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酱偎ァ�
飞鸟摇头晃脑地抱住花倩儿,得意洋洋往自己家去。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地方,飞鸟要请花倩儿吃糖葫芦。花倩儿只认为他是在磨自己买给他。她正要下马去,却听飞鸟说:“糖葫芦老阿爹,我没有欠过你的钱吧!我要请阿姨吃糖葫芦,改天给你钱好么?”
买糖葫芦的小老头笑眯眯拿了两个糖葫芦给他们俩,然后说:“是你呀,上次帮我推车我还没有奖励你呢!给!”
花倩儿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大方的糖葫芦人,却还是拿出钱来。老头不要,口里还说:“我们是好朋友啦,他说还我定然还我!”
花倩儿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奇怪飞鸟老友的大方。
“糖葫芦老阿爹!你看阿姨做我阿妈好不好?”飞鸟问。
小老头当真瞄上瞄下地看花倩儿。花倩儿差点丢了飞鸟和糖葫芦就跑,这实在太难为情了。
“小鸟!你领她回家见你爸爸吗?你爸爸从外面回来了?”小老头高兴地说,“好呀!我看好得很!”
“那改天我替你约赵奶出来,好不好?”飞鸟赖笑着说。
小老头慌忙把两个人赶跑。难道他爸爸当真有钱得很?花倩儿觉得不可思议。
飞鸟边吃着糖葫芦边说:“其实我是骗你的,我爸爸没有多少钱的,一车胭脂他定然破产,不过你只要要他肯定愿意送。”
花倩儿不得已,红着脸训斥他。飞鸟突然想起了什么,糖葫芦都差点掉了:“忘了我们家还新来一个脏丫头了。她要是看我吃糖葫芦又没有她的,心里一定不高兴!”
“阿姨再给你买去,好不好?”花倩儿安慰他说。
“买什么,我就要让她吃我的嘴罢子,赵婶都不嫌我,她要嫌自己哥哥脏吗?”飞鸟口里这样说着,可糖葫芦再不往嘴里送,看来谁几个他都在心里盘算呢。
这是一所年代久远的老宅子了,和大多防风人一样,院子里有马棚,石锁,兵器架,水井打在灶房内,旁边还有洗澡用的棚子,只是没有农家悬着的玉米和辣椒,也没有牲口圈。这就不好说的了,要么这家人家中牛羊多,放到牧场并群托人,要么这家不养牛羊。
花倩儿饶有兴趣地四处看着,直到被赵婶带到客厅里坐。
赵婶六十多一点,白白胖胖,也难怪让外面卖糖葫芦的眼馋。她先是心疼了弄伤腿的飞鸟一番,这才招待花倩儿。“小姐!喝水!”她跪在几桌前面往茶盏里倒水。
“赵婶是不?我听飞鸟讲了你!”花倩儿面对面前老妈子的热情有点不知所措。
“外面的糖葫芦老阿爹又给我糖葫芦了!”飞鸟拿出非常郁闷非常不情愿的样子。
“去!那你就多拿几串,给他拿完!不要手软!”赵婶示意花倩儿慢用后给飞鸟说。
“可是他没钱吃饭了怎么办?我把他接到我们家来么?”飞鸟还拉出花倩儿做证,“我看到他,糖葫芦一个也没有卖出去。”
赵婶脸上有点羞意,说:“你接他不算,老爷肯么?”接着回头给花倩儿一笑说:“飞鸟少爷又胡乱给我找麻烦,天天要给我找个伴,我这个年纪的人了,当真要破了妇道么?!”
花倩儿心底一笑,想:他自然愿意有个做糖葫芦的到家里来,手拿别人手软,口吃别人口软,他当然替别人说话了。
“小妹妹!几岁了?”花倩儿问扯着赵婶衣服站在后面的飞雪。
飞雪非常乖巧地站出来行礼,然后才回答:“阿姨,四岁!”
花倩儿手里的糖葫芦一直没有吃,上面还套了个“草帽”,这便递给了她!
