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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佛祖、上帝以及老天爷保佑啊。刚刚弄晕了司机大叔,那股烈日黄沙般的威势已然铺天盖地般涌至,徐起凤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事实上他也根本就不敢有什么太过明显的反应——他那好不容易才试练出来的古怪而又别扭的“逆虚迴无幛”就已经自然而然地悄然勃发,以超越任何时间和空间的常识的速度,轻轻淡淡却又严严实实地护定了他自己和他身边那位可怜的司机大叔。这古怪技能的运转方式绝对够古怪,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直接的对抗,那僵尸般的瘦竹竿硬是没有察觉得到!那席卷而来的能量余波被这个奇异的“幛”悄悄地尽数吞噬、分化、发散到不知何处去了。因为那些细微杂乱的能量余波虽然被吞噬、发散了,但是却并不是彻底消失掉,那个僵尸竹竿一时间自然也就没觉察到什么异样。月华如水,夜静如恒。那僵尸竹竿下劈的一脚余势散尽,这片空旷的天地之间再无其他任何一点多余的声音,居然连水田里的蛙声、草丛中的虫鸣也都了无踪影、归于沉寂了!这人一脚落空之后,虽然就站在距离那矮子咫尺之远的地方,却没有再表露出出手攻击的意图。“嘎嘎嘎嘎……”一串令人耳涩牙酸的难听笑声击碎了这片天地间的寂静,路两旁的水田里一阵噗嗵噗嗵、哗啦哗啦的泥水乱响。徐起凤想象得出那里面一定正是一番混乱景象,无数本来悄悄隐藏着的青蛙、蛤蟆们一定正在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呢!不自觉地,徐起凤又在往车子底下的阴影里缩了缩。一阵叽里咕噜的古怪音节从那僵尸竹竿的嘴里发了出来,徐起凤却没听懂,甚至他都没听出来这该是什么地方的一种语言。毕竟他徐胖子又不是什么语言专家,他的水平,除了约略能够听明白几个简单的英文单词、大约可以根据发音的不同不能十分肯定地分出什么是法语什么是英语之外,对于外语,这胖子基本上就等于是个有耳朵的聋子。这个世上这么多的国家、这么多的民族、这么多的语言体系,谁有能真正全部分辨得清楚呢?听不出来是什么语没什么稀奇的,但徐起凤的心底里却觉得至为遗憾,可惜了这样一个打探“敌情”的机会啊。虽然听不懂话意、辨不明语种,但那僵尸竹竿语气中的狂悖、得意和鄙视之意,却表现得淋漓尽致。那个还坐在地上拉着架势的矮子蛤蟆显然也没听懂,但同样感受到了他的态度,毕竟这矮子蛤蟆正是人家直接针对的对象呀。虽然领会得到那种侮辱的语气和态度,但那看似暴躁的矮子蛤蟆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暴跳如雷,反而更加安静地坐在原地,努力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慢慢恢复着自己消耗过度的体力。徐起凤伏在车底略略一拢眼神,五六十米开外这俩人间的举动和神色居然就毫无遗漏地尽入眼底!正如中午在屋顶上的那种体验,这不是单单靠眼睛 直接“看”来的,而是一种玄妙之极的“精神触感”和眼睛一起难分彼此地合作之下得来的细致影像。视界中,那坐在地上的矮个子枯瘦干瘪,乱糟糟的一头黑色短发,面目黧黑,深目短颐,缩腮凸唇,明明正是一张典型的东南亚人的外貌特征,而这时,他正是一脸的疲惫,深陷眼窝内显得有些浑浊的双目隐隐闪烁着桀骜狡诈的微茫;站在那矮子面前不远处的那个同样枯瘦却高挑很多的竹竿虽然同样深目高鼻、肤色黧黑粗糙,但却显然是白种人的底子,唇上留了一抹浓密的短髭,深目中闪烁着疯狂、凶狠和莫名其妙的兴奋,如果身上的一身牛仔衣裤换作大袍,却就是十足一副中东、阿拉伯人的典型形象!原来,刚刚那一串串语速极快、古怪难明的音节却是阿拉伯语么?那疑似的阿拉伯人还在喋喋不休地叨咕着,听起来应该已经是英语了吧,只不过徐起凤照样有听没有懂而已。