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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婉捶打大哭,嚎呼道:“我就是想和你一起死,那样你就永远和我在一起,不能再眼馋别的女人,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有没有偷吃我汶汶姐?!”
狄阿鸟把她放下来,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她却梨花带雨地笑出声,哄道:“乖宝宝别怕。我爹爹很快赶来。你地罪已经十恶不赦了!只有我爹爹才能救你!我们得让他知道咱俩生米煮成熟饭呀!”
她一跳,跳到路旁的大石墩上,凌然迎风,负手得意,用大大地声音说:“甭管他千军万马。只要我爹爹一来,他们肯定挟起尾巴,乖乖地放你跟我走。”
狄阿鸟觉得自己不能再给她留情面,得让她打这等浪漫的幻想中醒来,打崇拜阿爸中醒来,大声说:“你阿爸要是真有通天彻地地本领,何必还要等到今天?!”
谢小婉把完美地下巴抬起来,问:“你知道唐门的霹雳火弹吧?!你知道墨门的烟花弹吧?!”
她以有个秘密让你知道的样子弯下腰,说:“我爹爹号称谢药师,更精于此道,他多次试验,炼制出威力更大的铁爆弹,一旦点燃火捻,让力大无比地人扔出去,能把好几人炸翻!”
狄阿鸟发现她吹牛从不打草稿,更是轻视,冷笑说:“就这些?!”
谢小婉笑着说:“我爹爹还从草原什么汗地国师那里得到一只千里眼,他也仿制了几把……”狄阿鸟一身冷汗倒流,情不自禁地嚷:“一定是金留真汗地国师!别人都说金留真战无不胜,是因为长生天赐给他一双千里眼,一双顺风耳,而拓跋巍巍和他打仗,夜里出击,割走了他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他长出来新地来。”
第二部 击壤奋歌 第三十章 涛声潮汛千浪折,帝都云集众英雄(12)
更新时间:2009…5…2 13:58:01 本章字数:5031
县城守军只有千把人,连一次攻城也经不起,而此刻官兵尽在眼底,只需个把时辰就能组织梯队攻城。狄阿鸟因而不敢回县衙和谢小婉同睡。他在城楼铺张苇席,睡到半夜,听到远近抽泣声声,也分辨不出是自己的弟兄还是城里的百姓,最终再也没有睡意,只好怀抱双膝坐着。梁大壮也辗转难眠,扳着脚坐起来嚷:“主公。你真的要为俺们出城投降。要是他们杀了你还不赦俺们呢?你白死不说,谁还领着俺们打仗呢?!一起投降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梁大壮还是弟兄当中第一个这么说的。
狄阿鸟心里很乱,虽说一直抱着投降的主意,却也往往是走一步算一步,此刻感慨良多,不禁看了过去,低沉地说:“将领投降,而士卒还拿着兵器……总好过一起投降吧?!吃饭一起吃?睡觉一起睡?投降一起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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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阿鸟尽管把谢道林提高一个档次,却也不信他能用几句话让国王放过自己这位朝廷的“心腹大患”,他看谢小婉倒是信心百倍,也不好出言打击,害怕天亮官兵攻城,早早地送了她们上路。
女人离开的日子不好过,使得上上下下人心阴暗。
扛着兵器的弟兄慢沓沓地关上城门,松垮地坐到城楼上望。
曾几何时,到弟兄们士气的回升竟有一大部分来自于几位年轻漂亮的女子,狄阿鸟也没注意,他从今天这一幕清醒过来,方知道自己的弟兄原来竟是在这几位漂亮女人面前充了几天好汉。
狄阿鸟不思进取的等待着消息,靠吃饭唱歌打发时间,足足吃下两只鸡,三斤驴肉。二张锅盔,一小捆根葱,喝了半坛子淡酒,教会弟兄们唱会三首放郡胡歌……
他们一起登上城楼,相互摇扶大唱,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过了不久,歌声竟然有了回应,三、五胡骑不由自主地寻来望城,渐渐簇了好几十骑。
狄阿鸟也不知道他们的将军知不知道,就在城楼上伸展双手。大声喊道:“吾祖亦邦外之牧马人,吾今大难临头。思吾故乡,何故使吾闻乡音喜?!何故使吾闻乡音伤?!”远处亦有人回应,唱道:“大公羊徒顶尖利角,骄起来过山跷,犟上劲儿来好个蹄腰,真个儿族宗涂涂似河流 怎奈苍狼逐来把肝肺抛?!”
