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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才的梦境,她下意识问道:“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萧重月扶她起来。
才睡了两个时辰?
东惜若有些不明所以,可是方才那梦境里的男子却说她睡了许久,惊疑了半晌,她摇了摇头,只觉自己有些好笑,梦只是梦,自然是不真实,做不得数的。
“我以为你这次又得睡很久,所以都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萧重月取过宫女准备好的巾怕,拧干了水,轻轻地擦拭着她额上的汗珠,“北国与南国已开战,我必须御驾亲征,打算带你一道去齐阳县,我已下圣旨封顾神医为监国,让他留在北都监国。”
开战?
“你说什么?两国开战?”东惜若吃了一惊,她只睡了两个时辰,怎么所有的事情却发生得如此之快?她下意识看向窗外,窗外天已近傍晚,已有淡淡的霞色横在了天幕里。
她这才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她从昨晚之后昏睡,两个时辰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凌晨。
萧重月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来,看到她那惊讶而肃穆的神态,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不由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听到他的问话,东惜若回过神来,微微蹙起了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我想起了什么,我不是一直都记得么?我到底睡了多久?南国和北国怎么会突然之间开战?”
对于她一连串的问话,萧重月没有回答,终于确定她恢复了记忆,却将这些日子忘记了。他心下欣喜不已,只笑道:“先不说这些,找个时机我在和你解释,我们明日就得去齐阳县,路途遥远,你身子可受得住?倘若不行,你暂且在北都等我回来。”
东惜若不由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我可没那么娇弱,我同你一道去,我虽一介女流,没什么本事,帮你出谋划策的能力还是有的。”她靠在他的肩上,“我一人留在北都,心中不踏实。此去亲征,恐怕少不得一年半载。”
“此番前去,你万不能再用神力。”萧重月叮嘱她,想到她可能已忘记恢复神力一事,他又解释了一句,“你已经恢复了神力,此中缘由我也会找时机同你说。”
东惜若吃惊不已,难怪她方才醒过来感觉体内仿佛充斥着无穷无尽的蓬勃之力。然而,对于他的叮嘱,她心里沉了一沉,萧重月已然知道赤炼城城主不能随意施神力的秘密,这中间恐怕发生了一些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这时,暗玉在门外问道:“陛下,宫门外那些暴民该如何处置?”
萧重月犹豫了一下,说:“让羽林军看着便可,四个时辰之后无辜之人自然会安然无恙。至于剩下的,挂于城头三日,以警示那幕后之人。”
门外的人领命后,一路远去。
“时辰也快差不多了,今晚你好好准备一下,我们明日一早动身启程。”萧重月迟疑了一下,又说,“有一件事我必须和你说下,恐怕不过几日,整个沧澜都会知道你是赤炼城城主,未来的路可能会更艰难。”
给读者的话:
这几天一直感冒挂点滴……扁桃体化脓了,,,码字不在状态……昨天没更,今天尽量多更新
第195章 他做这些到底为了什么?
第二日一早,经过一番繁复冗长的祭军大典之后,北军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宫门,朝齐阳县的方向缓缓而去。
也因为昨日傍晚一事,北军因此士气大振,军心振奋。昨日,东惜若以赤炼城城主的名义将那些暴民遏制在宫门之外,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在四个时辰之后得到了神力的惩罚,被亡灵之绳活活扼死,一共有五人。
暗玉得萧重月之命,将这五人的尸体全部挂于城墙之上,以示惩戒。那些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态度却不同以往,对那五具尸体指指点点,怒骂喝斥。
之前对于妖后的传言,他们也是愤愤不已,甚至暗地里怒斥萧重月被妖后迷惑,是昏君。如今,在知道未来的新后居然是赤炼城城主后,心中既兴奋又敬畏,甚至隐隐害怕。
兴奋敬畏的是,北国有赤炼城城主的庇护,定会安邦定国,永世繁华;害怕的是,他们先前对新后种种诋毁,就怕被新后知道,遭来杀身之祸。
在这之后的短短几日,北国未来的新后是赤炼城城主的消息不胫而走,在整个沧澜大陆已传得沸沸扬扬,也引得西国和南国蠢蠢欲动惶惶不安。
尤其是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南国太子,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愤然大怒,后悔当初听信了西楼玉的话。
军帐之中,他心中震怒,左手一掌震碎了眼前的案桌,案桌的碎沫四处飞溅。
狠狠地盯着眼前仪态不羁的男子,南宿臻愤愤怒斥:“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是赤炼城城主!”如果他早些将她夺过来,如今东惜若就是他的太子妃!沧澜大陆必是他的掌中之物了,他此时何必受西楼玉的窝囊气!
西楼玉的眼神十分轻蔑:“你气什么,告诉你你就能癞蛤蟆吃天鹅肉了?南宿臻,我早说过她不是你能碰的人,我这是在保你一命。”
“你这话什么意思?”南宿臻依旧愤怒,左手握成拳,不相信他的话。
西楼玉笑了起来,不知是悲苦还是痛苦,笑得十分复杂,“你以为萧重月有了东惜若就能一统沧澜大陆了么?你们实在太天真了。赤炼城有个死令,但凡城中之人和城外之人苟且,都没有好下场——都得死!”
盛怒中的南宿臻闻言,心中一跳,骇然不已,只看西楼玉渐渐充满肃杀的眼神朝他盯过来,“所以,你应该觉得庆幸。倘若你对她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万事皆休!就连太子你也别想当了!”
