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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苍诅咒的天才-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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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镔的右膝盖碎成三块,小腿胫骨骨折,背部创伤长十六厘米,深见骨头,胸部两根肋骨骨折,头部也被重创,头皮破裂五公分,有轻微呕吐反射,可能有脑震荡。医生会诊后决定五天后手术。
第十三章 学会做那下酒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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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肌体创伤所带来的痛楚并不陌生,痛楚不过就是神经传递给大脑的一种感觉而已,我能忍受。最先我为了忘记这种痛楚而试图让自己昏睡过去,我以为疼痛到了极至的话就能昏睡过去,而昏睡过去的人是不可能感觉得到疼痛的,可我现在发现我的以为是错误的,我无法昏睡过去,我也无法忘记痛楚,于是我就只能忍受这痛楚。
    为了忍受痛楚,我无法安静,可我又只能安静,于是为了安静我就闭上自己双眼,我安静地数着自己的心跳,数着自己的呼吸,品味着全身不同伤处所传出来的痛楚感觉。我知道护士刚才给我打了一支安眠针和止痛针,可没有半点效果。
    右脚打上厚厚的石膏平平地摆在床上,不能有任何移动,石膏绷带一直缠到我的大腿根部,整条腿生生地麻胀钻痛,似乎不属于我自己;背上伤口用纱布从我胸前团团裹住,上身的体重毫不留情地压在伤口上,我只能仰躺着;肋骨断了,医生说得当心断折的肋骨刺进肺部,我只敢很轻地呼吸,慢慢的,慢慢的;我头上也缠绕着一大捆纱布,头发已被剃光,譬如带着一个白色的头盔;而为了让右脚和背部的痛感只保持在一个恒定的程度,我就将左脚支起,左手小心翼翼地弯撑着,将身子尽量向左偏斜一点,努力将躯体重量由左脚左臀和左肩来承担。
    我想看看活动的物体以便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我头痛欲炸,气血剧烈地冲撞着头颈血管,血管也如心跳那样在突突搏动,那种不可形容的刺感也被血液裹挟着一阵阵传遍全身,我不想自己就连睁眼都吃力,可却又发现那在我平日里根本不曾察觉的睁眼眨眼动作在此刻此际竟会如此艰难……
    扪心自问,我真想呻吟几声。因为纵算身边的朋友同学再如何安慰你宽慰你,这一切自身躯壳的痛楚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得到,在这个时候我再次强烈地醒悟到:躯壳的痛苦其实也如精神意念思想等一样,它孤独,孤独地只属于你自己。
    我也曾问自己:也许在这个时候用声响表达出身体的痛苦可以减轻负累,说不定加大加粗点呼吸的声音就有这个效应。可我又还是在艰难坚决地吞咽着咀嚼着这挣扎于唇齿缝隙中的懦弱的宣泄欲望,我自己对自己说,我要把这痛楚当成我的酒,我要看着它把我苍白的神经都予麻醉,我要独品,我也只能独品……
    当然,我还很想睡一觉,并期翼梦见我所有的亲人……爸妈的怀抱,齐爷爷的手,外公睿智的眼睛,甚至还有那两个白衣服和黑衣服……
    **************************
    有警察已经在秋雅那里作了问话笔录,初步定性为抢劫伤人事件。可石伟有些疑惑了:怎么这些抢劫犯抢了钱不赶紧跑,却特地废掉龙镔的腿呢?
    龙镔的脑部受到损害,医生怀疑可能有轻微脑震荡,目前不能接受警察的询问。龙镔和秋雅暂时在一个双人病房里,石伟和杜慈邬庆芬海涛轮番倒班守护着。秋雅侧身躺在病床上,任杜慈在自己伤处怎么揉着药油似乎全无感觉,只是泪眼模糊痴痴地看着龙镔。
    凛冽的北风不时摇撼着病房的门窗,窗外终于开始唏唏沙沙下起了雪粒子,雪粒子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叮叮咚咚,好象一首没有音符格律的曲子,枯燥而又单调地击荡着这间小小的病房,惊扰着病房里的这几个人。
    天亮了,龙镔挺过了这漫长的一夜,石伟他们好几次问他痛不痛,他都只是艰涩地笑笑,艰难地说自己没什么。第二天下午医生们会诊结果出来了,龙镔必须尽快消炎退烧,作全身CT扫描,检查脑部是否有淤血,争取三五天后用全身麻醉进行接骨手术,秋雅没什么大碍,只需再打些消炎针吃些消肿化淤的药,两天后就可以出院。
    门外静悄悄地飘起了2002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病房里开启了暖气,并不见得寒冷,龙镔全身换穿着病号服,裤子只穿了一边,松松的套在左腿上,身上袒着一床薄被,他用意志来忘却周身伤痛,平躺在病床上静静地等待着黄昏的到来,陆陆续续有些男女同学来看望了龙镔和秋雅,待大家都走后,龙镔总算在临近黄昏时睡着了……
    ***********************
    熊山怎么全都光秃秃的了?田地里怎么什么作物也没有啊?就是冬天至少应该也有小麦和蔬菜的啊!为什么这条宽阔的资江也不见有江水奔淌流泻?放眼四际,天地间竟然没有一丝绿色没有一只飞鸟甚至就连昆虫都看不见!只余下苍黑的房屋如坟墓般立在土地上,沉沉恹恹地散发死寂的幽冷气息……
    怎么……又怎么回事?……我竟飞起来了,我竟然飞起来了!……
    白衣服和黑衣服哈哈狂笑着……哈哈狂笑着抓住我的手……
    我用力一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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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地一阵剧烈的疼痛刺入大脑,手臂肌肉不自禁地抽搐着攒劲,龙镔猛地睁开了眼,眼球环顾四周,窗外已经漆黑一团,依稀仍可听到有风声和雪粒子的声音,明洁光亮的病房里只有秋雅在,其他人都不见了,秋雅的脸依旧有些红肿,额头上还青了一块,上面有擦伤的痕迹。
    “龙镔,你醒了?”秋雅被龙镔惊动了她的沉思,忙用双手包住龙镔的左手柔声问道,“好点了吗?还痛不痛?”