“谢谢阿姨!”无须赵婶教,她便称谢了。花倩儿一抬头,看到一旁的飞鸟看着她,恨恨地手舞着给她张口型。
花倩儿知道他埋怨自己的嘴罢子大计没了,装着没看到,细细打量起客厅来。这个客厅是以前狄老爷子办学用的,格外地大。现在里面的书几都被撤去,便显得即大又简朴,有种让人赏心悦目的古拙。
“还没有请教小姐贵姓大名!”赵婶自己也找了蒲团坐了上来。按礼节来说,仆人是不应该有这样的举动的,但她事实上已经成为狄家的一员了,连她自己都不自觉当自己为主人。“你家的客厅好大!”花倩儿不由感叹说。赵婶给她讲起房子的来历来,捧着她的手只是赞她长得漂亮。
“你的腿怎么了?”飞雪跪到飞鸟旁边问。
你不是不给我玩么?!飞鸟在心里嘀咕,嘴里却说:“玩一种好玩的游戏摔倒了!我改天教你!”
“飞鸟这个小捣蛋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花倩儿给赵婶说,这句话本来应该是赵婶说的,她一说出来就后悔了,好在赵婶感觉鲁钝。
“他是我一手带大的!”赵婶笑了下说,“他倒听话,只是有时候淘气点,那会呀连他父亲都拿他没辙!”
花倩儿想到今天飞鸟撒的谎话也笑了,说:“他今天骗我说他上有八十岁的老阿爸,下有几岁的妹妹呢?”
“他父亲你见过了?稳重,大度,人好得很!”赵婶也不知有意无意地卖命地推自己家老爷出来,“可惜有个儿子和他无半分相似,你说儿子仿母,这也不对呀,他母亲也贤淑端庄!”
“那怎么没见到他母亲?”花倩儿问。
“外乡落难的女子,生他时难产——”赵婶见飞鸟抱着木片羊皮过来压低自己的声音说,“就去了!”
“那他妹妹?是怎么回事?”花倩儿奇怪。
“他有什么妹妹?”赵婶摇头说。
“这个女孩是?”花倩儿不明白起来。
赵婶恍然大悟,说:“他父亲拣回来的,比他小一岁吧。给我找负担么倒不怕,只是老爷本还可以再娶的,现在背后有两个小尾巴,有人愿意么?”
“他父亲人好,一定有人愿意。”花倩儿由衷地说。
这时两人听到飞雪大声吵了起来,大声说:“为什么不要我往这走!”
“是不能这样走的!”飞鸟说。
“不玩了!”飞雪把羊皮卷推乱,气呼呼地说。
花倩儿和赵婶害怕两个人闹架,慌忙跑过去。花倩儿见他们在玩一种小孩玩的游戏,劝住飞雪后,乐呵呵地指点她给飞鸟玩。玩着玩着,赵婶端来糕点和花生,花倩儿已经忘情了,边学着飞鸟和飞雪拿食物塞到嘴里边在一旁指点。
“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不等老爷回来了,吃饭吧!”赵婶上了一桌子肉食,喊大小三人吃饭。
花倩儿一抬头,天不知什么时候黑了下去,铜灯就悬在头上,倒也没有觉得光线变化。
“今天的肉怎么这么多!”飞鸟的嘴张成了O字。
“你阿姨来做客,我特意把拿手的本事都使出来了。”赵婶这样说倒让花倩儿不好意思告辞的,她给自己妥协了一下,决定留下吃饭。
“你爸爸平时管你很严?”花倩儿好奇地问,她想知道点主人的事,只好用这样的话开头。
飞鸟正兴高采烈着,听她这么一问立刻瘪了气。
花倩儿已经知道答案了,轻笑着从赵婶手里接了个馒头递给飞鸟。赵婶却答话了:“没有用,倒是怕越打越皮!没阿妈在身边的男孩子都这样!这不,他就听你的。”说完又瞄了一眼花倩儿。
“是!”花倩儿听出她话中的意思,红了脸来。
狄南堂回了来,心里还在琢磨着那几个该死的一群“女骗子”是怎么回事,一入了镇后就被镇上的人识破,让人想不到的是,里面竟然有龙家的大小姐。可他们为何要欺骗说是外地人呢?狄南堂想不明白。
踏进家中,他远远就看到了一脸笑颜的花倩儿在给飞雪擦鼻子上沾的汤水,而儿子笑着坐在她旁边不知道给她说着什么。就在这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妻子。
“老爷!”赵婶招呼了一声把他从自己的眼花中拉了回来。
狄南堂无声响地坐了下来吃饭,他弄不明白完全无一分相像的女子怎么会让他看花了眼。好久,他才问花倩儿说:“你们家小姐就是龙蓝采小姐吧!可她为何要骗我呢?”
