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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毕业了,我才猛然醒悟,她实在是太有心机了。因为吃得太多,我们俩走在一起的时候,视觉上我总是胖她一圈;传绯闻的后果是刚毕业就有各种贱男向我表白。想来,都是自己造的孽呀。
我们的大学在同一座城市,是兄弟学校,在我们毕业后还合并了呢。那时候我经常跑她那蹭饭吃。吃,就不说了,说多了都是肉啊。她最令我感动的是有一次我无意中挖到她的博客,里面有一篇关于我的:
“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很幸福。说这句话,没有丝毫矫情,我只是发现了身边一些被自己遗漏的事情。谢谢所有伴在我身边的朋友,有你们我不孤单。谢谢小兮,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你是我高中时捡到的一个宝。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因为有你,变得很温暖。任何时候,我都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的好脾气,喜欢你的善解人意。我常常会想,将来哪个家伙娶了你,绝对会幸福死。看你整天叨叨着你家的美人,就像小孩子,多幼稚。不过,如果我告诉你,我很喜欢你的幼稚,不知道会不会显得我更幼稚未来的路有很多,我想你穿起套装和高跟鞋的样子肯定很女人,但是背着书包在研究生楼里穿梭的样子肯定也很帅,不管怎么样,都希望你过得好,过的开心,快乐地赚钱~~”
看完后我哭的稀里哗啦的,至今这段文字我仍珍藏,主要原因是我觉得里面的“温柔”“好脾气”“善解人意”等字眼实在是用得太恰当太贴切了太符合我的形象了。往后只要有人嫌弃我,我就会把这段话拿出来展览一下,以示我有这么多优点。
只不过后来她再也没有写过我,因为后来我告诉她这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大学毕业后,她去了大城市,因为小城市不太需要记者,而我则回了城乡结合部。有空的时候我会不嫌山高路远的以各种名义去大城市蹭饭,工作不平顺的时候拿对方开开涮,心情就会好很多。
□□点钟,她的“的”如期而至,花了30大洋。如果我还如往日般健全的话,我一定会大骂那个黑出租的,只可惜呀,透风的墙令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徐徐首先对我的门牙致以最诚挚的哀悼,然后在欢乐的描述和调侃中,我们七拐八拐地就到了楼下。
进了门,开了灯,徐徐十分的震惊,原因是我的窝实在是太像狗窝了。而且租的这房子十分简陋,只有床和厨房用具,还被我搞得乱七八糟的。她环顾了一周,想必心里十分难受,因为说话的时候有点哽咽,然后就教育我说什么自己一个人不安全还没人照顾,祖国这么多年的培养是成大事的,不是为了偏安一隅,现在这么年轻何必委屈自己,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之类的话。我一想也是,太憋屈了,想着想着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的流,我俩抱头痛哭。
话说祖国培养我成大事也不用这么苦我心智劳我筋骨饿我体肤空乏我身行拂乱我所为吧,我怕我这本来就不成熟的心智一乱会做出什么破坏社会和谐的事情来;我真的承受不住啊。
我边哭边讲,越讲越委屈。徐徐默默地擦着眼泪,默默地给我收拾着屋子。那一刻,我觉得很温暖很窝心。有那么一瞬间,特别想互诉衷肠垂泪到天明。
这么和谐的气氛是被一通电话打破的,打电话的是黎雨,她是我和徐徐共同的好朋友兼高中同学,只不过她大学毕业后就为了爱情南下了,从此后我就很少见到这个痴情女纸,但还是经常会打电话互损。
我给徐徐使了个眼色,她默契的立马接起电话,跟黎雨一顿瞎侃,但是主旨不变,就是她打错电话了,聊到后来黎雨都有些怀疑自己了。而我,已笑趴在床上。这样,真好。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你们,真好。
调戏完黎雨,电话转到我的手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骂我眼瘸耳瞎,嫌我不热爱生活,不把自己当回事,骂完了才小小地安慰了一下。我自嘲是翻版的白云大妈,谁知她竟然说我要长得像白云大妈倒好了,气得我直接挂掉了电话。
隔天我在枕头下发现了二百块钱,应该是徐徐留下的,这孩子还真是客气,客气就客气吧,还客气的这么含蓄,她就不怕我误以为是自己放的啊,还真是低估了我健忘的本事。不过以我俩的交情,还真的没有必要有这些虚礼,我知道她现在工资也不多,房租还是问她妈借的呢,她一个人在大城市奔波漂泊也不容易,于是后来我又把钱打到了她支付宝上。
刚开始的时候跟别人各种解释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说话说的口干舌燥就不停喝水,可是牙龈很敏感,凉了疼,热了也疼,后来我就索性不喝水;吃饭的时候都是只吃面包,因为别的东西都是需要啃的,而面包可以用手撕,然后用手往嘴巴的最里面塞,尽量不碰到前面的牙龈。可是可能是吃了黑心小作坊的面包了,下午就不停地拉肚子。而这个原因还是在我拉了两天肚子才反应过来的,还真是迟钝。
减肥的道路有千万条,为何给我的是最伤人的?我暗下决心,等我康复了一定要大吃特吃,把现在眼馋的都补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医院
终于熬了两三天熬到了周末,只不过我决定不去市立医院,以免遇到那个庸医我会忍不住揍她几拳。
几经思量,我独自去了人民医院。
为啥是独自?不敢让别人知道呗。在公司,我的事迹已成了笑话,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要是被同学朋友亲戚知道有我这号智商让人捉急的存在,那我还有什么颜面立于世啊。我也常常庆幸自己是在外面租房住,可以骗父母说是去外地出差,时而发个短信报个平安就好。
