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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劫录-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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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庸坚持要跟随前往,但被我严辞拒绝了:“你们留在疆地接应我,一步也不许离开!”
    疆山并不难攀登,但接近山顶的时候,狂风骤起,冰霰飞舞,不过一眨眼功夫,我裸露在衣外的面孔和双手都已经冻木了。急忙取出火狐之皮裹在身上,立刻,一股暖流渗入脏腑。佩着血剑,披着狐皮,现在的我就象盛开在皑皑白雪中一朵红梅似的。
    花了四天的时间,攀上疆山之顶,极目望去,无边无际的白色刺得我双眼发花。虽然携带了不少食物,但我并不知道清木何在,并不知道需要在雪原中跋涉多少天,还是尽量节省宝贵的时间为好。我从背包里取出一块羊皮,包裹在狐皮外面,寻找疆山的缓坡,连滚带爬地冲下山去。
    上山用了足足四天,下山才不到两天时间而已。只要掌握好下滑的方位和尺度,下山并不比上山困难,何况,整个疆山西坡都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就好象绒垫一样,根本不怕摔跌。
    下山以后,面朝正西方,顶着猛烈的暴风雪,我艰难地跋涉着。我感觉地面应该是高低曲折的,但覆盖上白雪以后,看上去却平坦无垠。有的地方,雪才齐膝深,有的地方,却会没过我的身高。好几次我突然跌入谷中,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出那坟墓一般的地陷。
    我也曾在雪原上行走过,但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的足迹,都可以引领自己前进的方向。然而这片雪原上,我却一个生物、一片足迹都没有看到过。
    走了大概有十多天吧,如同身在大荒之野的时候一样,我已经逐渐无法分辨方向了。注目四望,周遭都是一望无际的雪白,连疆山都已被远远地抛在地平线后面了。我该往哪里去?太阳落下的地方,真的是西北吗?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偶然发现在地平线上有些不寻常的迹象。向那个方向又前进了大半天,才隐约辨出,那是一根高接天壤的巨大的立柱。那就是清木吗?不会错的,除了西方天柱的清木,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如此卓然地挺立在雪原上,如此孤傲地俯视着这片死寂的大地!
    刹那间,我感觉疲惫的身体重新充满了活力。我迈动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清木跑去。正如接近绛桑时的经验,我知道它距离自己还有很远,甚至很可能比身后的疆山距离自己还要遥远。
    又走了整整七天,我才终于来到清木脚下。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天柱“清木”,根本就不是一株植物,或者说,它已经不是一株植物了……
第一部 历劫在心 第二十二章 征
    史载:檀王十八年夏五月,彭公南望征犬人于衷郊。
    我的思想霎那间又从清木下方跳开,转瞬间回到一千两百年后。不,那真的是我的思想吗?就在我看到所谓的清木,只是一根巨大的冰柱而已,看不清晶亮的坚冰内还有一些什么,那里面真的有一棵植物存在吗?它还活着吗?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散发着妖异气息的冰棱晃花了我的视线,我闭一下眼睛——
    再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那犬人首领巨大的石斧就在头顶,正要劈落下来。我全身都僵硬了,做不出任何闪避或者抵挡的动作。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犬人首领暴叫了一声,石斧停在半空,转过头去。
    后来才知道,是彩车上的钟宕及时把一支长矛投向正威胁着我的敌人。长矛狠狠地插入犬人首领的肋侧,飙起一股腥臭的血泉。虽然这样猛烈的攻击也未能彻底破坏敌人的战斗力,但犬人首领还是愣了一下。就在这眨眼之间,弧增抖动缰绳,四马扬蹄,战车猛然向前蹿出,脱离开敌人的攻击范围。
    我定了定神,伸手向钟宕大叫:“快上车来!”钟宕从彩车上一个跨越,跳到我的车后,把王姬放在我身边。“你也上来,快!”我才这样说,他却咧开大嘴一笑:“一辆车载不动四个人。家主快走,我来殿后!”