    秋雅的温柔略略使龙镔暂时淡忘了肌体的痛楚,龙镔感激的看着秋雅这张曾经何等泼辣的花颜,他说话还是有些吃力,道:“好点了,现在什么时候了?他们呢?”
    原来秋雅坚决不肯回去休息,她要在龙镔床前守护着他,海涛和石伟现在到外面去吃点东西,已经晚上十点了。
    龙镔已经躺得很麻木了,示意秋雅给他把床摇起来。连续不断的吊针使醒后的龙镔有小便的感觉,但是这不能当着她的面来解决,他得等海涛他们回来。
    ※※※
    门口响起敲门声。
    秋雅松开正按摩的手,站起来道:“他们来了,我去开门。”
    常成一只手提着一大袋东西,一只手提着一个花篮站在门口,后面跟着郑学和雯丽。
    他们是来看秋雅的,龙镔虽然对郑学有看法,但对常成并无恶感,他对常成笑笑,表示招呼。
    秋雅冷冰冰的道:“你来干什么?”
    常成的确是出于对秋雅情况的担心,考虑再三而来的,在得知秋雅和龙镔的伤情后,他甚至还有些愧疚与后悔。郑学则完全不同,他是借来看望秋雅的机会亲自实地了解一下龙镔断腿的惨象,好让自己心里爽爽,并故意拖着雯丽来示威。
    现在郑学实在是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惨!真***给我出了一口大气!不过也要说这小子也够狠,养的一条土狗也厉害,居然那边六个人五个挂彩!也好,现在那边要求补偿医药费一万五,老子还可以搞他常成一笔钱,他不敢不给!
    郑学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快慰的神情,相反还很关心的问秋雅:“你没有受伤吧?”
    秋雅死死盯着郑学和常成,在她心里,肯定他们是不怀好意来看自己和龙镔的遭殃倒霉的,她照旧冷冰冰地回道:“不用你黄鼠狼拜年,你们走!雯丽,你也走!”说罢,把门砰的关上。
    ***************
    郑学成功地从常成手里拿到了八万,他给了两万给那个朋友转交那帮人,他现在得意万分,不仅掌握了常成买凶伤人的证据,而且也找到了一条财源,在他眼里,常成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没大脑的富豪家的书呆子,这种人就是活该被利用的蠢货。
    常成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郑学的毂中,在郑学的挑唆下,连最后那点愧疚的良知也淡去了,下决心准备对秋雅的父母施加压力,他以前一直掩瞒着的。
    ****************
    龙镔的颅内有一块淤血,万幸还没有压迫到神经区,消炎情况也比较好,小便排泄也正常,只是三天了大便还没有过。
    后天就要动手术了,医生在龙镔手上抽了血化验血型,这是要割开小腿部、膝部和肋部的大手术,可能到时需要输血,医生还给龙镔开了一剂润肠药,要求龙镔彻底排泄干净,同时要求病人亲属到场签字。
    这对于龙镔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入夜,在龙镔的执意要求下几个兄弟都回去休息了,病房里依旧是秋雅在陪着他。
    秋雅细微的关心着龙镔,轻轻帮龙镔活动着能动的手脚,这几天苦难使两人的关系升温很快。龙镔的伤痛已经减轻了很多,头部的肿已经消退,只是背部由于长久压迫感觉非常痛辣火热,胸部只要不咳漱就不很难受,右腿虽然因为不能移动而僵木,但比以前那钻心的痛楚能忍受些,况且秋雅轻柔的摩挲可以令他转移感觉。
    秋雅到了夜里,就会大胆地亲亲龙镔的嘴唇,以表深深爱意。
    秋雅刚好把病床摇起,就听到龙镔的腹部传来一阵响。
    秋雅知道医生的交代,脸微微一红,忙从床下拿出从未用过的便盆。
    龙镔就是因为这个事而有些烦恼,他知道现在的自己甚至比不上以前瘫痪的齐爷爷,在前两天他就在脑海里反复演习过方便时的动作要领,结果他发现自己不能对胸部、背部的肌肉使力,只能斜斜地躺在呈一定坡度的病床上,必须用最大的意志力忍耐住撕裂肌肤的痛苦,如此这般进行……
    ******************
    痛苦已经到达极限,但是该出来的还是没有出来,冷汗却涔涔而下!
    龙镔双手抓住床沿,左脚弓起,咬紧牙关。
    秋雅深深感受到了龙镔颤抖着的痛苦,把脸埋在龙镔的颈部,企图用微不足道的温馨来助他消弭。
    没经历过这种苦的人是不知道这要多大的意志和勇气的,尤其是对于全身是伤却不肯平躺解决方便问题的龙镔。
    过于的用力引起胸部的咳嗽,全身有些抽搐。
    ……
    秋雅终于听见了让她高兴的声响,她竟然哭了起来。
    根本不顾少女的害羞,根本不顾脏,她想都没想就给几乎痛昏过去的龙镔作完事后清洁工作。
    流着欣慰的泪水,飞快的从洗手间跑出来,拿来滚烫的毛巾,给他擦着脸。
    ****************
    这是爱情吗?这是爱的力量吗?
    这是只可能对自己的至亲才会这么做的事啊!
    我是她的至亲吗?我不是!那我是她的什么人?
    龙镔想起自己以前为齐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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