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一世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尘劫录-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璧呢?若不能得见雨璧,何由证明彭霸西方?”
    腾卿匆忙想堵住我的话:“雨璧是国宝,自然秘藏,岂能轻易示人。”我点点头:“所以示信耳,并固两国之好。不瞒彭君,云玦现在就在我身上,可以给诸位观看,以示我国诚意。”
    我相信自己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给彭国君臣带来相当大的震撼,尤其当此刻讲出云玦就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彭君和弓、腾二卿都愣住了,刹那间,整个正殿中的空气也似乎凝固了似的。
    我不等他们醒悟过来,先伸手入怀,取出了云玦,那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的宝玉来。所谓“玦”,形状似璧,但缺一角,这所缺的一角就是正面。我将云玦正面朝向彭公,轻轻地放在面前席子上。
    我知道,虽然从未见过云玦,但如此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宝玉,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它的真实性的。我注意三人的眼神,他们都瞪大了双眼,愣愣地盯着云玦,目光中先是流露出惊恐和惶惑,随即又变成了欢欣和艳羡。其中,以腾卿眼中的艳羡之色最浓,我看到他右手衣袖微微颤动,似乎随时准备伸出手来,将这神器据为己有似的。
    云玦在人前出现,谁都会想将其据为己有,这点我早就预料到了,并且想好了应对之策。我看到弓卿在向腾卿递眼色,不用猜就明白,他们在计划除去我,抢夺云玦。我不慌不忙地把右手按在云玦上面:“彭君请看,这便是东方之宝——云玦。在常人手中,它不过一块华美的玉石,而在道法高深者手中,它却可以呼风唤雨,颠倒天壤,甚至可以杀君灭国!”
    我注意到弓、腾二卿的目光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方才与元无宗门达者的辩论,为我现在的话做了极佳的铺垫,他们一定会以为我道法高妙,因此不敢轻举妄动的。形而上大道为德,形而下器用为法,两者是相辅相成的,象我这样道德“绝高”而道法低劣的状况,恐怕他们完全想象不到。
    我慢慢拿起云玦,同时恶意地欣赏两卿眼中越来越浓的恐惧之色。倒是彭公南望似乎没有听出我话外之意,还在贪婪地盯着我手中的云玦——他是白痴吗?父亲在世时曾经说过:南望的能力与其野心相距甚远,立其为君,久必为祸。看来确是非常正确的判断。
    我慢慢把云玦揣入怀中,然后慢慢地向彭公施礼:“外臣告退。外臣之言,请彭君三思。希望彭君可以将雨璧赐与外臣一观,以固两国之好。”
    我迈着轻松的脚步回到了客驿,我期待着事情的继续发展。雨璧究竟在不在彭公手里呢?我倒比较倾向于它秘密落到了六卿中某一位的手中。他们会不会把雨璧拿给我看呢?他们应该想到,如果我回去郴国,筑坛供奉云玦,并同时宣称彭国已经遗失了雨璧,会对彭国在天下诸侯中的威望,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是,如果雨璧确实在某位世卿手中,公开自己持有雨璧的事实,不会提升威望,反而会招致其余五家的嫉恨,而且,很可能会从此失去雨璧的掌控权。他肯交出来吗?