    他顺手从车上拔出一柄重斧来,转身向追赶上来的犬人首领劈去。犬人首领挥斧相迎,“喀”的一声,石斧变成无数碎片,但钟宕也一个跟斗栽倒在地,武器震脱了手。
    我一箭射去,正中那犬人首领的左腮。他暴叫一声,放弃了生死不明的钟宕,驱动胯下野牛,大步向我的战车追来。
    “快!”我催促弧增,“快走,他就要追上来了!”弧增大声吆喝,奋力抖动缰绳:“道路不平,恐怕不能再快了,再快会翻车的!”他的话才说完,车轮就碾过一块不小的石头,车身猛地一震,我脚下发软,倒在了车厢里。
    倒下的时候,面孔正贴上躺在车中的王姬的面孔,她的脸颊冰凉,一点血色也没有——这也是难免的事情,车厢本来就只有这么大,只够三人站、坐,却不够人躺卧。但我还是象被烫着似的,急忙跳起来,深深点头:“无意冒犯,恕罪。”
    转过头去,看到那骑牛的犬人首领已经越来越近了,他手里的石斧已碎,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柄铁戈,抡得呼呼生风。正准备抽箭射去,突然听到王姬的声音:“大夫……咱们……能逃掉吗?”
    我瞄准那犬人首领的面孔,一箭射去,同时安慰王姬:“有我在,定保护王姬安全抵达彭邑!”这一箭没能伤到对方,犬人首领舞动长戈,把呼啸而至的箭矢扫成两段。
    越来越近了,我抛下弓箭,拔出插在战车上的最后一件武器,摆了一个防御的架式。那是一柄铁头的长矛,虽然在车战中也算少有的利器了,我却知道,用这种东西根本无法阻挡敌人的进攻。那家伙太高大了,膂力也太强劲了。我会死在这里吗?死亡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我希望知道,我死以后,我的思想还能和彭刚的思想联系在一起吗?
    正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身后的弧增欢叫了一声。微侧过头,看到十几乘战车和千余名雄纠纠的士兵来到了我们附近。彭邑的兵马终于到了吗?我看到那犬人首领狠狠地瞪着我,勒停了座骑。我长舒一口气,觉得双膝发软,急忙把长矛柱在车上,才算勉强站稳。
    没有料到,彭军的指挥官竟然是我的堂弟秩宇。几年不见,这孩子长得更为高大了,唇上也蓄起了胡髭。虽然如此,我还是可以一眼就认出他来,而他看到我,只是微微一愣,没有更多的表示——这几年来,我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吧,尤其那段做奴隶的经历……
    秩宇指挥部队抵挡住犬人,自己驱动战车来到我的车边。摘下头盔,他跳下车来,向刚从车厢里爬起来的王姬深深鞠躬:“接应来迟,死罪。幸亏王姬没有受伤……”
    王姬向他微微点头,勉强笑了一下,望向我:“多亏峰大夫的救护,否则,我……”
    听王姬称呼我为“峰大夫”,秩宇诧异地望了我一眼。我淡淡地向他一笑:“峰扬现在是郴国的大夫,奉寡君之命,前来贵国报聘,偶与王姬同行。”
    秩宇这才认出我来,他先是瞪大了眼睛,但随即露出了有些僵硬的笑容:“原来是六兄。数年不见,你老多了……请恕小弟未先行礼。你还平安,真是喜事。”
    这孩子从小和我的关系就不算融洽,而我对于这些堂兄弟,也从来没有过多的感情,这也许是大家族所必然的悲哀吧。我的归来,在他认为是喜事吗?别装模作样啦,会欢迎我回到彭国的,大概只有母亲和同胞兄弟远而已。
    我很想问他,我的母亲和兄弟境况如何,但知道现在并不是细叙家常的时候。我向他点点头:“还有一些我的家臣和王师被犬人包围,请将他们拯救出来,并驱退犬人。王姬的彩车和聘礼,也最好不要被犬人夺去了。”
