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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的家教下来,长年累月的,导致最后,她说话是轻声细语了,是显得有家教了,是不三八了,是不生气了,是会笑了,可是,她也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性趣了,了无生趣这个词,用来形容她,真是太贴切不过了,而她也除了笑之外,再也没有什么面部情绪了。
为此,她父母还真的带她去过医院,想请教一下医生,女儿‘面瘫’是怎么回事,医生说是精神方面的,所以,就又去找心理医生,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医生拿的是假文凭,不论怎么开导她,她的面瘫还是没有改善。
最后,医生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裴永欢给自己下了诊断——‘终生面瘫’。
终生面瘫就终生面瘫呗,反正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也不以为然了。
“你姐?”渔儿游根本不相信,一点都不像啊。裴永欢长得这么‘妖精’,裴永喜却如此平凡。他和渔在飞虽然不是很像,但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出他们兄弟眉眼之间,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之处,而这姐妹俩,长相真的是没有半点相似。裴永喜不会是捡来的吧?
不过,这个问题不重要,他今天来,不是为了弄清楚,她们是不是亲姐妹而来的。但是,现在在谈论让裴永喜离开渔在飞也有些不妥,毕竟有外人在场,所以,他先回去吧,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冷冷的看了裴永欢和裴永喜一眼,渔儿游朝门外走去,在手刚刚碰到门把的时候,裴永欢那清淡的声音再次传进他的耳膜。
“渔先生。”
裴永欢开口叫住渔儿游,转过身,迎上同样回过头的渔儿游的视线,垂下眼帘,淡然的开口。
“有件事情,要说清楚。”
渔儿游挑眉,等待下文。
“渔家的背景,与我们无关。裴永喜喜欢的、要嫁的人,是渔在飞,而不是你们渔家的背景地位。”换句话说,即便渔在飞没钱、没背景,只要是裴永喜喜欢就可以了。
渔儿游摆明了不信,“要是渔在飞是个乞丐,”看了裴永喜一眼,冷嗤,“裴永喜也会无所顾忌的缠着他吗?”
如果,渔在飞没有钱,这个女人不见得会瞄他们家渔在飞一眼。
“我会。”裴永喜有点挑衅的朝渔儿游一笑。“如果,我遇见的是个乞丐渔在飞的话。”
知道渔在飞家很有钱、有背景,也是他们谈婚论嫁之后的事情了。那还是渔家母亲不满意她平民的身份,才会来找她摊牌,让她离开渔在飞,不要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真是冤枉她了。
她刚开始和渔在飞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人告诉她,渔在飞家很有钱、很有背景啊。渔在飞本来就很低调,从来不张扬,也不信奉什么名牌,从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就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就是渔在飞感觉比同龄人优雅一点、有品位一点,眼光独到一点罢了。毕业之后,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让她以为,渔在飞只是一个领死工资的白领而已。
再说,她从来没有缠着渔在飞过。先提出交往的人也是渔在飞,她只是配合而已,交往过程中,觉得和渔在飞还算有共同语言,所以才没有交往一个月就手,再往后,他们越来越默契,感情越来越好,她才会有要和渔在飞结婚的想法。
这一切,本来都是很单纯的,为什么看在他们渔家人眼中,一段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感情,却变得这么不堪?
钱确实是好东西,谁也不能否认,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贪财啊。像她,花钱会自己赚,多赚多花,少赚少花,她不会为了钱,去玩命,也不会去窥觑那些不属于她的钱。
她只是想要和渔在飞过着普普通通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这样,在渔家人眼中,也这么不正常吗?
回答的真是痛快,说的更是比唱的还好听。
渔儿游嗤笑,转身开门,离开。
等到,裴永喜真的喜欢上甚至要嫁给一个乞丐的时候,再来和他高谈论阔,告诉他,她是多么的清高吧。
2。第二章
渔儿游离开后,裴永欢才转过头,将视线停留在裴永喜身上。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裴永喜,她在等,等裴永喜主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结果,裴永喜也只是僵硬的笑笑,摆明了,不想告诉她什么。
她不说,不是不相信裴永欢,只是不想裴永欢他们担心。
不过,有时候,越是善意的隐瞒,反而越让人担心,越容易造成误会,越容易造成隔阂。
裴永欢也不为难裴永喜,反正,她这个妹妹也不是没大脑,做什么事,她心里清楚就行了。既然,她不说,那她也就不问。即便是姐妹间,也不是都可以知无不言,没有秘密的。
裴永欢开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给了裴永喜一个眼色,走到一边去接手机。正好化解了尴尬,姐妹俩开始各干各的。
挂上电话,裴永欢边朝门口走,边对裴永喜道:“我出去一趟。”
裴永喜本来在厨房准备晚饭,不由得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旁,探出颗头来,“你去哪儿啊?”才刚回来,又要去哪儿?
“我……”裴永欢话没说完,手还没有握上门把,门就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愣愣的和门外的人对视了一下,门外的人看了她一眼,奇怪的问,“你要出去?”
“嗯。”
“你要去哪儿啊?还回不回来吃饭啊。”裴永喜从厨房里出来,看见门口的男人,“哥,你回来了。”
“我要去慕容阁哪儿,就不回来吃饭了。”交代完去向,裴永欢就要出门,结果,胳膊却被人拉住了。
裴永乐略显不耐的拉住裴永欢的胳膊,顺带让她的身体进到屋里来,迎上裴永欢疑惑的视线,古井无波的淡淡的开口。
“你能注意一下,你的身份吗?”
