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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剑哭笑不得:“黄毛丫头,别学大人说话!你姐姐待我如兄长,我也视她如亲妹,大人的事你莫再操心。”
小梅叹气一声:“哦,原来那人不是你呀。”
雷剑转头问道:“什么人不是我?”
小梅道:“姐姐给我说过,她幼年与一个臭小子定了娃娃亲,可惜遭了大难,生死不明,但姐姐仍然相信他还活着,还说。。。。”
雷剑不愿再想那时的事,忙道:“好了好了,我和你姐姐小时候的玩伴很多,你就别瞎猜了。好好照顾你的脸吧。”
小梅又叹道:“那没关系,一会儿姐姐回来,问问她就知道了。”
雷剑脑袋发晕,道:“她会告诉你才怪。”
小梅自信道:“我有办法问她。”
雷剑道:“傻瓜,就算是她也会说不是的。你就别操这份闲心了。”
小梅突然正色道:“哥哥对我有救命之恩,大恩岂能不报?”
雷剑直感天旋地转:“好好,我跟你这个傻瓜打赌,她肯定说不是。”
小梅道:“你才是傻瓜,谁说要听姐姐说什么了,笨蛋也知道那多半是假的,我们要看她的脸色判断。”
雷剑差点摔下马,抬手便想点她哑穴,却见小梅全没注意,还是自顾自的大说特说,雷剑转手拍在自己额上,不断摇头,自出山以来,能让他真正佩服的竟是一个小女孩。
正说笑着,却见秦芸空手而回,脸色微红,双目晶莹,雷剑忙问道:“芸儿,谁欺负你了!”
秦芸忙道:“没有,但。。。。心泰哥哥,我忘了。。。没带钱出来。。。。那十两银子。。。还在地上,我忘了拿了。。。。”说着便要哭出来,秦芸姐妹相依为命,十两银子在她们眼里不是小数目,竟然丢在家中,心里颇觉得对不起雷剑。
雷剑大笑:“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用回去拿了,免得又碰上那些泼烟花。”说着,探手入怀,摸了半天,才想起:那锭银子已经是自己最后的慷慨了。雷剑沿路杀人,钱财来得快去得快,也不以为意。
秦芸见雷剑什么也没掏出,险些哭出来,道:“我。。。我娘的玉佩。。。或许还值些钱。。。。”娘亲的遗物,岂能说舍就舍,秦芸拿过包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开来,小梅忙叫:“姐姐!我不疼了,我不看大夫。。。。”
雷剑见了,大生怜悯:她们看来是没过过什么好日子。马上伸手一探,早拿过了秦芸的包袱,又给系了起来,秦芸流泪道:“心。。。。”雷剑又一探手,把秦芸提起放在了马上,秦芸直觉自己轻飘飘地飞起,已坐在小梅身后。
雷剑笑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饱再说吧。”
秦芸姐妹见他满不在乎也是奇怪,还是依着他继续前行。雷剑转眼看到一处药堂,对秦芸道:“你们稍等。”翻身下马走了进去,秦芸正担心间,只间里面匆匆跑出来一人,见了小梅就道:“请小姐下马,让小的帮您看看!”
雷剑跟了过来,抱下愣神的小梅道:“麻烦您了。”
那郎中忙点头哈腰道:“爷放心,放心,小伤小伤。”
那郎中只看了一会便拿出药膏涂在了小梅脸上,又对着雷剑一阵鞠躬:“保证药到病除,药到病除,不需内服,爷高抬贵手。”
秦芸听这位大夫竟然声音发颤,大惑不解。雷剑走上一步,一手拍在他肩上,那郎中一交跪倒:“爷饶命饶命!”雷剑笑道:“我现在带舍妹去吃放,若她咀嚼时还喊疼,那我可不客气了!”
那郎中磕头如捣蒜,连道:“不敢不敢。。。。”也不知不敢什么。
雷剑拿过药膏,道:“去吧。”那人如获大赦,跑进门去。
雷剑俯身柔声问道:“还疼吗?”小梅茫然地摇摇头。秦芸问道:“心泰哥哥。。。。他怎么了?”