    不确定的未来,是最有趣的未来。我深切地期待这不确定性。
第一部 历劫在心 第二十五章 履
    史载:鸿王七年秋九月,彭侯刚履于西极,斩巨狼名兜悍。
    回到客驿,发现峰卿包围客驿的兵马并没有撤去,不但如此,还增加了弓卿和腾卿的部分家臣。我知道他们仍然觊觎云玦,但并不在意——即便自己没有力量保护云玦,仙人忽荦总不希望我失去这件神器。让仙人头痛,似乎现在对我来说,也是相当不确定的乐趣呢。
    钟宕一脸的严肃和警惕,每隔半个时辰就向我汇报一次包围部队的动向。我劝他不必慌张:“若要对我不利,今晨在石宫中,他们早就可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钟宕依旧不肯放松戒备:“要防他们趁夜对家主不利。白天或许怕遭物议,不敢动手,晚上可……”我“哈哈”大笑:“如此大张旗鼓地包围客驿,我若有所闪失,他们能逃避责任吗?白天也好,晚上也罢,除非他们情愿背负杀害使节的罪名,并且做好了与我郴国交恶的准备,否则不敢动手的。”
    我挥手让钟宕离开,自己关紧屋门,从怀里掏出那三件神器来,摆放在面前。风璜、云玦和雷琮,黑色的、白色的、赤红色的柔和光芒,在昏黄的屋中慢慢发散,并且逐渐融合在一起。这是多么瑰丽的景象啊,每看到一次,都使我的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
    这些神器,原本都是一个球体的碎片,那个球体,名叫“大化之珠”吧。究竟是何时、何人将这些碎片琢磨成祭祀的器物呢?改变了形体以后,它们是否还能拼接在一起呢?若将雨璧凑齐,拼接在一起,又会发生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呢?
    我闭上眼睛,任思绪漫无目的地飘荡。突然间,我的眼前又出现了那对暗红色的瞳仁,在无边黑暗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芒。我悚然一惊,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睑似乎被胶水粘住了,竟然张不开来!
    大惊大惧中,脑海中渐渐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大化之珠即将完成,它将带来一千两百年的治世,然后复归混乱,混乱趋于混沌,混沌产生大劫。而我,即将在大劫中复苏,嘿嘿嘿嘿嘿嘿~~”
    在这慑人心魄的可怕笑声中,我猛然睁开眼睛。仍然身在客驿之中,面前摆放着风璜、云玦和雷琮。窗外传来麻雀细碎的鸣叫,还有钟宕不安的脚步声。那是彭刚在苍槐底下见到的东西吗?那是他在说话吗?他在对谁说话?是我,还是彭刚?抑或他在自言自语?若他在自言自语,我又何由听闻?
    我急忙收好三件神器,同时在心中呼唤忽荦的名字,但仙人并没有出现。他是不愿意在此时此地现身,还是根本就不在我的身边?我感觉心脏狂跳,浑身燥热发汗。已经很久没有体味到这种恐怖惊悚的感觉了。经历过彭刚所遭遇的艰辛和坎坷,峰扬生命中的任何危机,似乎都不能使我感到害怕,直到方才……那确是峰扬生命中所遭遇到的危机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暗红的瞳仁来源于何物,不知道脑中的声音来源于何物,不知道所谓的大劫将在何时发生,不知道它和我的联系有多紧密,不知道它会对我的人生造成多大影响……正因为根本难以捉摸,才使人感到格外的恐怖!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仆役敲门进来,端上饮食,并抖开被铺。我匆匆用过晚餐,早早就睡下了。那对暗红色的瞳仁总在脑海中浮现,使我食不知味。还是希望尽早堕入梦乡吧,希望明晨醒来,可以把这一切都淡忘掉……
    ※※※
    所谓“清木”,并不是一棵树,或者说,并不是一株活着的树木。它被厚厚的坚冰所包围,找不到可以踏足的地方。我围着清木慢慢绕开了圈子,才走了不到百步,突然听到一声骇人的怒吼。
    急忙将血剑握在手中,定睛看去。只见远远的,在清木下面闪出了一个黑影,足有两丈多高,双睛碧绿,血红的大嘴中露出尖利的牙齿。那是一头狼吗?天下怎会有这么大的狼?!
    那头巨兽向我咆哮着,却并不冲过来。我仔细观察,才明白他的尾巴被牢牢冻在清木上的坚冰里。只是偶然路过的猛兽被冻住无法动弹吗?还是这巨狼根本就是清木的守护者,正象鬼鲵很可能是苍槐的守护者一样?
    但这头巨狼可要比鬼鲵差得太多了,如果说,初看到鬼鲵的时候,我还曾感觉到恐惧,那么现在看到巨狼,只使我欣喜欢笑。这是上天送给我的食物啊!经过雪原上的长途跋涉,我的食物已经吃光了,而这里可找到的食物,比大海中还要稀少。就在这个时候,上天把这头巨狼送到我面前,岂非是莫大的眷顾?
