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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折磨谷缜的恶毒法儿,大感快意,一咬牙关,伸出一双纤秀玉手,轻击三下,八名胡奴解下腰间号角,呜呜呜吹奏起来,号声激越,振动山谷,在粼粼碧波上久久回响。
三通号罢,灵翠峡中,面向江水那面山崖发出轰隆响声,蓦然间,山谷轻轻一震,那面山壁忽地多出一个巨大窟窿,窟窿中瀑布如箭,奔腾而出,仿佛玉龙倒挂,又似银河飞悬,从十余丈高处悬挂而下,泻在一块凸起崖壁上。
一时间,泥石纷纷坠下,泥水纵流,瀑布冲击下,那片山崖渐渐生出变化,有如玉人宽衣,肌肤展露,层泥褪去,泥土之下,隐隐透出蛛玉光华。谷中人眼利些的,立时看出其中奥妙,不由得失声惊呼,敢情那崖上泥石尽是伪装,崖壁之后,竟然藏着一座七层宝楼。
瀑布湍流之中,渐渐尘泥尽去,显露楼台瑰丽真容,金庭玉柱,琼宇瑶阶,白玉台阶连着楼前一条小路,光洁如新,竟是白玉砌成,琅翊埃浯湮蓍芟乱涣锒缌澹哽捣航鹫呤锹觇Вò淄噶琳呤枪庥瘢溆嗌烨啵沼癖ψ辏至肿茏埽缫淮担⒊隼爬糯嘞臁�
瀑布流了一阵,水势渐小,起初破窟而出,浩如白龙,但因为本无水源,冲落一阵,水柱渐弱,漫漫分散开来,珠帘悬挂一般,潇潇洒洒,越落越稀,逐渐化为滴水,顺崖而下,打中楼顶金瓦,滴滴答答,悦耳无比。
此时宝楼伪装洗尽,砌楼珠玉,明净皎洁,滴水不沾,一切水流均从屋顶流下,潺潺汇入一条玉石水渠,水流绕渠,奔流向前,在楼前一绕,竟又冲刷出一大方白玉池塘,三丈方圆,污泥浊水一旦汇入,便无踪迹,待到上方瀑布断流,白玉池中忽地传来铮铮鸣玉之声,碧光浮动,升起一座翡翠假山,五尺来高,孔窍玲珑,翠光荧荧,碧影荡漾,浸染四周白玉,宛如青绿苔痕。池中泉水汩汩而起,渐喷渐高,扬至数丈,飞珠喷银,宝楼四角,亦有机关引出四道泉水,洗尽剩余尘泥。
“怎么样?”艾伊丝眯眼望着谷缜,难掩脸上得意之色,“瞧见了么?这就是我地‘万宝楼台’。”
中土众商无不面如土色,艾伊丝用珠宝美玉构筑七层宝楼,手笔之大,震古烁今。更奇地是,她早将这座宝楼修在谷中,用易溶灰泥极尽伪装,不令入谷之人知觉,再用翡翠假山堵塞地下喷泉,在崖壁中凿成水道,汇聚山泉,待到三通号角响罢,崖上守侯者得到讯号,打开闸门,放出瀑布,洗尽伪装,现出宝楼。待到瀑布水尽,牵动机关,翡翠假山升起,地底喷泉飞出,至此,宝楼内外,荡涤一新。这变化之奇,对比之深,但凡目睹之人,无不震撼莫名。
艾伊丝朗朗道:“各位评判,可愿随我入楼一观?”四人对是视一眼,默默起身。艾伊丝瞥一眼谷缜,笑道:“你若不怕吓破了胆,也来见识见识。”谷缜笑道:“谷某是吓大的。”艾伊丝瞧他镇定自若,心中老大不快,但此局她自负必胜,不信谷缜还有高招,故而冷冷一笑,走在前面。许多中土商人心怀好奇,也随之上前。
众人走近“万宝楼台”,只见方才杂花生树,植被凌乱,经悬天瀑地、地底喷泉洗过之后,杂树乱草尽去,瑶阶前堆霞凝紫,芝兰从生,色泽鲜明异常,阵阵清风过去,枝叶随风轻摇,却有铮铮鸣玉之声,众人陡然惊觉,原来这些芝兰花草竟是珠玉雕琢,栩栩如生,几能乱真。
宝楼一阶一柱,一门一户,无补雕镂精美花纹,仅是一扇白玉门扉,便雕刻神仙人物,经传故事,光润无暇,价值连城。宝楼依山而建,堂中略暗,推门而入,转动门侧机关,楼顶火珠会聚日光,几经折射,点燃墙上水晶壁灯,照得金梁玉柱,粲然生辉,一棵珊瑚巨树挺立楼心,直通楼顶,枝干扶疏,晶莹剔透,被灯光映照,散发淡淡红光,仅是这棵珊瑚树,已是举世无双得宝物。
