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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继续好了,孙朔对着沉默的两人拍拍手,笑着说,这次我们从谁先开始呢?Boyorgirl?
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好了!这个人根本不是我们家的人,延立秋不会有多痛苦的。延夏河冲着他说。
你这样说会让小妹妹很伤心的。孙朔叹息着说,你知道延立秋为她做了多少事吗?只是调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就把不受约束的梁静修召了过来,派到她身边形影不离。现在找来雪雅,也是在发现我之后来牵制我。你真是提醒了我,看来我应该从这位新受宠爱的小妹妹开始。孙朔说着,在延夏河的疾呼中把刀伸向泉的脸。
刀锋越来越逼近,这时候泉的心里反而格外安静,她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延立秋在宠爱她吗?原来自己早就和许悠悠一样在那个男人的爱护之下,只是方式有别,一瞬间她明白了许多让她疑惑的事。
她曾对他说,你的控制力不及你想象中的好。就像你一直想表现的样子,与事实不符,再怎样高明,也是有奇怪的不协调感。
果然她的感觉是对的。
泉的脸上现出微笑。这微笑让孙朔有些诧异,动作停滞了下来。延夏河剧烈地挣扎着。
几乎在同时,三个人都听见了过道里由远及近飞奔的脚步声。匡的一声门被推开,一只手电如利剑破空而入!
泉惊喜地叫起来。梁……!可是声音一下子被掐断了。来的人不是梁静修,而是杨汐!如果是身材高大的梁静修还有可能对抗孙朔,可是现在居然出现的是身体单薄的杨汐!泉觉得自己要哭出来。
杨汐看到眼前的状况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下了楼梯之后看到门内有火光觉得不对,就冲了过来。现在的他有些气喘,而且手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
啊,今天晚上这里真是难得的热闹啊。孙朔冷笑看着他。
小汐快走!泉脱口而出。
放心好了。我现在没有空闲伤害无关的人。孙朔回过头来看她,你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对!他的刀对准泉刺了下去!
不!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不!第三声叫出的是泉!杨汐一下子冲过来挡在了她的面前!那把刀扎在了他的胸口。血液喷射出来,溅了孙朔一脸。
杨汐无力地坐了下去,倒在泉的身上,鲜血从刀锋处汩汩流出,几秒内就染透了他的衣服。
泉看着杨汐惨白的如熟睡一样的脸,想起他第一次近距离看他,天使的睡颜,心里像刀割一样,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孙朔可不管这些,他的眼睛里也如同溅上了血,他抽出刀再次向泉扑去。
一阵更加急促的脚步声带着喊声冲进了过道!梁静修焦急地喊着泉的名字。同延夏河的惊叫声呼应。
刀在泉的身上掠了过去,泉在千钧一发的一刻贯注全身力量用绑住的双腿踹了孙朔一脚,孙朔向侧边踉跄了一步。不过她的手臂上也划破了一道伤口,血液沁出,慢慢流下。
梁静修破门而入,同来的还有几个学校里的保安。
几个人看着眼前的情形一愣,然后扑过去把孙朔压倒。
梁静修抢到满身鲜血的泉的面前,解开捆绑的绳子,用发抖的声音说,你伤到哪儿?回头又看向被解开的延夏河说,夏河,你呢?有没有受伤?
梁老师,我没事,快救救小汐!小汐要死了!泉的哭泣里带着颤音。
梁静修把手伸到杨汐的鼻翼下,说,还好,来得及。他回头看那几个人已经把孙朔制服捆在地上,对延夏河说,夏河,我先救人,你快带小泉跟我去医院!然后他抱起小汐跑出门外。
延夏河一完全解开就冲到泉身边,急得语无伦次地说,你没事吧?身上那么多血?受伤了吗?
是小汐的血。泉失魂落魄地低声说。
几个保安这时已经把孙朔押出门去,一个人回头对他们说,你们快离开这去医院吧,不要在这里逗留。
泉在延夏河的搀扶下站起,听见孙朔的狂笑声一路在过道回荡,声音凄厉而悲怆。
第十五章 第六张纸牌
延立秋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要疯了。他以飚车的速度赶到了医院。看到急救室前坐在长凳上的泉和延夏河,却站住了,说不出话,他能说什么?!看着地面沉默片刻的他把拳头砸向墙壁,雪白上顿时一片洇红。
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的梁静修,把手搭在他的肩膀拉他坐下。
泉的手臂上包着纱布,失神地盯着脚下,从来到医院的开始,她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一会儿,延夏河听到她口齿不清小声发抖地说,……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小汐……都是我的错……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延立秋的心里,他闭上眼睛靠在了墙上。
延夏河摸着她的头发说,你别这样,不是你的错,杨汐他会没事的。
不,是我的错!泉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叫着,每叫一遍就像被刀刺一遍。杨汐是为她受伤的,而她的手心里还攥着一张已经揉成一团湿透了的纸牌!
在杨汐来之前,她终于无意中在门的背后把手下方看到了它!第六张纸牌!——染血的梅花Q。连同一朵鲜艳如血的玫瑰花,被固定地贴在那里。这一次没有任何的纸条。这就是游戏的终点!
上一张纸牌左上方的破洞,是心脏的位置,逆位的黑桃4,黑桃寓意和平,逆位即是危险,死亡的危险,有着天使外貌魔鬼内心的孙朔守护着出口,游戏的出口也是幽冥的入口!