南宿臻终于平静下来,一想到自己不得不受制于西楼玉,他心中的怒气又要腾起,极力压制了许久,才勉强镇定,询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萧重月御驾亲征,听说东惜若也一块儿来了。”
他一直看不透西楼玉,与他谋事,南宿臻一直心怀戒备。
要说西楼玉恨萧重月非杀他不可,有时候却好像又不是,要不然他为什么不自己动用灵术直接杀了萧重月,岂不是更快,何苦如此迂回行事?
要说他喜欢东惜若,却又不像,否则又怎会处处与她敌对?
他根本无法猜透这个人的诡异心思。
“已有半个月过去了,你到底是来帮助我的,还是来拖延时间的?你到底什么意思,要安排那么多场进攻?虽然这几日上战场的那些士兵都是些老弱病残,但再按你这样说的做下去,难免影响南军的士气!如今已有几位将领在抱怨了。”
南宿臻冷冷地看着他,“齐阳县多是些弱兵,数量也只有两万而已,我们有十万大军,且都是精兵良将,为何不一举攻下齐阳县?一旦攻下齐阳县,控制大兴城就容易多了。”
“愚蠢!我看你少了一条胳膊,连脑袋也少了半个。”西楼玉微微一笑,却也十分冷,“你看到的两万兵马只是台面上的一张牌,你以为萧重月会如此放心只让两万弱兵来对付南军十万大军?他的实力远不止于此——萧重月心思缜密,深谋远虑,若不是早已准备好一切,怎会如此贸贸然只让两万兵马镇守齐阳县。”
他终于讥讽地笑出了声:“南宿臻,你倒是越来越有勇无谋了,昔日叱咤风云的沧澜四公子之一到底哪去了。”
被他如此奚落,南宿臻心里虽十分恼怒,却也不敢随便发作,万一西楼玉怒起来翻脸不认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你这么做,到底有何用意?”他忍着怒气,低声下气地问道。
西楼玉笑意变冷:“我想萧重月一定在估计着我们的损失程度,或许待我们削弱到一定程度,派上精兵良将,他们才会反击。这半个月以来,南军上战场的虽是一些老弱病残,但也让齐阳县那两万弱兵折损不少,再如此折损下去,萧重月若是再不派出精兵良将,齐阳县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我倒要看看萧重月还能忍到什么程度。”
“眼下齐阳县军中只剩一万兵马不到,可直至目前,萧重月似乎还是没有将背后的实力摆出来,他也端地沉得住气。”南宿臻心中充满疑虑,“难道他要亲自到了齐阳县才会出动真正的兵马?”
“当然不是。”西楼玉摇头,“他等得就是我们一举进攻,他来个瓮中捉鳖。”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忽然冷锐低沉,“就算如此,我也会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军帐中许久的沉默,南宿臻看着他那样阴郁冷恨的神色,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为何如此痛恨萧重月?到底是因为和他有旧仇,还是因为——你喜欢东惜若?”
听言,西楼玉微微一怔,竟是长久无语。如今连他都不知道他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对这个世间的仇恨想让沧澜生灵涂炭,还是因为他想证明什么?
他如今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西楼玉神色有些迷惘起来,怔怔出声:“是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他怔了半晌,忽然就转过身,撩开帘子,衣袂飘飘扬扬地大步离去。
第196章 西域伽罗教
行军队伍穿过茫茫雪地浩荡赶往齐阳县,而御驾的马车中早已没有了胤帝的身影。
萧重月和东惜若两人并没有随大军一同前往,两人彻夜赶路,终于在大军之前赶到了离齐阳县最近的夹仙道。夹仙道地处山坳之处,往来多村民,山路崎岖,难以行走,大军途径这里,定会耽误一些时候。
萧重月在夹仙道也设了用于往来通信的福来客栈,赶路的马车在客栈前停下,两人先后下了马车,走进客栈的时候,出来迎客的小二一见到萧重月的腰配便已明白他的身份,立刻恭恭敬敬地领他去后院的楼阁。
每一家福来客栈的后院里都有萧重月单独用于休息的楼阁,后院都秘密装置了出入的暗门,暗门之后便是两重天地。
东惜若跟着进入,发现这个楼阁居然和她在大兴城所见到的一模一样,无论是亭榭楼台还是花草树木,都分毫不差。
两人一道进了一间厢房,因为前几天得到他要来此的消息,客栈的小二早已将这里打扫干净,并铺好新的被子,放好了极顶的暖香。
“我们今日先在这里休息一夜,连着几天几夜赶路,你也累了。”萧重月先解下她身上的斗篷,才解了自己的,“大军估计还要十日才能抵达齐阳县。”
东惜若笑着摇头:“我有神力护身,倒不觉得累。倒是你,这几日你一人担着马夫,才累着,恐怕这沧澜大陆也只有你这个皇帝自己当马夫。”
“这样才不会被人发现。”萧重月拉她坐于暖炕之上,他忽然转过了头望向窗外,似是听到了什么,不过片刻,一只雪白的信鸽落在了窗台之上。
他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拿出信笺,迅速阅览,神色终于露出了一丝笑。
“前线来消息了?”见到他胸有成竹的笑容,东惜若隐隐猜出了密信的来处。
“嗯,前线来消息,果然如我所料,南宿臻几番进攻却没有派精兵良将上场,来的都是些弱兵,与我在齐阳县按放在台面的那两万大兵一样,估计他们只是想一探我们的虚实,逼我们出手。”萧重月眉色凝重肃穆起来,“不过,南宿臻不足为惧,倒是他背后的西楼玉,我无法猜出他的动机和目的。”
东惜若叹了一声:“他厌恶这世间,更痛恨赤炼城,或许他要的就是这天下大乱,让所有人都不得安生,甚至想毁了这个沧澜大陆,他到底是个可怜之人。不过,”她话语一顿,神色悲悯起来,“这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