珊瑚树后是一排云母屏风,屏上明月云朵均是天然生成,星辰则用金刚石代替。堂中几面碧玺小凳,外红内绿,配一张翡翠长几,天生地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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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宝楼,中土众商无不爽然自失,心中竟是珠光玉影,久久难泯,纷纷寻思:“这回当真输了。”四名评判回到原处,卓王孙沉吟半晌,问道:“西财神,这座万宝楼台,你造了多久,化了多少本钱?”艾伊丝道:“耗资亿万,费时三年。”吕不韦叹道:“这么说,南海斗宝之后,你就开始造了。”艾伊丝笑道:“就等今日一雪前耻。”说罢注视谷缜,露出讥笑之色,谷缜只是含笑不语,寡妇清见他神色,心中一动,燃起一丝希冀,问道:“东财神,你的珠宝呢?”
沧海25 完
沧海第26卷 东西财神斗宝之卷 预告
东西财神斗宝,倾夺天下财源;财神指环终落何方?
西城之主卷土,陆谷辗转寻路;九死一生前程难料。
第26卷东西财神斗宝之卷(上)
谷缜笑道:“小子穷酸的很,没有珠玉为楼的气魄,只得了小小一方玉石,还请诸位品鉴。”众人听的此话,心中均是好奇,暗想天下间还有什么玉石,能和这座汇聚无数珍宝的楼台媲美。
思忖间,谷缜探手入怀,取出一方玉印,玉质莹白,式样古朴,看上去并非如何出奇,而且还非完璧,印角破了一块,乃用黄金弥补。
众人见这玉印,无不大失所望,艾伊丝只是冷笑,唯独四名评判目射奇光,凝注着那方玉印,过了一阵,卓王孙徐徐道:“东财神,这东西是真是假?”谷缜笑道:“是真是假,一瞧便知。”说罢双手捧上。卓王孙接过,审视片刻,神色凝重,递给吕不韦道:“古董你最精通,这东西像是真的。”
吕不韦凝视片刻,叹道:“建文失踪后,这宝物也随之隐没,不料今日竟然重现人间……”感慨之色,溢于言表。沉默良久,还给谷缜,向寡妇清和计然先生道:“二位还有什么高见?”那二人摇了摇头。吕不韦点点头,站起身来,说道:“鄙人宣布,今日斗法,东财神胜!”
此言一出,群情哗然,中土商人又惊又喜,艾伊丝却是脸色涨红,厉色道:“为什么是他胜?难道我的‘万宝楼台’还不如一方破印?”
吕不韦道:“你知道这方玉印的来历么?”艾伊丝道:“这等玉我多的是,我哪知道它的来历。”吕不韦叹道:“你听说过和氏璧么?”艾伊丝脸色微变,定眼注视谷缜手中玉玺,蛾眉微微蹙起。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吕不韦道,“自秦始皇以来,这枚玉玺就是我中华传国之宝。万宝楼台不过耗资亿万,三年而成。这枚传国玉玺却见证我中华千年兴衰,为了它,流血万里,伏尸千万。你说,相比之下,是三年长久,还是千年长久?亿万资财,又比得上亿万人的性命么?”
艾伊丝默默听着,面无表情,纤指紧拽,指节亦成青白。寂然半响,她蛾眉一舒,身子忽地松弛开来,神色怡然,冷冷道:“输就输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谷缜笑道:“既然认输,那就需履行赌约。”艾伊丝忽地咯咯大笑,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谷缜亦不打断,微笑而已。艾伊丝笑了一盏茶功工夫,才道:“谷缜,你傻了么?谁跟你有赌约。”
众人齐齐变色,谷缜皱眉道:“怎么,你说了不算。”艾伊丝笑道:“我若胜了,当然要算。我若败了,一切作废。姓谷的小狗,你不记得师傅经常说过的一句话么?”
