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雪烟在案前;信笔书写。姚睛定神细看;竟是吃了一惊;敢情那宣纸上大大小小;写的全是〃谷缜〃二字。
如此写满一纸;程雪烟又发了一阵呆;将字纸引燃;丢入火盆;然后叹一口气;坐回床边;向着那堆灰烬呆呆出神。
姚睛不由暗自叹息;寻思道:〃臭狐狸又造孽了;至于这女子;哼;却也白痴得紧;流水无意;落花又何必有情?〃但下既恨谷缜轻薄无聊;又对这程雪烟充满鄙夷。
盖上屋瓦;方要下房;蓦地瞥见向月处闪过一道黑影;轻若云絮;飘然而飞。
姚晴吃了一惊;纵身追赶;那人十分机警;姚晴一动;便觉出有人追踪;足下加紧。姚晴自也随之加快步子。这般一前一后;越过程家围墙;在城中屋宇间攀桓走壁;你追我赶。过了时许;两人始终相距三丈;那人既不能抛下姚晴;姚晴也不能追上。从后望去;那人窄肩细腰;窈窕多姿;分明是个年轻女子;如此一来;姚晴更憋足了一口气;提气轻身;紧追不舍。
不多时;她身子发热;呼吸渐转急促;这时间;忽见那女子高高纵起;身姿曼妙;落在一处屋顶上;将身一缩;猫在暗处。
姚晴只怕对方暗算;也徒然止步;伏在左近;只见那女子一双眸子映射月华;在黑暗里闪闪发亮;忽而哧哧轻笑;笑声娇媚入骨;如一缕细丝;在人心尖儿上撩拨。姚晴听得心痒;捏下一块碎瓦;嗖地射去。
两人相距数丈;那碎瓦射去;却如时沉大海;那女子眸子清亮如故;只多了一丝笑意。姚晴暗暗吃惊;正要施展〃坤元〃神通;忽见那眸子下燃起两点绿火;飘忽不定。
姚晴见此异象;心神大震;土劲蓄足;却忘了发出;忽听那女子咯咯笑道:〃粉狮子;别淘气;你弄痒我了。〃
姚晴莫名其妙;那女子又笑道:〃还你〃;说着劲风袭来。姚晴一挥袖;轻轻裹住来物;正是那块碎瓦;方要反击;忽觉不妙;〃坤元〃所至;掌下屋瓦旋起;在身前布成屏障;只听〃叮叮〃急响;青瓦上迸出点点火星。
姚晴暗呼好险;原来这女子十分狡猾;先将碎瓦掷回;姚晴接下;但觉她受劲甚弱;便生轻视之心;谁料那女子掷瓦不过是迷惑对手;随那瓦片;突然射出凌厉暗器;又多又狠;若非姚晴机智;必为所乘。
姚晴一挥手;细碎声响过;漫天瓦片如有灵性;重叠如故;不曾惊动屋主;她举目望去;满城房舍重叠不尽;那女子所伏屋顶却是空空荡荡;就似从来不曾有人停留。
姚晴迎着晚风;默立半晌;撕下一块衣衫;裹住手掌;俯身摸索;摸到几枚寸许长的三棱细锥;对着星光一映;微微泛蓝;显是有剧毒。
姚晴大恼;忖想这女子端地歹毒;对手若非自己;十九没命。欲要穷追;又忌惮着棱锥暗器;是以犹豫良久;怏怏而回。
回到程家;已是天色微亮;遥见谷缜房中灯火通明;走近时;却听门内有人说话;推门一瞧;却是谷 陆二人坐在桌旁;谷缜手持一张素筏;眉头微皱。
姚晴心头一沉;叫道:〃又有留书?〃二人见她;均有讶色;谷缜笑着招呼道:〃大美人早;我昨晚听到动静;惊醒时;便见到这个了。〃姚晴接下一看;笔上墨迹未干;歪歪扭扭写了八个大字:〃大祸将至;速离徽州。〃
谷缜道:〃这字丑怪不堪;曲如春蚓;盘如秋蛇;依我看应是左手书写。留字人想是老相识了;故意反手留字;叫我看不出他的身份。〃
姚晴冷笑一声;将素筏掷还给他;道:〃什么老相识;是老相好才对。〃
陆 谷二人对视一眼;陆渐道:〃阿晴;怎的这样说?〃姚晴将夜里的遭遇说了一遍;又将那棱锥丢在桌上;说道:〃分明就是这女子投书;你且想一想;生平哪位相好;有这样的好心?〃
谷缜盯着棱锥;审视了一会儿;忽道:〃你说那女子语声又媚又软?〃姚晴倒:〃比萃云楼的姑娘还媚还软呢!〃