狄阿鸟大喜。回唱道:“羊不如狼来不相爱,白看族宗把肺抛。”
他嗥叫数声,再闻得回应,又一次举起胳膊,声嘶力竭地大叫:“吾因何中贼之诅咒,要死吾族之刀箭?!吾向此长生天启言,吾不愿杀吾乡老,奈何以脱?奈何?!”城楼下人马攒动良久,有人拔高声音大喊:“博格阿巴特,你既然是放郡男儿。何不像个巴特尔。唱什么哀曲?!”
狄阿鸟不动声色地看往身畔,低声安排左右,说:“把咱的青牛旗帜拔过来两只,在城楼上晃晃。”梁大壮连忙呼喊,指斥一二。嚷道:“快。快。”
片刻之后,十数面青牛旗在城楼上乱抖,看得一干骑兵眼花缭乱。
狄阿鸟趁机问:“你们是谁家地儿郎?!认得这面旗徽不?!”
骑兵们也撑起来几面旗。狄阿鸟方知来骑身份乱杂,来自于各家各族,唯独没有福氏家族的身影,大大松了一口气。笑道:“我博格阿巴特当然是巴特尔。甘愿不沾尔血,死于刀剑之下。我出城让你们捆缚,送给大皇帝治罪怎么样 ”
下面的骑兵盘旋不定,到处交头接耳,一名高大骑兵来往奔驰,好似在严令什么。
狄阿鸟大肆叫嚷:“怎么?!难道你们不敢用我的人头邀功吗?啊?!我只要见大皇帝。只要你们把我交给大皇帝,我不会怪罪你们的!”
骑兵们陡然静了下来,默默抬着头往上看。旋即一人大叫:“你放心吧。我们也一定不杀你,把你交给大皇帝。“狄阿鸟宁愿相信他们是为升官发财,笑着问:“抓住我,大皇帝会给你们什么赏赐呢?!你们说出来让我听听。”
骑兵乱上片刻,刚才那位骑兵到处穿越,一如刚才,似乎又在叮嘱什么。
他回头高声大嚷:“大皇帝不准备杀你,也不给我们赏赐……”
狄阿鸟诈出他们没有什么诚意,随手要来弓箭,笑着说:“大皇帝给你们什么赏赐?!你不说实话,那还是恩仇必报的潢东部族吗?!”
那骑兵躁叫:“真的。你不信,问问他们。”他一扭头,发现其余骑兵暗中汲汲后退,只留自己一个人在,大为慌乱,赶快拿出弓箭,咆哮说:“你不是发誓不杀自己人吗?!”狄阿鸟想要他先射,诈道:“杀你不算。先让你看看我的箭法 ”说完放指,“嗖”地射中他的马眼。那马吃疼,连声悲嘶,竖起两只前蹄,蹦跳乱拔,突然弓背一抖,将背上的骑兵送到空中。
狄阿鸟不动声色地等他落地,问:“怎么样?!”
那骑兵爬起来,弓已不知跌到哪里去,只好恼羞成怒往前指手划脚,连连催促别地骑兵出射,吼道:“射箭。射箭。快射死他。”
狄阿鸟趁势说:“我怜你为乡人,不忍射杀,你却欺骗我,还要狠毒地杀我?!”说完将他射死,而把自己的弓扔出城去,叹息说:“此弓伴随我多年,今天把它抛弃,就是要以此为诫,不滥杀自己人。你们将他收敛去,告诉他地父母、妻儿,若我博格阿巴特能活到大皇帝恩赦,愿意将他们接至家中奉养!”
