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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床上的是一个美艳的女人、在床边的是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那接下来会是限制级的火辣镜头。
但,现实是,床上是一个惹人厌的醉汉、床边是一个为了睡觉可以背叛人性的苦命女。
那接下来的就是保护级的暴力镜头了。
苏雅茉气坏地冲上前去,一把揪住楼允泱的领口,将他上半身拉起。
“你到底可以过分到什么程度啊!”她边说边帮他把衬衫褪下,再用力将他丢回床上。
因为动作太大,她呼吸不顺靠在床边换气。
已经醉到不会察言观色的他笑得很开心。“我是第一次被女人脱衣眼喔。”
“这种荣幸我宁愿丢去资源回收。”她一点都不希罕,说完甩头就走。
用力的步伐却敌不过醉鬼的纠缠。
苏雅茉咬牙盯住手腕上那只不属于她的大手。
“你——还——想——怎——样?”
“我也不喜欢穿西装裤睡觉。”他更低更哑地说。
她听了只想杀人。
二话不说,她跳上床,坐在他的胸腹上,两手环在他的颈边。
“你给我再说一遍。”她红着眼睛,已经分不清是因为生气还是缺乏睡眠了。
“宝贝,今天不行,我没力气了。”楼允泱遗憾的说,笑容放出高伏特的电力。
这下她可以肯定,杀了他,她绝不会后悔。
“你说什么鬼话!我才没不幸到遭你毒手咧!”她赏他两记五爪掐面指,气呼呼地跳下床去。
再待下去只会为了这只禽兽坏了一生的清誉,她还是好好珍惜所剩不多的睡眠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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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的第一个冷锋,在清晨伴着绵绵细雨窜进香暖的被窝里。
苏雅茉畏寒地缩成虾球,依旧抵挡不了寒流的侵袭,下意识往温暖的方向靠去。
脸颊碰上一团暖热的物体,她微翘起唇,一脸幸福。
“小蝶……你好温暖……”
那团热源在听到声音后,更往她身上靠拢。
不只是她的脸颊,她的身体、一双腿也被烘得暖呼呼。
“嗯……谢谢……”她很感恩地微笑道谢。
“不客气。”
晚了十秒,这三个字才爬进她的大脑里,在第一时间内,她张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小麦色、平坦中带着起伏的蛋白质组织。
她手一撑,将那片结实的胸肌推离自己一尺,双腿一缩,挣开被夹缠的姿势,俐落地裹着棉被跳下床。
她毫无惊吓的在自己床上看到一具半裸的男体,而那唯一有遮蔽效果的裤子,也在扣子打开、拉链半褪下,显得极端危险。
是谁说自己不会脱裤子的?
一大早被气醒,苏雅茉很难找回自制的冷静。
“好冷。”床上的人酒没全醒,身体先冷醒了。
楼允泱一睁眼,看到的是比寒流还冷的一张脸。
“怎么了?”他担忧地起身靠近她。
她板着脸闪开他的关心。
“阁下昨晚不是醉得不省人事,连脱衣服的能力都没了吗?那么请问,你是怎么下楼来侵占我的床呢?”她笑,笑得冷静、笑得冷酷。
昨天已经被他乱了一晚,不要今天一早又来搞破坏,好吗?
“别问我,我现在头胀得快炸开了。”他痛苦的挤着脸,不知是真的宿醉还是为了脱罪。
“不问你,问鬼吗?”她口气很冲。
“你可以问小蝶。”
仿佛知道有人提到它,睡梦中的小动物咕噜一声当作回应。
苏雅茉瞥了一眼宠物,再睨向他。
“你以为依小蝶过了十二点就睡死的习惯,它会知道什么、能说什么吗?”她听到理智片片飞走的声音,觉得今天应该是为民除害的好日子。
“你今天脾气很差,很少看你这样。”他不懂她哪来的怒意。
“你先反省自己昨天做了什么好事,就会了解自己讨人厌的原因。”她火到不想跟他说话,干脆棉被一抛,走进浴室。
“不过是跟你分半张床睡,又不是第一次了,有必要气成这样吗?”他纳闷嘀咕。
“那不是主因。”耳尖的她在浴室里抗议。
“不然呢?”
“你可以去请教楼大哥。”她站在浴室门前,咬字异常清楚。“然后,我们可以先算清主帐,再来慢慢讨论你梦游到别人房间的坏习惯。”
“等我头痛好了再说吧。”听到自家哥哥的名讳,楼允泱很自然地闪过凶兆,加上苏雅茉的反应,他决定不去深究,让事情就此过去。
太熟悉他耍赖的本事,她也不点破。
看清他浮肿的两颊,她心中的怒火已经熄了大半。
反正现在睡饱了,用不着计较太多。
第四章
人只要一清醒,许多不必要的记忆也会跟着回笼。
楼允泱的宿醉持续到隔天中午才解除,一坐直身子,他就想起自己喝醉的原因。
拜他家大哥的陷害与胁迫之赐,昨晚的聚会他成了众亲人灌酒攻击的目标。喝挂了的他还得背负破坏家族风气的罪名,被亲亲大哥以清理门户为名,实则为自己想抽身开溜,丢到荒郊野岭去。
然后还无端连累到他脾气淡到少一根筋的老同学。
他终于可以理解苏雅茉今早那张晚娘脸的由来了。
平常的她真的是不忮不求、性情淡薄,但对于睡眠,她有一定的原则。
她不要求每天得睡满多少时数,但在她极度困倦又即将获得休息时,任何的打扰都是大忌。
更别提她对床的要求了。
她可以不在乎屋子有多破旧,但床一定要是双人的尺寸,即使她常缩着身子窝在某个角落,她依旧坚持要有足够的空间翻身。
楼允泱嘴角含笑望着身边的枕头,想着几个小时前它被煨热的温度,神情更柔和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看到苏雅茉为了床的主权被他气红脸的样子。
这大概是一种破坏她修养的恶作剧吧。
自在地走下床,梳洗完毕后,他想起今天是假日,身为老板的他没有事要忙,他决定去探探另一个老板的心情回稳没。
没花太多时间,他终于清醒地亲眼见到自己投资的另一项事业。
光看大门与大厅,他就感觉得出来苏雅茉对这家店的用心。店里的每个角落几乎都跟她学生时代所描绘的一模一样,且修饰得更加完美。
他佩服她这种勇于创新与积极尝试的精神。
走进柜台,透过区隔的玻璃,可以看见里头人声鼎沸,除了苏雅茉外,另外几张面孔依稀有点模糊的印象。
“客——人,需——要——保——险——套——吗?”