一边叨咕着,这家伙还时不时地怪笑着,举止神情之中数不尽的鄙视和不屑,又带着火辣辣的狂热和暴戾,更有一些明显的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和狠毒,撸着胳膊挽着袖子似乎随时都会合身扑上前去跟那东南亚的矮子流氓打架般扭打撕扯在一起。那个矮小的东南亚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也不作声,偶然溜目四顾悄悄张望一番,似乎正在找寻逃生的出路,显然这小个子面对着那竹竿样的家伙时,实在是没什么自信的。两个神秘古怪的人就那么一坐一立地僵持对峙着,徐起凤隐约中“看”到那矮子总是往这车子这边一眼一眼地踅摸,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子,心道坏了,这家伙看来是在打这辆车子的主意呢!——毕竟这车子那么大一个东西,月光又好,怎么可能指望别人看不到它呢?忽然,徐起凤就觉得浑身一紧,一股莫名地惊栗闪电般划过心头,只见那枯瘦矮子的细瘦颈项蓦然间变粗涨大,眨眼间鼓起了一个排球般大的大包,那脖子上的皮肤几乎变成了透明的薄膜,活像一只正在鼓腮鸣唱的蛤蟆一样!目瞪口呆之余,还没容得徐起凤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矮子脖子上那“排球”忽然间就瘪了下去!立在对面的那个竹竿整个高瘦的身躯一晃,忽地向后飞起,那情形,绝不像是他主动退跃的,倒像是被一柄巨锤突然击中,巨大的冲力直接将他震飞了!徐起凤不由得莫名其妙、错愕万分,眼瞅着除了这矮子脖子上那诡异的一幕之外,明明再没有什么异样,那矮子甚至连拉着的架势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走样,手脚四肢根本没有动一下,怎么居然会这样?还没容他想明白时,徐起凤就觉得头皮一痄,浑身的汗毛都为之一竖,紧接着就觉得脑袋微微一晕,心脏“怦怦怦”地连续疾跳了十几拍!那僵尸竹竿被看不见的力量突然震飞的刹那,一直坐在地上的矮子也动了!以徐起凤现在的眼力,都觉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矮子已然弹身跃起,晃身往来路的水田里蹿去。那猝不及防下被莫名震飞的竹竿愤然一声怒吼,翻了个跟斗,伸足在路边的路碑上一撑,弹身追了过去!这僵尸竹竿狂暴的的能量铺天盖地地爆发出来,虽然明明是深夜的水田,但是却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烈日当空下的莽莽黄沙大漠!清凉纯净的空气顿时变得燥热难当,又莫名其妙地夹杂上了阵阵刺鼻的沙尘味道,徐起凤甚至感觉到眼耳口鼻都有细沙吹入,禁不住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就在他一闭眼的这短短一瞬,蹿向水田来路的那个矮子弓身反弹,像极了一只弯腰驼背却弹跳惊人的虾子,“噌”一下以一种古怪之极的姿势,在那竹竿张臂扑到的刹那间从一个别扭之至的角度划出了一道弧线,钻过了他的腋下,以更快了足有一倍的速度弹向了另外一边。竹竿僵尸一下扑空,却跃落到了水田里,“噗哗”一声溅起了一大片泥浆肥水,踩倒了一大片将熟的水稻,弄得浑身上下、满头满脸的泥水淋漓!眼看着那个一向都被自己瞧不起的不入流的矮子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躲过,竹竿僵尸简直都要抓狂了,暴躁的怒吼再度响起,两只枯枝般的大手胡乱地抓住了身边的稻穗,状如疯狂地撕扯了下来嘶吼着抛洒向天空,也不再纵跃跳起,就那么趟着泥水稀里哗啦地迈开大步转身再次扑向那矮子。那矮子在前面闪展腾挪蹿跳纵跃,那竹竿就跟在后面趟着泥水狂抓乱扑,好好的一片水田眼看着就成了一滩烂泥,一片长势大好成熟在望的水稻眨眼睛就被踩成了猪草牛粪!两个人逃逃追追,偶尔也会“砰砰砰砰”地拳脚交击那么几下,两相比较之下纵然徐起凤这样的外行也看得出那矮子较之那个竹竿弱得不是一点半点,俩人可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但虽然僵尸竹竿强悍很多,可那矮子也实在是太滑溜了,简直就比这水田烂泥里钻来钻去的泥鳅还要滑不溜手,明明自己可以一巴掌就把这只跳蚤拍死,可偏偏他跳来跳去就是拍不着!