我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打预防针以外就没去过医院,所以对医院的一些程序也不懂,只能厚着脸皮跟人打听。
不知道别的医院是什么情况,人民医院的口腔科挂号是单独分出来的,要去6楼挂,可能是比较牛气的缘故吧,这也是我在一楼排了半天挂号队被告知并得出的结论,果然实践出真知啊。
可能是因为周末,人特别多,尤其是孩子。我觉得好像是进了孩子市场,此起彼伏的哭声,然后是大人们哄骗孩子的声音,安抚好了就可以卖掉了,真是可怜。
诊室有四五个,我挂完号很迷茫地站在离我最近的那个诊室门外,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美女医生刚从厕所回来,看了看我说:“今天人多,也不用分了,你看谁顺眼就去他身边等吧。”
后来来的次数多了,我才知道这个美女是分诊的。再后来我混迹大城市以后才知道原来大城市的医院跟小县城的医院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所有的医生都戴着口罩,我也没法看谁顺不顺眼啊。于是我随便站在一个医生旁边。
医生转过头来问我怎么了。
我说牙磕掉了。
医生问怎么磕的。
我说撞车了。
医生说张嘴。
我张开嘴,脸上火辣辣的。真丢人。
医生几不可闻地笑了笑说:“真有技术含量。”
我吐字不清地说:“谢谢夸奖,您真有眼光,大家都这么说。”
医生转过身接着处理那半躺着的任他宰割的病患,我好像看到他转身前眉头弯了弯。
这一个病号很快就处理完了,然后是一个孩子,有颗乳牙一直不掉,影响了新的牙齿的生长,家长着急了。医生看了看说确实碍事,于是三下五除二,在孩子还没来得及哭出来之前就把牙给拔掉了。
我觉得这个医生的医术实在是太高明了,就像江湖上传说的杀手,杀人于无形之中。
我打了个冷颤,递上我挂号时买的病历本和一次性用具。
医生仔细地瞧了瞧我的牙,此时我半躺着,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上方的声音传来,“你这得有好几天了吧?怎么不早来,耽误事。”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真神了,确实是。我受伤的那天晚上来的,你们医院没值班的,我就去了市立医院,值班的庸医说让我周末再去,那个庸医啊……”其实我本来想抱怨一番的,可是一想天下乌鸦一般黑,万一这个医生以为我是影射他,然后对我痛下毒手,那我可就惨了。于是我及时的闭上了嘴。
医生没再说什么。
我弱弱地问:“我可以恢复到之前的如花美貌吧?”
医生冷哼了一声,说:“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我的技术可不是吹的,不信你去走廊看看。”
我噌地爬起来就往外走,估计他没想到我会真去看,眼睛里满是错愕,我走到门口时转身朝他做了个鬼脸。
走廊墙上有各个医师的简介,果然是相中哪个就找哪个看病。我捂着照片上的嘴巴瞧了瞧,应该是他。“黄耀严,1962年生,毕业于省医专,90年代赴美进修,现任我院名誉党委书记,他的格言是……”
我长舒了一口气,资深、专业、经验丰富,美貌有希望了。
我跑了回去,很乖地躺下,讨好地闭着嘴笑了笑,“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办事,我放心。”
黄医师的眼睛里有一丝得意,但比得意还要开心一些。
他说:“你吃饭喝水都疼是因为上门牙的牙髓,哦,就是神经都露在外面,所以必须抽掉。你先去挂号那边交200块钱,这是处理费,下面那俩再观察观察。”
我很乖地接过单子去交了钱,又在他的指示下很乖地买了麻药。打麻药的时候疼得我忍不住吼了一嗓子,然后,好像,大家;不管是医生还是病人都在看我。
打完麻药黄医生让我去外面等着,他接着“招待”下一位病人,我特别担心时间久了麻药会过了效用,所以时不时地进去烦他一下,他刚开始还耐心地对我说不要紧,要相信他,说麻药持续时间会很久的,后来直接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我耸了耸肩膀,乖乖地退到走廊等着。
我在刑场上的时间很久,都能睡一觉了,我是闭着眼睛的,就感觉好像电钻钻墙一样,我的两颗上门牙每颗被钻了一个洞,抽完牙髓后还弄一铁丝还是什么的在里面磨,还弄个探测器的时不时发出滴滴的声音,反正很不舒服就是了。
小地方的医院就是这样,没有专人负责。黄医生让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带着我去拍片子,感觉他年纪不大,刚毕业的样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应该是黄医生带的实习生吧,他在那摆弄仪器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个子挺高,眉毛很浓很好看。不知为什么那种丢人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好像脱光衣服给人展览一样的不自在,甚至会有一种屈辱感,可我始终没想明白这种屈辱感是哪来的。
我自我安慰了一下,天下像我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医生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会将我这种小打小闹放在心上的,想到这里我就安心多了。
好在小片子显示我的前牙的牙根比较周正,不用受额外的折磨。
用不知名的东西把凿开的洞洞堵上后今天的任务就算结束了,好学的实习生同学一直站在师父的身边,不声不响。正好也到了中午下班的点,黄医生摘下手套给我写了写病例,嘱咐道,“你上班的话那肯定只有周末有空,你以后就每周末过来吧。”然后貌似随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