很多人想看咱们的报纸,但买不起,有的地方甚至用读报来招揽生意,”包有才也道。
“只要报纸的销量上去,价格就可以下降,”李彦道,报纸的发展方向应该是廉价。但他还需要观察,不能一开始就将价格定得太低,他亏不起,也未必合适。
“可价格不降。买地人就少。”李小为呵呵笑道:“再说。这价格还要下降地话。咱可就亏了。卖得越多。亏得就越多啊!”
包有才也道:“据说南直、京城都出了许多类似地小报。不过那价格可都比咱们地贵。”
看上去。价格和销量就是“鸡生蛋、蛋生鸡”地问题。必须要想出办法打破平衡。只不过价格似乎已经到了极限。这个平衡便僵持在那里。
“所以。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解决这个问题。”李彦放下茶杯。自信地笑了笑:“只要这件事做好了。咱们从报纸上得到地收入就会增加很多。就可以下调售价。然后卖出更多地报纸。然后赚更多地钱。”
包有才与李小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李彦如何从报纸上得到更多地收入。
“少爷。泰昌号地崔掌柜前来拜访。”门外地家丁通报道。
“泰昌号?”李彦略一琢磨,不禁抚掌笑道:“看吧。不用咱们去跑,这生意就上门了。”
包有才与李小为还是不太明白,崔家的人官做得大,生意也做得好,泰昌号经营南北器具,与报纸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三娃真是天纵奇才,先有弹子锁,再有风力水车,让老夫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泰昌号地掌柜崔如安四五十岁的模样,须发花白,声音却很洪亮。
“哪里,且末之技,让崔掌柜见笑了,”李彦谦虚了一下,不急不躁,微微笑着,等对方道明来意。
崔如安先是将李彦恭维了一番,似乎是无意提到了《华夏商报》:“听说,《华夏商报》公开征稿,老夫这篇文章,乃是内侄所撰,三娃看看,能否刊登?”
崔家擅做官,每一代都有进士举人,崔如安所言的内侄,怕是身份不低,这篇文章也写得精彩,很是将泰昌号夸赞了一番,深得软文的精髓。
李彦看了不禁微微一笑:“写得精彩,李某是自愧不如啊!”
崔如安不由笑了笑:“起贤乃癸丑年进士,如今在行人司作行人,这文章是一定要好的。”
“呵呵,确实精彩,”李彦笑着恭维了两句:“既然是崔掌柜亲自送来,又是崔行人的手笔,那就安排在明天的那期报纸上。”
李彦拿过一份报纸,展开到末页的位置,指着上面有关彦熙楼的文章:“就这里,我给崔掌柜安排三天。”
崔如安眼睛一亮,看着李彦试探道:“这里似乎每期都是关于彦熙楼地文章?”
李彦点了点头:“然也,他们是花了钱的。”
崔如安愣了愣:“花钱便可以登?老夫怎么听说,《华夏商报》刊载的文章,不问人情,只管好坏?”
崔如安在商场中沉浮多年,早习惯了蝇蝇苟苟之事,但毕竟崔氏诗书传家,观念相对传统些,也把《华夏商报》看作文人的置办,听到李彦直接说到钱,不禁有些意外。
“崔掌柜,你看这些版面上的内容都是不同的,”李彦翻着报纸给崔如安解释不同版面地内容设置:“这一版呢,就叫广而告之,名品名店展示,所谓在商言商,这个广而告之版呢,就是要收费的。”
李小为在旁边听了直发呆,忍不住要竖起大拇指,夸赞李彦一声:不就是要收钱么,居然说出那么多名堂,不过,听上去似乎真的很有道理。
崔如安也听得明白,不由爽朗地大声笑道:“如此甚好,不知这版面一天收费几何,泰昌号也要连续刊登一个月。”
李彦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李某说了,这个版面免费赠送三天,三天以后,华夏社将在彦熙楼召开首届广告大会,以招标拍卖的方式敲定广告位。”
送走崔如安,李彦立即安排《华夏商报》的版面进行调整,在扩大纸幅的基础上,使用对折式多张的形式,除了单面印刷,其它已经与现代报纸差不多,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在增加版面的情况下,避免连折式地不便之处。
之所以单面印刷,是因为报纸使用地皮纸较薄,而使用的墨又是水性地,容易渗透,这是印刷坊正在竭力解决的问题,最新铸造的金属活字同样需要粘性更强的油墨。
改版以后,《华夏商报》扩展到四张对折八版,由于版面要比原来超出两倍更多,相当于原来的十六版,空间还要更大些。
改版在技术上的准备工作一直都在进行,改版后更适合刊登小篇幅的文章,并且每个版面可以划分出更多版块,而这些版块就可以用来印刷插图,以及广告。
相比较插页广告来说,分散在不同版面的广告无疑更容易吸引到目光,而且也不会引起多少反感,改版后肯定会造成阅读上的不习惯,不过也是暂时的,应该很快能适应。
改版并辟出广告位以后,李彦首先在这些位置上登出一些宣传《华夏商报》的广告词,除了“秀才不出门,也知天下事”之类的功能性广告,还有“华夏商报、知识生活”之类的文化类广告词。
除了报纸本身的广告,另外还有大篇幅的有关于《华夏商报》首届广告招商大会的“广告”和“新闻”,而为了避免被指责有“铜臭”的嫌疑,美其名曰:品位生活、名品名店。
晚明人对于物质生活相当讲究,对于这样的口号也能接受,并且持欢迎的态度,
