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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这样放任柳云希不管,好吗?!”以柳云希这最近的表现,就算是有人说柳云希会在婚宴上杀人他忍足侑士都敢相信。那么好的枪法,那么硬的后台。就算出事,也是不了了之的压下去吧。除非,死的伤的,不是一般人。
“本大爷已经让暗卫跟着了。不惜任何代价,都不能够让柳云希出席明天的婚礼。”以柳云希对待柳霏岚的态度来看,明天柳云希要是去了。绝对会大闹婚宴,弄的全城皆知的。只是,迹部景吾忽略了一点。柳云希,从来都不是他可以掌控之人。
一路上,柳云希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在路上奔驰。该庆幸嘛,自己的机车拿去维修,换了辆保时捷跑车出来。迹部景吾,你不该管我的。你管不了我,也没有那个资格去管我。而且,你以为让那些废物跟着,我就什么都做不了嘛?
“Vincent,给我去查,柳霏岚到底是在哪里举行婚礼。记着,先礼后兵。”即使那个男人不在自己的身边,但柳云希知道,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至少这几年,都没有离开过。只是,不想让自己看到,藏起来了而已。
“Yes,my lord。”耳边遗留着Vincent独特的声音。柳云希不仅眯了眯眼睛。迹部,你绝对不会想到吧。我身边的执事,可不是平常人。所谓的恶魔执事,你惹得了吗!?
偌大的办公室中,柳霏岚透过落地玻璃窗,从上百米的高空,俯瞰东京的景色。眉宇中,都带着淡淡的幸福。
“董事长,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今天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嘛。”柳霏岚的私人助理,竹内理香看着自家总裁的样子,在一旁好心的提醒着。脸上的不惑,被笑容所掩盖。她不明白,为什么总裁要将自己举行婚礼的事情公布出去。明明最初,她只是想要一个平淡的婚礼而已。而这下,几乎是无人不知晓了。那位小姐,应该也会知道才对。这样做,明天真的没有问题吗?
意外的,迹部景吾在接到暗卫的消息之后,对柳云希越发的疑惑起来。没有联系任何人,甚至连京极幻和伊藤忍的电话都未打过。也没有任何上网的样子。柳云希,她真打算冥想想出来柳霏岚在哪里结婚嘛。
厚厚的遮光布,将房间拢入黑暗之中。只有一星半点的阳光,从缝隙之中撒入房中。柳云希将自己摔在软绵绵的沙发上,在黑暗里,摸索着拿出了电话。打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打通的电话。
“爸,那个女人要结婚了。她要在明天结婚了,在那个日子,和你最好的兄弟结婚了。爸爸,你很心寒对吧。很痛苦,对吧。我没有,我没有要阻止柳霏岚结婚的意思。我甚至赞同,还有人,能给她一个家。可是,为什么要是那个男人?为什么,是要在明天?爸,你说柳霏岚,她真的忘记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吗?她真的,不想再面对你们的过去了吗?爸,我,我好想你。”柳云希就那样斜躺在沙发上,感觉到了,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划过。无声的,坠入丝质衬衫之中。
同样,在黑暗之中,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他是九年前遇见柳云希的,但却能够知晓她的过去,和她心中,最深的想念。他同样也明白,柳云希只不过是一个很任性的孩子。因为没有人敢和她玩,所以才会这样紧紧的抓住自己不肯放手。就像,少爷一样。
“小姐,柳霏岚的婚礼,是于明日九点,在亚特兰蒂斯教堂举行。”他明白,不该告诉她。但是,却没有办法违背她的要求。哪怕只是隐瞒,对她,他做不到。
“呵呵哈哈哈——”不绝于耳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柳云希已经没有思考了,她只是想笑,只是想笑而已。
爸爸,你看到了嘛?这就是你爱的女人。在明天,在亚特兰蒂斯教堂结婚。她会结束和你一切。不,在你死之后,她就已经结束了一切。
真的很不爽,真的,很不爽啊。浑身,都在颤抖。生气还是兴奋,我分不清。爸,我不想,破坏她的婚礼。倘若柳霏岚她还记着的话,那怕只记着一个都好。我会祝福她,带着你的祝愿,祝福她。然后,离开她。回到自己的生活。
明媚的阳光,洒落于大地之上。给那一对幸福的新人,带来了最美好的祝福。男才女貌。女人依偎在男人肩上,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所有的人的祝福。
其实,从婚礼开始,迹部景吾就一直有着不好的预感。不过还好,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柳云希人也还在家里。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慌。
“小景,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忍足侑士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坐在迹部身边。同样,网球部的正选,也坐在不远处。
“啊,虽然没有出事,但是,莫名的心慌。”就像,是要发生什么一样。如果现在不是在教堂里,迹部真巴不得把这领带取下来。虽然只是心里作用,可总觉得,这领带会将自己弄的窒息。
“果然,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啊。不过还好,已经开始宣誓了。”只要宣誓之后,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况且,迹部家和凤家的私人警卫都在教堂外守着,只要看到柳云希,不论如何,都是要拦着的。虽然如是想着,忍足侑士都觉得,这婚礼怕是他参加过的,最为不顺心的一次了。而且,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下摆,已经有些褶皱了。没想到,居然会被自己捏成这个鬼样子啊。
“Sakaki君,你是否愿意娶柳霏岚小姐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的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年轻的牧师,微笑着,对着新人问道。
“我愿意。”看了看柳霏岚,他是这样的,坚定的回答着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换来了在场嘉宾的祝福。
“柳霏岚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Sakaki君作为他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的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微微侧身,牧师带着祝福的微笑,看着柳霏岚。
“我愿意。”笑的,是那么的灿烂。
就当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两人为此双双松了口气时,真正考验他们承受力的事情,现在才要开始。
“我不同意!”