谷缜眼中闪过一丝恍惚。惊觉时;忽见姚 陆二人望着自己;意似询问;不觉笑道:〃看我做甚?〃陆渐道:〃你猜到是谁了?〃谷缜摇头道:〃有个人选;却拿不准。〃姚晴〃呸〃了一声;道:〃什么叫拿不准?老相好太多了么。〃谷缜苦笑道:〃只因那人没有这么好的武功;与我半斤八两罢了。〃姚晴一愣;也不再问。
三人呆坐到天亮;程雪烟备好早点;前来相邀。用了饭;三人正品香茶;忽见程公泽满头大汗;跑了进来;眉间大有喜色。谷缜一见;郁闷烟消;笑道:〃必有好消息了。〃
程公泽跑得急了;端碗茶一气喝光;笑道:〃我查了一夜;发觉两件事情;跟你吩咐的有关;第一件;是黄山西南柏寿村富户刘正德家失窃了十石新米 两口肥羊;昨日报官;官差去查;见地上有米粒散落成线;向山里去了;官差怕是山贼所为;不敢深入:第二件;是黄山东南方的泰光镇;镇里的〃福龄堂〃丢了若干药材;我派人问了;却是砒霜。小谷你说可怪不可怪?〃
〃砒霜?〃谷缜沉吟一阵;百思不解;当下拱手笑道;〃多劳程兄了;小弟叨扰一夜;也当告辞。〃程公泽吃惊道:〃怎不多住两天?〃谷缜道:〃我仇家很多;又很厉害;再住下去;会给你惹来莫大灾祸;越早告辞;越无后患。〃
程公泽终不是江湖中人;听得脸色发白;怔忡无语。谷缜讨了些干粮美酒;又换了两匹好马。其间程雪烟再未现身;直待三人临行;才来相送;双目微微红肿;低头不语。姚晴瞧在眼里;不禁看了陆渐一眼;暗自庆幸:〃还好他土头土脑;言语无味;没有拈花惹草的本事。〃
一阵风出了城外;谷缜忽地勒住马匹;说道:〃陆渐;这一去;有两件事;一好一坏;你先听哪个?〃姚晴冷哼道:〃故弄玄虚。〃陆渐则想了想;说:〃先听好的吧。〃谷缜笑道:〃汪老鬼必然藏在黄山;这是好事。〃陆渐精神一振;说道:〃坏事呢?〃谷缜道:〃坏事么;那就是东岛高手已至徽州。〃陆渐吃了一惊;默然半晌;道:〃此话当真?〃谷缜道:〃八九不离十;如今之计;若要洗刷我的冤屈;就须在徽州逗留;若要保命;那就逃得越远越好。〃
陆渐;姚晴对视几眼;陆渐皱眉道:〃若是逃了;你我又能活么?〃谷缜道:〃多活几天;也说不定。〃陆渐也笑了笑;淡然道:〃这么说;逃与不逃;均是不免一死;既然如此;我选不逃。〃谷缜注视他道:〃你不后悔?〃陆渐略一迟疑;回望姚晴;姚晴露出不耐神色;扭头道:〃瞧我做甚;你去哪儿;我也去哪儿!〃陆渐心中一阵激动;谷缜不觉叹了口气;拍马走在前面。
奔突不久;忽听蹄声;只见前方道旁;一左一右;弛出两匹白马;毛羽光亮;骑士均为英俊少年;一色如雪白衣;背上剑柄红樱飘展;英姿飒爽。见了三人;蓦地调转马头;原路弛回。
谷缜眼神一变;哼了一声。再行一里;忽又见迎面奔来两匹黑马;通体乌黑如碳;骑者是两名娟秀少女;墨绿衣裙;各背一面金灿灿的琵琶;见了三人;忽又掉转马头;原路弛回。
姚晴奇道:〃这些人弄什么玄虚?〃谷缜笑笑不语。
再进里许;忽又见两匹黄骠马驰骋而来;马上坐着一对黄衫少年;各背一张古筝;仍是不到近前;便即转回。陆渐 姚晴越瞧越奇。 其后再行一里;又来两骑枣红马;鬃毛飞扬;如烈焰翻腾;两名红衣少女;一带玉萧;一佩玉笛;见了三人;打个转儿;又奔了回去。
姚晴凝视谷缜;狐疑道:〃臭狐狸;你知道缘故;是不是?〃
〃我自然知道。〃谷缜笑道:〃这叫做‘八骏迎君归’。”陆渐道:“迎君归?归哪儿去?”谷缜笑容一敛,徐徐道:“归阎罗地府,十八地狱。”
“什么话!”姚晴啐了一口,怒道,“我不受他迎接,他又怎地?”谷缜摇头道:“被‘不漏海眼’看上的人,哪儿是说逃就能逃的?”陆渐心神剧震,冲口而出:“‘不漏海眼’,狱岛叶梵?”谷缜笑道:“不错,叶老梵亲临中土,给足了谷某面子,倘若不去,大大失礼。”
姚晴轻哼一声,道:“什么漏眼不漏眼的,本姑娘不受他牵制,他向西迎,我偏向北。”将鞭一挥,便向道边歧路疾走。才奔数丈,忽听“咻”的一声,姚晴坐骑猛然下沉。她反应竒快,将身一纵飘然掠出丈余,回头望去,那马瘫倒在地,耳边一个小孔,血水如注,竟是一击入脑,当即殒命。