对于李彦来说,虽然赚钱很重要,但眼下维护《华夏商报》的声誉也很重要,所以对广告客户的选择,也不仅只是出价的多少。
除了报纸上面的广告,对那些有名气有实力的商家,华夏社也是专门发了请柬,邀请他们参加十天后的招商大会。
将时间定在十天而不是三天以后,是考虑到山东、淮扬一带的商人,这也是郑书所给出的最后期限,李家现在的流水,也只能支撑十天左右,超过这个时限,不仅华夏社、印刷坊要停下来,就是锁具坊也要难以为继。
正文 第九十六回 招商大会
更新时间:2009…6…7 21:54:28 本章字数:3316
在见过天津兵备道贾之凤以后,崔宁青、梁可山等人终究没有自己再去搞一份小报,而是选择以特约撰稿人的形式加入华夏社。
李彦在仔细考虑以后,也觉得这个资源可以利用,便特别组织了华夏文社,邀请崔宁青作为社长,他们的文稿也会优先发表,或者是特别约稿。
春节之前的广告招商大会作为华夏社的重头活动,同样也是文社中人第一次表现的机会,他们会用文字来记录这次前所未有的盛况。
由于留下的时间还算充裕,来到天津参加广告大会的不仅有天津、京师、长芦、河间、真定等北直隶府县的商人,还有临清、德州、济宁甚至徐州、淮安等地的商人,扬州和江南的商人因为路途遥远,倒是没有。
泰昌号虽然在天津,甚至北直隶都要排的上号,但是在长芦、临清、济宁、淮安这些商贾面前,自傲的本钱并不算多。
商人们衣绸带锦,聚集在一起,自然会相互攀谈,谈些生意,不过今日的焦点始终都是《华夏商报》。
大会开始之前,天津兵备道贾之凤特意出席致辞,这对各地的商人来说,绝对是个惊喜,通常来说,官员们是不愿意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只不过《华夏商报》绝对是异类,而李彦喊出的口号又很响亮,将一次商业行为包装成为文化盛事,贾之凤这才欣然出席。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华夏商报》的发行数量,从一百多份增加到现在的五千多份。并且覆盖北直隶地所有府、州、县城,以及山东、河南、南直隶的主要城市,成为这些地方人人关注的焦点……”
贾之凤致辞以后,李彦首先向商人们介绍了《华夏商报》现在的情况,“巨大”的发行量和覆盖面,以及未来的发展规划。
“各位坐在这里,都是各个地方首屈一指的人物,眼界自非在下能比,也一定能够看到。《华夏商报》的作用,便在于能将一条消息,很快地传播到这些区域,并且有一定的权威性与可信度……”
“在这里。在下想请教各位一个问题。在来之前。是否知道彦熙楼?”李彦微微一笑。向众商人拱了拱手。
“天津彦熙楼。自然知道!”商人们大多点了点头。连续在《华夏商报》上出现。他们早就烂熟于心。
这不是后世广告疲劳轰炸地年代。彦熙楼几乎是这段时日里所出现地唯一广告。商人们又都是冲着《华夏商报》来地。自然都是知道。
李彦又举了彦吉酒坊与泰昌号地例子。以事实向众人说明了报纸广告地作用。这才将要拍卖地广告位展示出来。每期八版总共有十五个标准广告位。以一个月为周期。底价从十两到二十两不等。最先开拍地是第八版地两个广告位。
与会地商人占据彦熙楼大部分地桌椅。总计有七十多人。其中还有受人委托。打算买下几个位置地。面对十五个广告位。差不多是僧多粥少地局面。
不过。开始地拍卖场面并不如李彦想象地那般激烈。通常是有人开价以后。有个大户突然拿出个高一些地价格。便无人再跟。如此重复了几次。李彦才看出苗头。显然不是价格太高。而是别人不敢竞夺。
大家对彼此的实力心知肚明,既然那几个巨头出手,也就绝了争夺的心思,免得挣不来还得罪了人。
直到最后几个广告位。大家的争夺才激烈了些。价格交替上升,头版的一个广告位直接翻了一番不止。竞价到五十两。
最终,李彦将华夏商报在万历四十八年一月的十五个广告位尽数拍出,一共得银三百余两,
这个结果算不上很好,但也足以弥补《华夏商报》地亏空,并略有盈余,而对这些顶级商人来说,一个月十几二十两银子,也不过是区区几笔生意的收益。
拍卖会可谓皆大欢喜,李彦得了银子,商人们也憧憬未来的收益,至于那些没有拍到的商人,也和李彦商量,下一个月的广告位,是不是可以提前预定。
李彦的策略是明年前三个月地广告位可以预定,价格在拍卖价上略有浮动即可,而在三个月后,将召开第二次拍卖,他相信到了那个时候,广告的效果应该已经体现,而《华夏商报》的销量,也会有大的变化。
借着这次大会,李彦还趁机推销其它的产品,比如弹子锁,以及新鲜出炉的拼图,也是获得了一些生意。
大会结束以后,李彦在彦熙楼摆宴款待各地的客商,虽然要花掉百十两的银子,却是一个认识,并与这些商人建立关系的好机会。
在与他们地交谈中,李彦才发现自己步入了一个误区,虽说求创新可以吸引眼球,但最赚钱地其实还是这些常见的商品。
“漕河之上,南方运到济宁、临清地布匹,每年价值不下一百万两上下,秦某那点生意,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临清最大布商秦记的掌柜笑着说道,他希望通过《华夏商报》的广告,可以让秦记的布,卖到北直隶的更多地方。
“你们秦记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