雷剑道:“阿?那个大夫么?没事,他就是狗眼看人低吧,否则早死了!”小梅突然展颜道:“哈哈,一定是哥哥拿钱时把他吓倒了,哥哥是财神!”雷剑大笑,听小梅说话,口齿清楚了不少,放下心去。秦芸回想刚才的情景,却不高兴。
没走几步,是一家布料店,雷剑又是一阵沉吟,还是说了句:“你们稍等。”说完下马,又进了店门。小梅道:“姐姐姐姐,哥哥是不是要给我们买新衣服呀。我娘小时候待我来过这里呢。我可喜欢这里的花衣服了。”秦芸全神在想:心泰哥哥在做什么?对小梅兴奋的话也没听进去。
店中跑出一个夫人,见了姐妹俩恭敬道:“请。。。请两位小姐入内,我给你们量一下。”
小梅高兴地爬下马就往里跑,秦芸默默地跟着,一进店,便见雷剑与老板站在一起,那老板见她们进来,堆笑道:“小姐任意选吧,我们这里上等的山东绸江南刺绣应有尽有。”秦芸听出他语气中带有恐惧。小梅早抱起一块布料抚摸着,秦芸则由妇人引入内室量体裁衣,秦芸见四下无人,一把抓住妇人的手,那妇人没防备,冷不丁被她握住手腕,虽不疼痛,却吓得她跪倒在地求道:“女侠饶命!我家还有儿女未长大成人。。。。”秦芸忙扶起她道:“婶婶为何行次大礼,快起来。”妇人战战兢兢起身,拿尺子的手都有些颤抖,秦芸小声道:“婶婶别怕,我只想问您个问题。”妇人道:“是是。”秦芸压低声音问道:“我大哥究竟给了您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
杀手篇 第七回 阴曹三派
那妇人忙道:“小人怎敢收钱,女侠切莫开玩笑。”
秦芸却待说什么,小梅抱着一大包锦缎兴奋的走入,叫道:“婶婶婶婶,我要这个颜色的衣服。”
“是是,小姐稍等。”老板娘不再说什么,迅速为两人量好尺寸,笑道:“二位的尺寸不用订做,小店儿现下就有合适的衣服,若两位不能等,这就拿现成的。”说着,取出一大堆衣服,皆是上等货色。秦芸还未答应,小梅一把又抱了起来,跑出门去,叫道:“哥哥快看,漂不漂亮?”雷剑笑道:“小梅穿上的话更漂亮。”小梅对老板道:“大叔,我能现在穿上吗?”“当然当然,小姐去里屋换吧。”
小梅不等秦芸说话,又跟老板娘进了里屋,老板对秦芸道:“小姐请您也进去换衣服吧。”秦芸心里别扭,并不动弹,雷剑走上一步道:“芸儿你换这件我看看。”秦芸见那件太过鲜艳,却又不愿违了雷剑的意思,挑了件比较淡色的道:“我。。。喜欢这件。。。。”雷剑见她腼腆,只道她不好意思,轻轻一推她道:“芸儿,快去换衣。”秦芸听着雷剑温柔的话语,心中涌起暖意,再没什么顾虑,心道:心泰哥哥人这么好,怎么会欺负别人,是我多想了。
片刻,小梅与秦芸走出,雷剑与老板眼前都是一亮,老板呆了半天,突然一拍掌连说:“好,好,好啊!”却不知说的是什么好,小梅抚摸着新衣服,笑容天真无邪,秦芸红着脸低着头不发一言,雷剑总算回过神来,道:“多谢老板,祝你们生意兴隆,告辞。”
老板夫妇恭敬的将三人送出了门,小梅手里还紧紧抱着大包布匹,生怕别人抢了似的,秦芸笑着哄着她松了手,放在了马背上。秦芸犹豫地问道:“心泰哥哥。。。这次,花了不少钱吧。。。。”
雷剑道:“不用担心。”小梅道:“对呀,哥哥是财神。”
秦芸道:“心泰哥哥,这些年。。。你都遇上了什么事?我还不知道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呢。”
雷剑听出秦芸话语有异,笑道:“就这么过来的吗,怎么了?”
秦芸还想问什么,忽见雷剑又勒了马,眼光转向旁边一家买首饰的小店,“你们稍。。。”
“不要啊!”