欧阳堇的手机曾经发过这样一条短信:游戏的时间已经过半,GAMEOVER的时候,有人会付出血的代价。
她是早知道危险的,为何还一直要让这个游戏持续下去呢?是心存侥幸?还是因为自己的倔强,一意孤行?
所以倘若小汐有事,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凶手。凶手啊。泉的心里充满了悔恨。
不知又等候了多久,漫长得像一场永远也醒不了的噩梦。
门终于打开了。
他们都急切地迎上去,只有泉还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她太害怕了,以致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医生的嘴巴在动,他在说什么?……小汐已经死了吗?泉极力想听清,却发现耳朵里轰轰作响,什么也听不见。眼前晃动着延夏河喜悦的脸,他在说什么……小汐,脱离危险了?……静养一段时间?是吗?我听到的是真实还是我的幻觉?为什么眼前一片模糊?他们在喊什么……
在晕倒之前,泉看到的是延立秋惊慌失措的脸。
我在哪里?这里一片黑暗,漫无边沿,没有温度,没有触感。可是我的眼前还浮现许多回忆,我仿佛听到他们的呼唤。死,是这样的感觉吗?可是我觉得安心,平静,虽然只有我在这里,但心里仍然与他们在一起。前方出现的亮光之处,是天堂吗?它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渐渐撕破了黑暗的天空,汹涌到我的眼前……
醒了,醒过来了。有人惊喜地说,是夏河的声音。
这是在……医院?!泉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对了,小汐呢?!泉挣扎着想坐起来。
小汐没有危险了,他也醒过来了,你放心!梁静修立即上前按住她,你晕过去有些时间了,身体虚弱,不要到处乱跑。
不,我要亲眼看一看才相信。我已经没事了。泉跳下床去。
在另外一边的病房里,泉第一眼就看到了小汐,他的脸色就和身上的床单一样雪白,但他看到泉却欢喜地说,姐姐,你没有事了?太好了。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忽缓慢。
泉走过去握着他的手,泪水大颗大颗地流下来。
姐姐,昨天我去找你,有人说看到你往学校的西面去了,咳咳,杨汐轻轻咳嗽着,慢慢说着,我当时想姐姐不会去那个我说的地方吧,后来我回去了,越想越不安心,又过来找,他们说你没有回来……
姐姐,答应我,以后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好不好?
泉拼命地点头,泣不成声地说,小汐,请你原谅我……都是我的错……
杨汐艰难地抬起手擦去泉的眼泪,勉强笑着说,姐姐,你别哭。那样……那样不好看……
一旁站立的医生提醒道,病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情绪不能波动,你们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请让我看着他,求您了。泉泪光闪闪地对医生说,我不会说话的,我只要看着他就好。她回头看着杨汐,心如刀绞。
另一个心如刀绞的人是一直沉默的延立秋,医生对站在门口的他们示意之后,延立秋走出了房间,他的手上凝结着血块,但他的心里却是一片痛楚之后的麻木。
夏河,你待会带小泉先回去。梁静修拍拍延夏河的肩膀,嘱咐他,看着延立秋的背影,叹了口气,跟了过去。
延立秋不知道自己想去哪,他只是下意识地走。几分钟之后他走到了医院的顶楼天台。
喂,你不是想从这里跳下去吧。梁静修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护栏,忍不住说。
延立秋狠狠砸了一下铁栏杆,然后把头埋下去,弯下身来,双手抓住栏杆,凄然地说,静修,静修,你说我是不是很该死?
没有人该死。如果说你有错,你已经背负了那么久,也算是赎清了。梁静修语气坚定地说。
可是那个孩子躺在这里,刀子再偏几寸他就死了!那个女孩,因为喜欢我,也死了!还有泉,还有夏河,如果不是你追踪到来电的位置,那他们……延立秋不敢想象,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梁静修走到他身边,把手放在他的左肩上,等他的情绪平复,然后轻柔地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他们都不会怪你的。你太想保护他们,只是有些事情超过了控制的能力。
延立秋的肩膀微微发抖,他的声音沉重沧桑,……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得到解脱,我知道他也没有,那场雨永远困住了我们两个人。我看着那个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像一只折断翅膀的大鸟一样无声坠落我的窗前,那晚在独自留连在一楼教室的我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人,雨声很大,血连同雨水像河流一样没过我的脚背,我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全身湿透,看着我的纸牌被攥在她的手里,染成雨水也冲不掉的红色,看着失神瞪大的双眼,我想起她在舞台上的眼睛那么明亮温柔。渐渐有人过来,挤开了我,我看向雨幕笼罩的天空,感觉这雨一直要下进生命的深处,它的寒意一点一点沁入骨头。因为看到那张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是为我而死!在那件事之后,他终于报复我了!
……后来,果然我受到了怀疑,可是因为疑点太多,证据不足,延家极力把它定为意外。但我知道!他了解我的习惯,偷走了夏河手上的纸牌,以它为诱饵吸引那个女孩,然后安排让她死在我的面前!这是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秘密,这是他要我内疚一生的代价!
在明川看到他的那一刹,我的心又重新回到了那个雨夜,茫茫的水,让我的眼睛睁不开。我明白了,他还在等待,等待下一个报复的时机。我以为先做好防范,然后找到合适的时机向他忏悔,这样也许我们都能得到救赎,可是我错了。仇恨永远比忏悔更快,更凶恶!
梁静修沉默了。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事情的源起,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延立秋的痛苦。可是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他用机械的工作来逼迫自己忘却,看着他在黑暗的泥沼中挣扎,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
立秋,这件事现在已经结束了,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