楼允泱没来得及出声,一旁先飘来诡异的低语。
他循声望去,不禁恍神了一下。
要不是确定他人现在在台湾,时间也不到黄昏,他一定会怀疑自己碰上贞子了。
开口说话的女子有一头乌黑直顺的长发,额前覆着齐眉的平刘海,苍白的长脸、瘦长的身材、纤长的手脚,整个人阴气沉沉的。
“呃,谢谢你,我今天是来找人的。”纳闷归纳闷,楼允泱依然保持镇定,风度翩翩的拒绝。
无神的细长眼眸极缓慢地由上往下将他扫视一遍,然后极缓慢地开口。
“找——到——人——就——需——要——了。”
这种强迫推销又让他楞了几秒。
“真的不需要,我要找的是这里的老板。”他戒惧地退了一步。
这个女人特殊到令人害怕的地步。
“就——算——是——老——板,开——了——房——间,也——是——要——照——规——矩。安——全——性——行——为。”最后一句她用更低更慢的音调加强语气,颈部跟着慢慢转向柜台内。
一瞬间,楼允泱甚至有种她的头能三百六十度旋转的错觉。
她的侧目引来里面人的注意,苏雅茉率先冲过来。
“抱歉让你久等了,请问你是要住宿还是购物?”她一靠近柜台,立刻招呼背对着她的客人。
“我——什——么——都——不——要。”楼允泱学她用低缓的语调,纾解受惊的心情。
“我要找老板。”
“你怎么会来这里?”一发现是楼允泱,苏雅茉意外的抬起眼,眼珠子惯性的往其它方向移动。
看她那样子,楼允泱很清楚她在找什么。
“我说过,我是来找老板的,只有我一个人。”连续被两个怪女人瞧来瞪去,他开始质疑自己的异性吸引力了。
“喔。”苏雅茉失望的收回视线。“为什么你们兄弟俩都不给我们服务的机会呢?身为股东,一定要亲自体验才能了解伊苑的独特魅力。”
“下次吧。”被那个长发女子吓到,他可能要储备足够的勇气才会再踏进这里的大门。
“你找我有事?”发现不是来消费的,她意兴阑珊地收起职业笑容。
不知为何,苏雅茉一贯冷淡的表情,现在看在他眼中居然有点刺眼。
“你还在气昨晚的事吗?我很抱歉。”他先赔罪再说。
没想到楼二少开口道歉,她有点错愕。
“好难得,你居然会认错!这是我认识你二十多年来的第一次吧?”
“别把我说成是没礼貌的小鬼。有哪一次我做错事没补偿的?”他不满的抗议。
“你只会用行动表示,口头上的,虽然不实用,不过这真的是第一次。”她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像是盼到他长大了。
那个笑容比她淡然的神情更碍眼。
“别一副当我很幼稚的样子。”他讨厌她这样看他。
“本来就幼稚还怕人说。”苏雅茉实话实说。
“你……”他被激到说不出话来。
“哼……呵呵……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找——老——板——了。”
低缓的话语一出,他意识到现场还有另一个教人头疼的家伙。
“所以你也终于明白,我不需要保险套的原因了。”他怀疑她一直站在这里不走,是因为不放弃对他的推销。
“哼……哼……哼……呵……呵……”回答他的是一串奇特的笑声。
“总——有——一——天——一——定——会——用——到——的,跟——老——板。”
说完,她塞给他一个用大红色刺绣锦布包装的盒子,又扬着奇怪的笑声退回一旁的小店内。
看看那瘦高诡异的背影,再看看手中那红得俗艳的盒子,楼允泱只想问,“你去哪找来这种鬼店员的?”
“她是我大学同学,不是我请的员工。她也是伊苑的股东,那家保险套店是她有兴趣独自出资的。”苏雅茉见怪不怪。
“怎么这家店里都是你的朋友或同学?”他真正想问的是,她怎么老是认识一堆奇怪的家伙?
“有志一同,一起努力,没什么好奇怪的。”她很庆幸有这些支持她的好朋友。
“对了,今天知远也有来,你们几年没见面了?”她突然想到他们另一个高中同学。
“孟知远?你跟他有联络?我打从毕业后就没再见过他了。”他惊问之余,隐约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异样。
“别忘了,我们除了高中同班三年,大学也是念同一间,没联络的才奇怪吧?”她斜了他一眼。在楼允泱眼中,男人永远不如女人的一根头发。
“我跟他又不熟。”被她一瞪,他很无辜。
“他也是股东。”
“你该不会把从小到大的所有同学都拉来投资这家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