雷剑话没说完,被秦芸一句喊了回去,小梅也吓了一跳,秦芸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喊了出来,支吾道:“心泰哥哥,我。。。有些饿了。。。”雷剑一怕脑袋,道:“对呀,把这事忘了,我们还是先找家酒楼再说吧。”
秦芸原本容貌秀丽,此时换上衣服更是光艳可人,便如出淤泥而不染地莲花,小梅身为长成,小荷才露尖尖角,却也是美人胚子,三人入得一客栈,立刻引来目光无数,酒保上前招呼,酒菜尚未端上,一桌客人已开始胡言乱语,一人道:“老哥,好货色呀!”
“怎么,你想抢?”
“小弟怎敢抢大哥的东西,那小的也不错呀!”
秦芸变色,又不敢扭头去看他们,轻轻拉了拉雷剑小声道:“心泰哥哥,我们走吧。”小梅也紧握住秦芸的手臂,雷剑阴着脸道:“没事,吃完再走!”雷剑看向发话之人,吓了一跳,那边桌上四条大汉,身形异常高大,这倒不足为惧,只是四人相貌尤其丑陋,只怕是天上难寻地上难找的丑鬼,居然一次遇上了四个!雷剑杀人不眨眼,此时竟被四人的相貌惊得不敢再看。
其中一人见雷剑看他们,早起身走了过来道:“小子!你那剑是拿着吓人的么!”
雷剑冷笑,也不答话,暗想:是不是吓人的,你一会就知道了!那大汉见雷剑竟不理他,一拳就砸了过来,雷剑听风辨招,知道此人乃是庸手,遂纹丝不动,干脆就以身受这一击。却不料那人突然转手,一把握住了秦芸的手,雷剑未想到此人变招如此莫测,被他得手,秦芸惊叫一声,就要甩开,雷剑须发皆张,见那大汉身子靠在桌边,悄然出手,按在了桌上。偏巧秦芸一甩手想挣脱,那大汉身子忽地被抛出几丈,撞在另一处客人桌上,那桌客人早知要出事,一下子闪开,一溜烟地逃出了客栈,还有一些人人不知好歹地坐着看热闹。那大汉沾了一身菜汤,好不狼狈,另外三人哈哈大笑道:“好一招恶狗扑食,兄弟甘拜下风。”
那大汉起身叫道:“老大,这小妞不简单!小心呀。”秦芸愣在当地,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把这巨汉摔倒。
有一人站起淫笑道:“越是泼辣越是有味儿。你退下!别在美人前耍宝!”说着,也不看雷剑一眼,径自走向秦芸。秦芸小梅含着泪躲到雷剑身后,娇躯不住打颤。掌柜酒保等人那里敢劝,都爬到柜台下看着。
那位老大笑道:“妹子,别看大哥难看,可是会疼女人的!这小子一看就是废货,别跟他了。”
雷剑听他口齿不清,显然不是北方人,看他绕过自己又要去抓秦芸,秦芸抓起一个酒杯掷了过去,那位老大笑吟吟地也不躲闪,就被砸到脸上,突然仰面跌倒,彭的倒地,声音巨响。突然又一人叫道:“老大快退,这是高人!”秦芸再次呆住,怎么一个小酒杯就把他砸成这样?那老大爬了起来,恼羞成怒,却被刚才那人拦住,那人对雷剑道:“阁下果然不是吓人的!你可知我们是谁!”
雷剑心知此人有点本事,笑道:“你们不就是僵尸恶鬼吗?”
那人道:“既知我们派别,还敢放肆!”
雷剑原本是取笑他们,怎知他们就这么认了。那人道:“在下摄魂铃凌崩,讨教个腕儿。”
雷剑心道:什么摄魂铃凌崩,名字,外号都和长相一样怪!“管你叫什么,不想死就滚远点,女孩子家不爱见血,不然你们早做真鬼了!”
凌崩道:“阁下手段高明,我们四人不敌,但不知可敢约个日子再行讨教?”
雷剑道:“没空!”
凌崩点头道:“被我们看上的人,还怕跑了不成!大哥,我们走吧。”其余三人竟是对他唯命是从,四人就此离开了客栈。
雷剑见秦芸姐妹还傻站着,道:“快坐呀,他们都走了。”
两人极不踏实,小梅求道:“哥哥,我们快走吧!”雷剑笑道:“没事,坐下吧。”客栈恢复了平静,酒保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