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远远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阿卡竖着耳朵在黑夜里倾听着外面的动静。果然有两个警卫过来换班。那两个人似乎刚喝过酒,说话的声音很大,静寂的黑夜里显得突兀。
约莫五分钟后,阿卡注意到那两个在门口打转,偶尔跺脚骂上几句。
阿卡将磨成尖的木筷揣在袖子里,摸下床,使劲拍了拍门,用慵懒的声音喊道:“门外的大哥,我想解手,劳烦您给开个门。”
“狗、日、的!”其中一个警卫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打开门,一把拽住阿卡的衣襟向外拉,边拉边骂:“狗、日、的,一个废物还让老子们跟着天天看国宝似的看着受罪。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他娘的快给老子尿,尿完滚回去。”
“我,我,想解大手。”阿卡怯生生的小声嘀咕了句。
“王八操的。”那警卫狠狠骂了一句,抬脚就要踢阿卡,阿卡连忙躲了下,道:“大哥,你别打我,我,我自己去。”
“去你大爷。”那警卫喝了一声,招手让站在走廊上的那位警员过来,“大丁,你看着这小子去解大手。回来顺便从厨房顺壶酒咱哥俩暖暖身子。”
“哎。”那被唤作大丁的警员走过来,给了阿卡肩上一拳,拿枪推着阿卡向深院走去。
暴雪被风卷着灌在脸上冰冷刺骨,阿卡踉踉跄跄的一步一个脚印挪到深院的茅厕,停住了。
“操。你小子不是要解大手,还不进去!”大丁见阿卡站着不动,拿枪戳了下他。
“大,大哥,这里面黑漆麻务的我害怕,您能支个灯么?”阿卡小心翼翼的问。
“狗卵的。我上哪给你支灯,你他娘个男人跟个娘们似的怕黑!”大丁骂骂咧咧,却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火柴,擦了几根都被风雪打灭。气的啐了口吐沫,吼着阿卡:“你他娘就在外面解决吧。妈的,触老子霉头!”
“哎哎。”阿卡连忙点头,当即脱了裤子就往地上蹲。
“呸呸呸!”那大丁见状恶心得直吐吐沫,“你他娘傻子啊,操,你给老子好好在这拉屎,老子去厨房拿酒,要是敢溜,老子一枪崩了你。”
“大,大哥,你,你别走,我一个害怕……”
“操。没出息的杂碎。”大丁鄙视瞪了阿卡,不顾着阿卡的挽留转身就走。
阿卡嘴里嘟囔着害怕,见人慢慢走远,赶紧提起裤子借着雪光溜到一个破旧的杂货房,翻身躲了进去。
因为出门时只披了件大衣,雪水已经把鞋子全部浸湿,阿卡藏在麻袋后面不住的打颤。
没过多久,院子里便传来喊声,叫骂声。阿卡抖得更加厉害,咬紧牙关,连大声呼吸都不敢。他渴望天快些亮,好去除些恐惧,又害怕天亮被人发现。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多。阿卡蜷着身子缩在几堆麻袋之间,寒冷和恐怖冲击着他的头脑让他有种眩晕感,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方闵之蹙着眉头躺在床上,心里却焦急万分。如今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李师长有意让他去日本躲一阵子,而另外一方面阿卡仍旧被囚禁。如今方闵之自己的行踪都被人监视,想救阿卡犹如登天般困难。
该怎么救出阿卡?方闵之焦急的挠着头发,深深叹气。一闭眼,那晚顾钦容吻他的情形就浮现在脑海,挥之不去。方闵之舔了舔唇,已经没有顾钦容的气息,那一夜就像一场梦般虚幻。
顾钦容,阿卡,这两个人轮流折磨着方闵之的神经,让他夜夜失眠。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接而有人在门外急切的叩门。“方先生,方先生。”
“谁?”方闵之翻身下床,摸着枪打开灯。
“方先生,是我,小唐。”