裴永欢不解,她要注意什么身份啊?她有什么身份吗?
如果不是裴永乐也是顶着一张终年面瘫的脸,他真的很想翻白眼。
“你有男朋友了。而你的男朋友,叫平和,不叫慕容阁。”所以,裴永欢能不能没事就三天两头儿的往慕容阁那儿跑,给人当免费的劳工?
“分手了。”
“嗯?”
裴永欢拨开胳膊上的手臂,轻轻的开口,“我和平和,今天分手了。就在一个多小时之前。”
“姐。”裴永喜表情有点奇怪,“你和平和分手,不会是因为慕容阁吧?”
“不是。是平和提出分手的。”
裴永乐面无表情,裴永喜翻白眼。
也对,她要是平和的话,也会和裴永欢分手。
自己女友的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还不如分手。
“我走了。”
“姐。”裴永喜出声,唤住裴永欢的脚步,冷冷的质问,“这样有趣吗?”
裴永欢不解的回头。
“姐,慕容阁根本不会喜欢你。你这么缠着他,有趣吗?有意义吗?他不会回答你的任何感情。他只是利用你。你就这么甘心当他的女佣?还得是不要钱的那种?”说白了,就是贱!
裴永喜不措辞的问出心底的疑问,也不怕伤了裴永欢的自尊心。
其实,她真的很忍很久了,已经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了。
她就真的不知道慕容阁哪里好?只不过人长得帅一点,个儿高一点,会赚钱了一点,还有什么值得别的女人趋之若鹜的?那个人根本没心的。冷淡的,连她哥都不如。
裴永乐虽然对人的态度也很冷淡,但知道好人心。
可是,慕容阁呢?
他没心的。
裴永喜压根儿就没在慕容阁身上看到半点儿人情味。慕容阁是那种即使地球自爆,他也无所谓的人。如果可以让他成为救世主,牺牲他一个人,可以保住整个地球,慕容阁绝对会选择让整个地球给他陪葬也不会去当一个死人英雄。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你能指望他什么?
谁对他好,都是多余的,他根本不会心存感激,他只爱他自己。
裴永欢喜欢这么一个冷情的人,最后能有什么好结果?
估计在慕容阁眼中,裴永欢连钟点工都不如。钟点工还要钱呢,裴永欢根本是倒贴。
偏偏裴永欢对慕容阁执迷不悟。
裴永喜就是不明白,裴永欢条件又不差,干嘛把自己的定位,定的这么低廉?何必这么作践自己?
其实,裴永喜刚刚说的话,裴永乐也早就想说了,只不过,他生性冷漠,即便是自己的姐妹,也从来不过多的追问她们的私生活。她们也都有理智、有判断力了,都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他也不好随意的发表什么,也就一直给裴永欢留着面子,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不过,既然今天裴永喜说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的在今天开诚布公的谈谈吧。
因为,他实在没兴趣看着自己姐姐,这么自贬身价的糟蹋自己。
虽然很不应该,当弟弟的不应该这么认为,但在他眼中,裴永欢对慕容阁所做的一切,说的好听点,是痴情,说的难听点,就是犯贱。
女人主动一点,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殷勤一点,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是有句老话叫女追男隔层纱嘛。可问题是对象也得是个正常一点的男人啊。
慕容阁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货色,裴永欢为什么就这么不能认清现实?
裴永欢如此倒贴,还不抱怨,而且,不需要回报她任何感情。这么好用的女人,哪儿找去啊?他要是慕容阁,也一定会尽情使唤裴永欢,不要钱的劳动力,当然是不用白不用。
不过那个免费女佣,是他姐。他实在没有兴趣看自己老姐如此犯贱的去讨好一个男人。
裴永欢垂下眼帘苦笑。
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慕容阁眼中的地位如何?在慕容阁眼中,她根本什么都不是,最多,也只是一个可以随传随到的可以随意使唤的人罢了。可是……
“我从来没打算告诉慕容阁,我喜欢他。”
裴永喜翻了个白眼,“你图什么啊?”就这么心甘情愿的给慕容阁做牛做马?
裴永欢苦笑,转身就要离开,却再次被裴永乐拉住胳膊,轻叹。
知道不管他们怎么说,都不可能拦住裴永欢去找慕容阁,裴永乐淡淡的提醒,“下雨了。”总不能让裴永欢冒着雨水去找慕容阁吧。这样,更让人觉得裴永欢廉价了。
裴永喜朝窗外看了一眼,真的,什么时候下起雨来了,她们在家里都没有感觉。
裴永欢从门后拿了一把直柄伞,越过裴永乐,一只脚刚迈出大门,却又被裴永乐拉住手腕。
裴永乐再次叹口气,面无表情的将车钥匙塞进裴永欢手中。
总不能让自己姐姐大雨天的挤公共去见慕容阁吧。
裴永欢看了看手心里的钥匙,对裴永乐一笑,推门离开。
盯着关闭的房门,裴永喜翻了白眼,连话都懒得讲了,裴永乐拍拍裴永喜的头,越过她,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儿孙自有儿孙福,裴永欢的幸福,不是他们在这里翻白眼、叹气,就可以得到的。即便不想让裴永欢继续去卑微的讨好慕容阁,他也不能把裴永欢给绑起来啊,不能限制裴永欢的行动自由的。况且,裴永欢和慕容阁的关系,其实,决定权,不在慕容阁身上,决定权,在裴永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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