“人拐子,哈哈!”飞鸟刚笑起来,看父亲一脸严肃,立刻没了音。
“小姐是出去玩的,也许是为了不暴露身份吧!”花倩儿解释说。
狄南堂也没有再说什么,这些事情的奇怪之处是没有办法摆出来的,那龙家小姐不停地打探他喜欢什么,住哪里!难道这便是龙家为了一纸译书下的本钱?可她明明还要问自己什么义士大名什么的。
“花小姐好!”赵婶暧昧而又不合适宜地称赞说。接着她非要收花倩儿为干女儿,这样关系一连,狄南堂当真再没有因为龙蓝采而发问的话题了。赵婶打心眼里喜欢面前的这位姑娘,却因为一开始她报出外地人的身份而搁置,到了现在嘛,她便用上自己农妇的智慧,让花倩儿有机会与老爷亲近。
仆人也分上下九等,自己家的亲人未必能收人家龙家的仆人为晚辈,狄南堂一边心中同意赵婶的想法,一边担心花倩儿轻蔑地拒绝。
“那当然好!倩儿自小就无了父母!”花倩儿停下饭菜,出来便给赵婶跪下,“不想今天有了家人!”妈妈一词在她嘴里陌生得很,她还是无法顺口而出。
赵婶朝狄南堂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这便说了很多可心儿的话,让花倩儿的泪珠滚满脸颊。
“若在龙家不舒心,就让老爷给你赎过来,龙家即使再精贵,也不是要你不来!”赵婶开始学飞鸟般吹起大话来了,可也不算是大话,她最清楚朴素的狄南堂还是有点家底的。
“我是自小被老爷子收养的!”花倩儿虽说聪慧,在赵婶的感情攻势下还不是一败涂地,她想起下人们的侮辱和小姐时不时的为难,泪水更是不住地外涌,“害怕离去失了情谊!”
狄南堂笑着打着圆场,可是口角笨拙的他只会添乱而已。在赵婶的央求下,他答应给龙家说讨花倩儿来住,心中却把这个许诺压在译文上面来。
“老爷!你劝一下我的干女儿,我去收拾一下!”赵婶识趣地把烂摊子推了出来,飞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带飞雪回房子玩去了。
一对男女尴尬地坐着,狄南堂也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应该帮助阿妈做点事的!”花倩儿反倒最先从这种尴尬中解脱出来。可她话一说出口,却又增重了难堪的气氛,狄南堂不知道说好还是不好。花倩儿心底偷乐,对面前五大三粗的狄南堂这会的扭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见狄南堂一直如此,花倩儿只好占据主动和他聊一些事情。狄南堂学识渊博,又常年四处奔波,识见自然不俗,她心底的佩服一分一分地增加。
“我也不想在龙家呆了,你真有什么办法吗?”花倩儿模糊地沿赵婶的路子向前走,女儿家的心事已经表露无疑。
“你自小被龙家收养,只要自己说寻觅到亲戚自然就有借口离开了。”狄南堂想了一下说,“这时我再出面补上点钱财!”
“不!你不知道内情!”花倩儿把自己的身世都讲了出来,结果问,“我到哪找让主子相信的亲戚?”
“嫁人!”狄南堂得出了一个结论,“只是不知道龙老爷子对你们的婚姻干涉多少。”
花倩儿不敢就这个话题往下说了,“嫁人”?有人可嫁吗?当然,这样让人羞郝的话是说不出口的。
房子里的灯火忽明忽暗,花倩儿沉默后,狄南堂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飞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