方闵之听出是瘦长脸的声音,蹙眉握着枪打开门。
“方先生,不好了,阿卡跑了。”瘦长脸边说边向方闵之屋里打量。
“什么!”方闵之汗毛倒立,“什么时候的事儿?李师长呢?”说着便披着大衣向外走。
阿卡怎么会跑了?是陈恩赐把人劫走的还是他自己逃走的?阿卡应该没有能耐自己逃走,那就是陈恩赐出手了。。。
方闵之内心焦急万分,自责的感觉更深,万一阿卡落在陈恩赐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方先生,方先生。”瘦长脸发现方闵之没有向客厅走而是向关押阿卡的房间走去,连忙喊他。
“今晚的警卫是哪个?把人叫来。”方闵之没理会瘦长脸,“人在哪里丢的?当时还有什么人在场,都给我叫过来。”一定要一个个排查,看看是不是杨霖的人。
“人都已经叫到客厅了,李师长正在审问。”瘦长脸回答。
方闵之蹙眉盯了会瘦长脸,跟着也来到客厅。
客厅里两个警卫落水狗一般跪在地上,低着头哭丧着脸。端坐在沙发上的李师长也是一脸铁青,见方闵之进来,抬了下眼,又与瘦长脸对了下眼色,才道:“小方,扰着你休息了。”
方闵之对李师长点了下头,坐了下来,听着一旁的秘书向他解释事情的始末。
“你怎么看?”李师长待到秘书说完后问方闵之。
方闵之挑了挑眉骨,道:“这事太蹊跷了,我认为有内鬼。”说罢将目光移到瘦长脸身上。瘦长脸连忙正色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是内鬼。
方闵之冷哼了声,道:“你不是,你属下就未必不是,那杨霖我留意很久了,一直都在打什么国宝的主意,还有他旁边的那个陈恩赐,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方闵之说得都是属实,瘦长脸也是尴尬的不做声,拿眼去瞟李师长,李师长脸色也很难看。半响,李师长颔首道:“去派人把杨霖找来,还有陈恩赐。”
“我再带人去搜搜看。”方闵之也站了起来。
32
32、第三十二章 。。。
迷迷糊糊中阿卡听到有人进进出出,来来去去,神经绷直,脚发麻也都不敢动一下。房间里不断有人进来四处搜查,东西被灌在地上砰砰作响。好在他躲得那几堆麻袋堆数太高太多又杂乱,一直都未被人发觉。
阿卡听到人终于都离开,才松了口气。隔了半响才敢挪一□子,只是一挪动才发现自己的两条腿麻得直不起来。阿卡擦了擦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苦笑了下,却觉得意外的轻松。
可就在他刚放松时,突然门外又传来几个人声。阿卡连忙挪着腿又趴了下来。那几人走进,阿卡听出来有大丁的声音,还有方闵之的声音。
“整个后院都搜仔细了么?你确定昨晚只有你一个人在?”随着说话声切近,脚步声也逐渐接近。阿卡全身神经绷紧,连呼吸都停住了,一抬头,见着方闵之惊愕的脸。
阿卡明显听到自己的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他任命的闭上眼,等着方闵之走过来将他抓住。
时间一秒秒过去,阿卡慢慢睁开眼,发现眼前一个人都没有,而是一片宁静。远远传来方闵之的怒骂声“废物,连个手无寸铁的人都看不住,都给我下去领罚去,若是找不出人,你们谁都吃不了兜子走!!滚下去,碍眼的东西!”
方闵之放过了他?阿卡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胸口,深呼吸了两下。透过麻袋向外望,果然见着那大丁给方闵之踢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向前挪。
阿卡松了肩瘫坐在地上,他实在太累了也太冷了。现在的安全也不全然代表他可以顺利逃出去,他甚至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逃,逃到哪里去。
他想方闵之既然能放过他,会不会帮他逃出去呢?