教堂的大门被人猛的推开,满满的阳光,透入了教堂中,将来人,包容在刺眼的光芒之中。但是熟悉的人通过声音便知道,来的人,是柳云希。
看着柳云希的到来,迹部景吾眉宇中充满了懊恼之色。
该死,自己居然低估了柳云希的能力了。
柳云希的到来,无疑让整个教堂都吵闹了起来。那些早早的到来,并且已经等候多时的记者,见此情况,闪烁不停的闪光灯便此起彼伏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柳云希一个人身上。
呵。真是,场面巨大啊。
看着这个情况,柳云希无声的一笑,便径直的向柳霏岚走了过去。
“啪——”手起手落。柳霏岚的半边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个红印子。那双美目,直直的,盯着柳云希。
“云希,她是你母亲!”
冷冷的看着说话的人,柳云希给予了对方一个不屑的笑容,之后,开口道:“母亲!?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我的母亲,还活着。”话完,柳云希继续盯着柳霏岚。那个眼神,盯着人发毛。
“柳霏岚,我没有想过,想要任何破坏你婚礼的意思。我只是,来问你一个问题而已。得到答案,我就立刻离开。”柳云希的声音,很大,大到,几乎能让整个会场的人都听得见她的话。
迹部景吾被柳云希这一弄,弄的是云里雾里的。问题,有必要在现在问吗?
“云希,什么,问题?”柳霏岚自己也是疑惑。有什么问题,非要用这种方式呢。其实柳霏岚,是很爱柳云希的。不然,被自己的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不可能不生气的。
“柳霏岚,其实,我很开心,还有人,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幸福。哪怕对方是榊太郎,我也无所谓了。”嘶哑,那是哭了晚上的嘶哑。虽然眼睛已经让Vincent帮忙消肿,但是声音,柳云希还是决定留着。她,有些喜欢上了,这种味道的声音。
当然,在场的人听见柳云希的这番话,都是非常开心的。因为他们一直都认为,柳云希不喜欢榊太郎,所以才会这么处处针对。可是,在这看似祝福的话里,他们,为什么听出了,一丝悲凉的味道。
“柳霏岚,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在颤抖,柳云希自己的也感觉到了,她的声音,在颤抖。真的,她害怕了。她害怕柳霏岚给的,不是她想要的答案。感觉到肩膀上,突然多出来的重量,柳云希转头。
“君凡……”没有声音,只是口型。柳云希不知道为什么雷君凡会在这里。但是,她知道,自己,让他们担心了。
“我,没事。”朝着站在门口的五个人点了点头。柳云希,重新看向了柳霏岚。她看到了,不仅仅是东邦。忍,和幻,都在她身边。她不是一个人,所以,不能变的如此软弱。
“今天?今天,是……”柳霏岚,也觉得,今天好像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才在今天举行婚礼的。可是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脑中虽然有一闪而过的画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看着柳霏岚如此艰难的回想,柳云希忍不住,又是一个耳光招呼了过去。
“啪——人渣。”柳云希是这样,没有好气的对着柳霏岚骂着的。
“柳霏岚,你不记得,那我来告诉你。”已经泛红了的眼眶里,早有了晶莹的液体,却死死的,不让它落下来。那个叫做,死撑。
“Wing,不要!”须王环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他会看柳云希这么的熟悉。只不过,换了发色,长大了点。她还是Wing,那个傻傻的孩子。
“今天,是五月四号。”顿了顿,整个教堂,都安静了下来。那些记者,一个个,都巴不得粘到柳云希身边听她要讲些什么。
“今天,是我,柳云希十七岁的生日。”很平静,没有先前的疯狂。柳云希现在,就像是平静的湖水一般。
“Wing,生日快乐哟~!”一个金灿灿的脑袋突然出现在了柳云希面前,倒是吓了她一跳。不过,看到来的人是谁之后,她很开心的笑了笑。
“啊,谢谢。”很灿烂的笑容,却带着勉强。
“柳云希,你生日不是在十一月份嘛!?”忍足侑士清楚的记着,柳云希的入学档案上,生日那一栏,填的是十一月二十五号。
“喂!我随便胡诌的一个生日,你们全都相信了吗!?”看着忍足侑士,柳云希没有好气的说着。不过,也不能怪他。我们从不认识。自己那样写,也纯粹只是为了考考柳霏岚而已。看她,是不是,还记着自己的生日。
“今天,是你和我父亲,也就是你前任丈夫,柳初阳的结婚纪念日。”眼角上挑,柳云希带着讽刺的眼神,看着柳霏岚道:“和两个男人,在同一天,走进同一个教堂宣誓的感觉,怎么样啊!?”
十九年前的今天,你和爸爸,踏入亚特拉斯蒂教堂宣誓。而十九年后的今天,你和他最好的兄弟又踏入这个教堂。我该怎么说你呢,柳霏岚啊。
“今天。不,应该是十一年前的今天,我的爸爸,柳初阳,在执勤期间,因,公,殉,职。”最后四个字,柳云希是一字一字的,咬着音说出来的。
“环,我其实,很不喜欢过生日的。”小小的人,将自己塞在一个角落里。头低低的,看不清脸。
“环,你知道吗。我的生日,是我爸的忌日。”小小的两个人,抱在一起。黑色的小脑袋,在须王环的怀中,抽泣着。
迹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