这种有劲儿没处使、有火没地儿发的郁闷和憋屈简直让那竹竿发狂发疯!有心催动“能力”收拾他,可这小子连蹿带跳,偏偏就是不肯离开这片水田——泥水之中他那狂暴霸道的能力根本没有媒介来使发!这僵尸竹竿这个火大呀!在那竹竿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狂暴的怒吼声中,俩人渐行渐远,似乎大有就此而去的迹象。窝在车底目睹了这一场莫名其妙的争斗的徐起凤虽然依旧摸不准刚才的危机感到底是来自谁,但是现在俩人一起都要离开了,那么自己暂时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徐起凤刚刚暗自松了口气,正打算从车底下钻出来的前一刻,忽地听到那僵尸竹竿又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嚎,抬眼望去,却见那矮子已然又在几个古怪而迅捷的跟斗和闪身过后,折身返了回来,速度提到了极限沿着一条直线直奔着这趴窝不动的车子疾奔而来!而那根竹竿终究因为拖泥带水,速度大受影响,已然被这矮子甩下了十几米的距离了……
第十八章 但得心相寄(七·;全)
第十八章 但得心相寄(七)“请恕我擅自地自作主张。”那个拆迁了一半的烂尾小区里,地处区域中间靠东边的一栋半边楼上,一个还大致保留着完整的玻璃窗的空荡荡的房间内,鮨幻雄浑低沉的声音从容不迫却又不失恭谨地道:“我们的力量实在太过薄弱了,而且现今的这个世界,早已不再是我们的典籍、传说中那样的单纯和平静了。”屋角那用旧窗帘和破木板铺成的“床”上,黛小姐屈膝盘腿、飘飘然悬空“坐”在离地三四十厘米的空中,低着头满目怜惜地默默注视着怀里揽着的小丫头,时不时抬手理一理她鬓边的长发,一边静静地听着鮨幻的回报。那历经舛劫的小丫头囡囡凝汐紫,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蜷在她姐姐的怀里沉沉睡去,小蒲扇般的长长睫毛下,眼角颊边,兀自还挂着剔透晶莹的一滴泪珠,但那温软红润的小嘴嘴角,和白玉敷粉般份嫩嫩、红扑扑的小脸蛋上,却终究挂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种已经很久没在这张小脸上出现过的安心的、甜蜜的纯真微笑。鮨幻端端正正地坐在下首,一脸的肃穆恭敬,两条浓浓的剑眉紧紧蹙在一起,眉心中拧出了一个大大的川字:“正如我们那里故老留下来的资料,这里的人们浮躁而暴戾,自私又贪婪……嗯,当然也还有像那个叫做徐起凤的陆人和他的朋友们这样热心、和善的,但我来了这么长时间,见到的像他们这样的人却实在不多。嗯嗯,这个陆人也确实挺有意思的,没什么能力,却喜欢管闲事,结果却弄得自己吃尽了苦头,甚至差点儿丢了性命,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上,他这样天真而又自不量力得近乎白痴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了呢,总之这个徐在我对这里陆人们的了解之中,是一个‘傻’得可笑,却也让人衷心佩服的家伙!像他这样的胸襟,不但在这个地方罕见得很,即便在我们的家乡,也是很难得的呀……”这话显然是跑题儿了,黛小姐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来,向鮨幻投去了问讯的一瞥。心底利实在有些奇怪,怎么这个素来严谨认真的人,怎么居然会跑题的?而且还跑得这么离谱,莫名其妙地赞叹起一个微不足道的陆人来了?但鮨幻对徐起凤这个胖乎乎、傻乎乎的陆人的评价倒也让黛小姐觉得深以为然。看到黛小姐投来的目光,鮨幻也忽地省起,这几句感叹实在是离题八千里了,但是在他的印象里,那个在这冷漠忙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