弓矢箭筒均是战士不敢抛弃之物,但凡要折断敌人的弓矢都是在进行强烈的侮辱。
骑士们相信博格阿巴特心中很痛苦,纷纷下马,默默向城楼上的狄阿鸟行过大礼,这才来到死去的同伴身边,收敛尸体。
他们用半叶糙革卷裹尸体,用皮绳捆扎几道。往马上一抛。
刚刚要走,背后几骑奔至城门。这几人疑惑地瞥瞥周围的胡骑,伸出马鞭请求:“快开城门。”
狄阿鸟大为意外,想想也是给自己送消息地,连忙让人打开城门。弟兄们惊慌劝阻:“下面好几十官骑。”
狄阿鸟看他们不大情愿地,只好用鞭子赶,赶弟兄们下去,而自己同样奔下去。大伙战战兢兢,战战兢兢打开城门,发觉几十胡骑都没有走远。返过头来盯着城门发愣,而所来地信使站在城楼地下往回看。均没有注意到这种反常细节。
狄阿鸟要信使进城门,他们才肯进来。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进来也连连比划,让狄阿鸟快关城门。
狄阿鸟让弟兄们关好城门,报出姓名。使者们都露出罕见的微笑嚷:“我们是张将军派来招降博格司长官的,协同安排投降的事。”他们发觉狄阿鸟当场愣住。连声说:“外面不知司长官的诚意,谁也不敢轻易相信不是?!我们张将军兵行险招,可是冒了巨大的风险——”
狄阿鸟上前一步,紧抓住最前面的那人,问:“张将军。就是那个张公怀玉。”
他不分节奏地跺动两只脚掌,惊喜交加地说:“想不到招降我的竟然是张公怀玉。阿婉真有办法,这才出城多大功夫?!”
他有点方寸大乱,好长时间不知也怎么好,只是面对着使者听他们讲,而后终于不改多疑地心性。疑惑地问:“陛下不肯。他拿什么纳降?!”
来人露出镇定自若地笑容,伸出一根手指头,以你们有所不知的样子开口责备:“张将军可是领兵地郎将军啊!征伐决断,要视情形而定。这正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他并不知道司长官是真降还是假降。是冒着风险来要司长官的诚意。听说司长官大人想要去拜访他,是不是?!”
狄阿鸟点头不已,连连说:“是地。”
他激动地几乎想掉眼泪,想到弟兄们昨天夜里还偷偷啼哭,差点觉得自己是在做白日梦,不禁想抱住来人的手往脸上贴去。旋即醒悟自己不能慌。也不能乱,要稳住。便恢复几分镇定,压制住急切的心情说:“现在就出城,去见张公。张姨父?!”
来人笑道:“如此甚好。”
狄阿鸟心里有点儿拿不准,暗道:“他是诳我呢?!要是一见面就把我杀掉,谁也不觉得我冤。“来人没注意到他的疑惑,殷勤地拿过一套官军地服装,连连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请司长官大人更衣。”狄阿鸟心思急转,想:若是他想诳杀我,何必还要准备衣裳欺瞒他们自己人呢?他已完全放心,连忙换过衣裳,借一步叮嘱梁大壮和几名头目说:“我此去是凶是吉都已经不再重要啦,关键还是你们……
“倘若你们没有接到我地信,官兵就来要投降,不要相信。那是朝廷没有什么诚意。一定要记住,即便是朝廷要杀我,也一定让要我递话回来,明白吗?!你们要是上当,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昨日狄阿鸟提出自己先投降试探,弟兄们刚刚淋了一轮箭雨,内心中确实不可遏止地乱冒他想,虽然万分感激,却没有驳斥挽留,连虚假地话都没说,此刻眼看司长官真要出城为大伙去作试探,不知是感动是羞愧,无不哭若滂沱,抱着拉着扯着不让走……
梁大壮挨了鞭,竟犟虎虎地扒出人堆,扯着狄阿鸟的马藏。
狄阿鸟找不到自己地马,安顿完毕要走,只好借用信使的马。
两路来了许多百姓掩泣。无数弟兄争马擂胸,抱腿揽腰,就地打滚,吞着眼泪不知喊些什么,到了最后,有的干脆并排站到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