    我一边估算着这么大一块肉,可以吃多少天,一边谨慎地向它靠近。巨狼怒吼着,猛然向我伸出了一只前爪。我挥起血剑,用尽全身力气,一剑斩去,深深地劈入爪背。粘稠的鲜血喷涌了出来,但很快就冻结成了红色的冰块。
    巨狼惨叫着,向后缩去。我一个箭步蹿过去,挺剑刺入它的咽喉。它另一只前爪反扑回来,狠狠打在我的左肩上。我只觉得肩膀剧痛,被迫松开血剑,一个跟头向后栽倒。
    在雪地上连滚出一丈多远,我才勉强稳住身形,身后传来一阵又一阵凄厉的嗥叫。摸摸左肩,皮肤未破,骨头未断,只是肌肉撕裂,痛得令人难以忍受。挣扎着爬起身,转头看去,只见那头巨狼俯伏在地上,高仰起头,对着天空嗥叫。它的嗥叫声越来越弱,终于脑袋一垂,倒在了雪地上。
    我强忍剧痛,慢慢走过去,奋力用右手拌开它的脑袋,从喉下找到了血剑。血剑深深地插在巨狼的咽喉里,只露出半截剑身。我还怕血剑被狼血冻住,难以拔出,谁料轻轻用力,血剑就自己滑了出来。
    这真是千古难求的宝物,在我心目中,血剑比那些宝玉更为重要。我坐下来,枕着狼尸呼呼喘气,然后再次用血剑割开巨狼的咽喉,吮吸它尚未凝结的血液。
    狼血的膻腥,是前此所难以想象的,但那仿佛一团烈火,通过我的咽喉直烧到腹下。很快,我觉得全身充满了精力,连左肩也似乎不那么难以忍受地疼痛了。这才仰起头,观察那直插云端的清木。
    清木看起来,又要比苍槐为小,直径不过七八十丈,但高度却无法判断。这才真正可以称为“天柱”呢,它笔直地伸向天际,目力所及处,毫无枝杈。
    趁着精力旺盛,我割下一大块狼肉背在身上,用血剑在冰柱上凿开一个个缺口,努力向上爬去。血剑不但锋利无俦,并且十分坚硬,我用它攀绛桑、刺鬼鲵、登苍槐、斩巨狼,它依然光滑锋锐,连一个缺口都没有。
    攀登天柱,对我来说似乎已经非常顺手了,虽然四外寒风呼啸,我小半天就攀爬了将近三百尺。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我凿开一个较大的冰窟,慢慢藏身进去。割下一片狼肉,才张口去咬,却差点崩坏了自己的牙齿——它已经冻成坚冰了,若非手有血剑,我都未必能把它割下来。我把狼肉揣进怀里,用火狐之皮捂了捂,很快它就重新变得柔软,可以撕吃了——虽然仍是腥臭难咽。
    向下望去,虽是黑夜,借着雪地的反光,仍可看到那具僵卧的狼尸。如果我还能活着从清木上下去的话,相信靠这些肉足够走出雪原了——冰天雪地,竟也有它独特的妙处,起码不用担心食物会霉变或腐败。
    第二天,我又向上攀爬了百余丈——坚冰包裹着的清木,要比绛桑和苍槐都难爬多了,脚下随时都会打滑,一个不慎,就可能跌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我就这样艰难地、提心吊胆地攀爬了整整十三天,终于爬到了清木的顶端。
    清木的顶端没有枝叶,而只是平坦的一个截面。这不禁使我想到,即便它曾经是一株树木,也一定是株树冠已被削平的断木。是谁有这样大的威力,可以将如此巨大的树木削平呢?是天雷的力量吗?
    我仰躺在清木的顶端,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儿。然后爬起身,寻找四周值得注意的景象。远处并无高山,用血剑割刺清木,应该也不会再有仙人出现。而清木的顶端,也没有任何洞口。我该怎么办呢?在这里继续寻找、等待,还是应该爬下去?
    清木上是如此的溜滑,我一个不小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