    第三天下午,我们终于来到了彭邑。这一次犬人的袭击,抢走了半数的聘礼,杀死了超过七成王师,而我的家臣与属员,也阵亡了七八名。还好钟宕并没有死,他满身是伤,左臂脱臼,但终于从尸堆里爬了出来。
    路上,秩宇告诉我,我的母亲年前就已经过世了,远在郊外结庐为她守丧。“第三支小宗现在只有远一个继承人了,”他这样对我说,“家主体谅他连年来遭受的亲人过世的悲痛,已经上奏国君,待其成年,就给予一块封地。那地方不错,在浈水附近。”
    我知道那个地方,距离彭邑大约四五天的路程,虽然有浈水流经,岸边却很少有可开垦的土地,偶尔有几块,也是产量极低的盐碱地。“是啊,那地方是不错。”我撇撇嘴,冷笑着回答秩宇。
    虽然是一块贫瘠的土地,可是如果用心治理的话,远自己和父亲去世后留下的不多家臣应该可以勉强度日吧。重要的是,离开了彭邑,离开了对父亲一直心存敌意的家主,离开了错综复杂的权力斗争,远也许会生活得更为开心安逸也说不定。
    才来到彭邑近郊,彭公南望带领群臣已经在这里迎候王姬了。秩宇向家主和彭公说明了我现在的身份,家主有些疑惑地望着我,而彭公只是向我点点头:“请先往客驿休息,等寡人举行完婚礼,再召见大夫。”
    他们恭敬地迎走了王姬。王姬在临走前,转头向我望了一眼,目光中除了感激,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但我当时并没有留意。婚礼定在七天后的吉日举行,我暂时无事,就先到城外来祭奠母亲,并探望远。
    远见到了我,脸上泛起了无尽的崇敬和欢喜。分别四年,他已经长得快和我一样高了,稚气不脱的脸上,多了一份成熟和坚毅。再过半年多,他就要行冠礼了,就要成为一名成年的士了,然后,就可以受赐浈地,成为下大夫。
    我在母亲的墓前虔诚祷告,请他保佑远获得幸福和宁静。我陷身于复杂、诡奇的人生中,我受仙人忽荦和上人之王蒙沌的指派,要集齐四方的神器,要阻止大劫的发生,恐怕没有时间来照顾远。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彭刚在苍槐中看到的那对暗红的眼睛,想起了那不知何物所说的话:“大劫本就在一千两百年后才会降临……一千两百年后,咱们再见吧,彭之公孙峰扬啊……”彭刚以后一千两百年,就正是现在呀!
    大劫真的命定会在此时发生吗?大劫全面展开的那一天,距离现在还有多遥远呢?
    明暮和革高站在远的身边,双眼中饱含着惭愧和欣喜的泪水,向我不住磕头。他们也许在后悔,如果当初跟着我离开彭邑,也许现在会成为郴君宠信的新贵族的家臣,而不是即将远赴浈地,如同被放逐一样的远的家臣吧。不过,这样揣测他们的用心,似乎稍微恶毒了一点。
    我注意到钟宕、弧增的目光中似乎充满了警惕。我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他们的出身都并不高,因缘际会,成为我的家臣,成为郴国新贵的第一批家臣,虽然知道我本是彭国峰氏的逐子,但看到似乎和我更为亲近的明暮、革高他们,多少会有些妒意的吧。也许他们害怕,如果明暮他们重新跟随我,自己重要家臣的位置是否还能保全。
    为什么,我最近似乎习惯以恶意来揣测人心呢?是多年来坎坷的经历所致吗?是受彭刚的影响吗?
    我和远并肩坐在母亲的墓前,我笑着对他说:“还有半年,半年以后,你也是士了,咱们再见面,就必须循礼正襟对坐了。”
    远点点头:“兄长想回到彭国来吗?如果你能和我在一起,咱们一定可以振兴本宗,一定可以为父亲报仇的!”
    这孩子,我看到他咬牙切齿地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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