姚晴呆了呆,纵身上前,在那马头上一拍,劲力所至,小孔里滚出一颗血淋淋的松子,她心头一沉,转眼望去,四周林木森森,烟云霏霏,云林深处,杳不可测,似有无数鬼怪妖物藏身其中,以姚晴包天之胆,也觉阵阵发怵。
战书5
谷缜朗朗一笑,扬声道:“叶叔叔,你何苦这般猴急?”话音未落,又是“咻咻”两声,谷缜坐骑应声倒毙,将他颠下马来。
陆渐也没看清暗器来势,但他神通在手,见与不见,全不相干,锐响一起,他手挥出,蓦觉掌心一痛,几被贯穿。与此同时,“天捷驭兵法”应势而生,掌肌凸凹,筋脉流转,倏尔抵消来势,陆渐摊掌一瞧,掌心一粒绿松子,余势不尽,滴溜溜转个不停。
忽听左方林子里有人赞道:“好身手。”“手”字落地,复归沉寂。谷缜侧耳聆听,笑道:“好个叶老梵,藏头露尾,着实惫懒。”陆渐微一沉吟,跳下马来,一拍马臀,那马原路奔回。谷缜道:“怎么不要马了?”陆渐叹道:“无辜畜类,何苦让它随我送命?”谷缜笑道:“说得极是。”回望姚晴,见她脸色惨白,紧咬下唇,不由笑道:“大美人,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呢。”
姚晴双颊血色一涌,叱道:“臭狐狸再胡说,我打你老大耳刮子。”谷缜哈哈大笑,迈步前行。陆渐瞧他背影,忽地叹了口气。姚晴扯他衣袖一下,小声道:“你害怕么?”
陆渐摇头道:“怕是不怕,但这样处处受制于人,当真闷煞人了。”说罢深深望她一眼,摹地伸手握住她手。
姚晴芳心一颤,双颊泛红,蓦然记起相识以来,陆渐第一次主动来拉自己。霎时间,一股暖意荡过心胸,颊上绽出温柔笑意,陆渐也报之一笑,二人携手并肩,尾随谷缜而去。
又行了二里;远处山前乐声大作;有如波涛夜惊;风雨骤至。萧管呜咽;笛声清扬;古筝慢如流水;琵琶乱如碎玉。其间叮叮错杂;仿佛有人击剑一般。走得进了;遥见山前空地上铺了一方波斯地毯;花纹艳丽;繁复耀眼;上置一张矮榻;卧着一名三旬男子;他眉目英挺;长发披落;丝袍蔚蓝如海;织有云龙戏鳌图;随他举手投足;丝光流转;龙游鳌戏;栩栩如生。八名少年男女均各在座;鼓筝吹笛;拨弄琵琶;两名白衣少年举剑对舞;舞姿清妙;有如两只玉蝶;翩然来去。
陆渐寻思:〃这蓝袍人当是叶梵了。〃想起松子毙马之事;心中有气;蓦地转身;抢到两名白衣少年中间;那二人恰好挥剑对刺;收势不及;眼看刺穿陆渐腰腹。陆渐骈起食中二指;双手一分;间不容发地捺住二人剑尖。〃天劫奴兵法〃原本得自〃补天劫手〃;并非要兵刃才能。〃嗡嗡〃两声;二少年长剑脱手;陆渐喝一声起;手臂倏震;两道剑光冲天而起;凌空转折;如电坠下;两名少年转念不及;便听〃噌噌〃两声;长剑双双贯如鞘中。这夺剑还剑;劲力之巧;拿捏之准;端地惊世骇俗。二少年瞪大眼睛;击剑姿势殊无变化;屈膝探身;光阴仿佛凝滞一般。丝竹声也忽然消失;众少年男女望着陆渐;人人面无血色。
陆渐双手夺剑;两眼却不离叶梵;见他从头到尾;眼不眨;手不抬;悠哉悠哉;满脸笑意;不觉甚是困惑;心道这人要么冷血无情;混不在意属下生死;要么就是看穿自身武功;夺剑还剑均是意料中事;故而无须出手。一念及此;他双拳紧卧;不觉沁出汗来。谷缜微微一笑;忽道:〃叶老梵;你这排场太过老套怎么不换句阿新的?〃叶梵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笑道:〃好呀;你说说;换什么新的?〃谷缜道:〃比方道;男人办女人;女人办男人;至于〃八骏迎君归〃;却不防改为〃八骏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