谷缜笑道:“无奸不商?”艾伊丝笑道:“你既然知道,还跟我提什么赌约?”陆渐心中怒起,扬声道:“你这是言而无信。”
艾伊丝冷笑一声:“言而无信,你又能将我怎地?”陆渐一紧拳头,挺身欲上,忽见艾伊丝打个响指,众胡奴吹起号角,霎时间,从那金色巨舰里冲出数百来人,个个身披坚甲,手持长矛弯刀,彪悍至极,峡谷上方山顶,也似雨后春笋,呼啦啦出现无数人头,手持长弓锐剑,指定下方。
卓王孙变色道:“艾伊丝,这次临江斗宝,乃是文斗,你暗藏武备,意欲何为?”艾伊丝冷笑道:”你们四个老东西,真是又迂又蠢,做了半辈子商人,却不懂什么商道。”寡妇清怒极反笑:”我们不懂,你懂了么?难道耍无赖也是商道?”艾伊丝冷冷道:“能耍无赖,才算本事。我们经商为什么?为的是富国强兵,一旦兵甲精强,我的货物想卖哪国,就能卖到哪国,想卖给谁,就卖给谁。哪国不买,我灭其国,谁人不买,我灭其家。经商者若无武备,财富不保,武备者若无商财,甲兵必弱。老婆子,如今大势已去,你想耍无赖,怕是没有机会了。你们四个,偏心偏意,一心帮着谷小狗赢我,呆会儿落到我手,定叫你们好看。”
吕、卓、清三老闻言,直气得的浑身发抖,唯独计然先生气色冷淡,不见喜怒。谷缜却是叹了口气,笑道:“艾伊丝,你的对头是我,不要迁怒他人。”
艾伊丝瞅他一眼,冷笑道:“比起这几个老头老太,你倒是强一些。你嘴里说的好听,心里的主意还不是一样?你在前,戚继光率兵在后,料想今日斗宝你若输给我,也必然施用武力,逼我就范。”
谷缜笑道:“到底瞒不过你的眼睛。”艾伊丝冷笑:“可惜,我既然知道,岂会容你得逞?姓戚的人马不过三千,我在沿途布下一万精兵,设下圈套,等他一头钻入。现如今,哼,只怕你那位戚参将全军覆没、死无葬身之地了。”陆渐惊怒交迸,大喝一声,飞身纵出,心道:“敌众我寡,擒贼擒王,将这毒妇拿住再说。”心念电转,身法却是比箭还快,已到艾伊丝身前,方要出手,忽觉有异,一股阴寒之气从左侧冲来,那气机古怪异常,陆渐不敢硬接,急急闪身,一股银白细丝擦身而过,拂过胁下衣衫,凉沁沁若有湿意。
陆渐一旋身,正要反击,不料胁下潮湿处一股凉意直钻肺腑,经脉为之酥软,拟好的招式,竟然使不出去。陆渐大惊,向后掠出,“大金刚神力”运转一匝,方才驱散那股阴寒之气,这是忽听“咦”的一声,陆渐举目望去,只见丈许远处立着那个乌氅男子,眼中透出惊讶之意。陆渐心头一沉:“暗算我的果然是他!”
那乌麾男子见陆渐并不软倒,还能退走,心中已是惊讶,再见他神气如常,更觉吃惊。忽听艾伊丝道:“仇先生,你尽力施为,不必留手。”乌麾男子背负双手,微微点头。
谷缜听到“仇先生”三字,心头一动,笑道:“阁下姓仇,莫不是‘江流石不转’?”乌麾男子眼里杀机涌出,冷冷道:“不才正是仇石。”谷缜叹道:“不料水部之主,竟在人间。”
陆渐听得心跳加剧,刹那间心中掠过姚家庄内阴九重大施淫威的情景,水部神通诡异狠毒,在他心中印象极深。仇石闻言,眼中却是流露出出一丝凄凉,叹道:“水部仇石早就死了,仇某人只是江湖中一介废人罢了。”说罢一拂袖,吐出一股细细银丝,射向陆渐。
陆渐屡次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