而此时方闵之也是心急如焚,由方才的情形看来阿卡是自己逃出来的,这让方闵之松了口气,可是又该怎么把阿卡弄出去呢?一直藏在那里迟早会被人发现。踢走了大丁也只能解一时之缓。
方闵之拧着眉头回望着那间杂货房,无力感油然而生。
突然客厅里传来里怒斥声及撞击声,方闵之连忙回神向客厅走去。迎面撞上急冲冲的听差。
“怎么了?”“方先生,你快些过去,李师长发怒了。”两人几乎同时张口。
方闵之沉着脸跟着听差进了客厅,李师长铁青着一张脸握住电话筒,呼吸重的厉害,而一旁瘦长脸脸色也暗沉难看。
“怎么了?”方闵之凑上去,轻声问瘦长脸。瘦长脸瞥了眼握着话筒的李师长,转头小声对方闵之道:“方才来消息说顾钦容当众顶撞去探望他的蒋先生,让蒋先生给拘禁了。”
“啊!”方闵之一惊,禁不住叫出了声。顾钦容怎么能如此鲁莽,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不,是太反常了。突然方闵之浑身一颤,顾钦容如果被蒋先生拘禁的话,莫说是李师长,只怕是有通天本事的人也很难对他下手了。顾钦容一定是故意的!!!
这个人!!方闵之有种想笑的冲动,即使是受伤了,也依旧能够让自己抽身于有利地位,如此一想不由得松了口气。
李师长放下电话,脸色变得更差。半响沉声道:“杨霖和陈恩赐已经被处决了。”
“怎么会这样?谁……”方闵之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会这么快被处决。
“哼。还能是谁,蒋的行动一向都是快的。不知是谁举报说暗杀顾钦容的人是陈恩赐,指使者是杨霖,今天一早两人就被蓝衫社给毙了。”李师长抓着沙发的指节发白,牙齿也咬的吱吱作响。
“噢。如此,方先生就安全了。”瘦长脸不知是出于何目的,轻呼了口气。
“哼。我看未必。”李师长哼了一声,“只怕是掩人耳目之计。”说罢长叹口气,靠向沙发道:“顾钦容啊顾钦容,真真不能小窥,好在此人野心不大,否则必是枭雄一位。”
短短几分钟内,几件大事同时摆在眼前,方闵之有些难以接受。
李师长的这句话让他想起在东渡日本留学时的情景。他和顾钦容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去的中国沿海,感慨唏嘘。他想起他问顾钦容:“顾钦容,我学医为了救死扶伤,你从军学兵又是为了什么?”
顾钦容望着无边的大海,久久才回道:“为了吃饭,为了得到属于我的东西,为了拿回属于中国的东西。”
那时他不了解顾钦容,此刻他还是不了解顾钦容。但他肯定,顾钦容绝对不是没有野心的人。
瘦长脸听李师长这么说也是一阵唏嘘,突然又道:“如此看来,阿卡绝非是杨霖他们劫走的了。”
方闵之心猛然一怔。
“也非一定。”李师长缓缓道:“如今,任何人都不能全信,就连这消息也不能全然相信的。”
话音刚落,突然跑堂的来报说何先生和陈先生来拜访。
李师长一惊,正欲让跑堂的传说自己游街未归,却听到来人已经到了前厅。只得对方闵之使了个眼色让他退下,领着瘦长脸出去迎客。
方闵之又惊又喜,赶紧退出客厅。他未料到何,陈二人会这么快找上门,更奇怪这两人为何找上门,另一方面,也暗喜得了空闲去看看阿卡的情况,说不定能趁机将人弄出李府。
饥饿和寒冷令阿卡的意识越来越迷糊,他搓着手,又直掐自己的大腿,想让自己清醒一些。绝对不能昏迷过去,否则即便不会人发现,也会被冻死。
突然他感觉到一丝暖意,朦胧中睁开眼发现方闵之正半跪在他面前。
惊讶而微张开的嘴很快被方闵之捂住。阿卡睁大眼睛,全身警备的望着四周,除却方闵之并无他人。
“嘘。”方闵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着覆在阿卡耳边小声道:“把这身衣服换上,跟我走。”
阿卡这才注意到方闵之手里拿着一件麻布旧袄和一个大毡帽。
他顿了下,马上把衣服拿过来穿好,又戴好帽子。方闵之已经站在门口,侧着身子向外张望。
半响招手让他出来。
院外只有几个保姆在井边洗衣服。
方闵之突然抬起脚一脚踢在阿卡的屁股上,喝了一声:“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