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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穿著这样的涩情套装出去见人,他宁愿被忠载狠狠打一顿。
“森哥你这是干什么?你向来喜欢这么穿的!”
“我现在不喜欢!”
小白脸叹气:“老大你当可怜我们,兄弟们和你两年没见,都盼着重温一下以前的疯狂时光。你当年叱咤风云,红遍各家俱乐部夜总会,那是说有多威风就有多威风啊。”
“是啊,森哥,难得今天朴老大不在,你就穿一穿嘛。这可是当年你的专门衣着,迷昏了多少小姐。”
“连妈妈桑都应声而倒啊。”
光头狠狠地咬牙:“要不是朴老大吃醋不许你穿……”
啪!这次在他的光头上敲栗子的是猫头鹰:“光头你少说朴老大坏话,离哥的脾气你不知道?”
贺森才不管他们胡说八道,被众人扯了两下,知道相持下去肯定吃亏,不得不赌一次,恶狠狠吼道:“死光头你给我放手,不想活了是不是?还有你,小白脸,再惹事小心老子一拳打得你不能人道!”他生平第一次学流氓说话,居然说得有板有眼,不知道这是否也算一种天分。
车厢顿时安静下来。
小白脸第一个讪讪缩回手陪笑:“森哥你别急,有你老大在,我哪敢惹事?最多是拍马匹拍在马腿上,不知道森哥你洗脑后换了口味,喜欢斯文的。”
“呵呵,”光头耸耸肩,咧嘴笑起来:“好久没被老大骂,爽!”周围几人不约而同点头,满脸愉悦,啧啧笑道:“还是挨老大的骂过瘾。”
贺森趁热打铁,捡起自己红黑两色的皮外套。看了看,觉得即使穿上还是充满涩情味道,视线一转,停在小白脸身上:“你,把外套给我。”
剥削了小白脸的外套罩在自己身上,朝光头嚣张地哼一声。光头眨眨眼睛,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聪明地把长裤脱了下来,自己穿著一条裤衩,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高兴地递上长裤:“森哥,你腿长,长短该合适,就是宽了点。”
贺森面对这班活宝,表面上老神在在,实际上揣揣不安,绷着脸穿上小白脸和光头供奉的外套长裤,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但委实比刚刚那套暴露的涩情服装好多了。
大家见贺森脸色稍微缓和,都松了一口气,老狼喃喃道:“森哥,穿衣服变斯文也就算了。你要告诉我,你洗脑后不喝酒不喜欢调戏小姐,那我老狼还不如去跳河。”
贺森环视众人,个个都如临大敌的模样,似乎真怕他点头说是。贺森心想,我要说是,他们失望之余,说不定立即造反把我这个老大宰了。
“森哥,你不会真变得那样吧?”小白脸问。
十余个彪悍大汉可怜兮兮地盯着他,如等着主人宣判是否赶出家门的小狗般,贺森心头一热,摇摇头,振奋起来吼了一句:“不喝酒不调戏小姐算什么男人?兄弟们,我们快活去!”
三秒沉默后,众人怪叫起来,轰然应是,簇拥着贺森下车。
下了车,才发现店铺的招牌上写了四个漆金大字汪洋书店。
书店?似乎和设想的有点出入,贺森为自己开始想歪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谁能猜到光头这样的人也会看书。
他们说这是贺森以前最喜欢的东西,难道自己喜欢看书?
“森哥好久没来了吧,这边走。”猫头鹰带路,横冲直撞进了幽静的书店。
“森哥不是好久没来,他是被洗脑忘记了。”
“光头,你再把森哥被洗脑的事挂嘴上,小心我扁平你的光头。”
贺森跟着他们进到书店最里面,小白脸在墙上熟练地摸了几下,跟前一面半身的镜子刷地打开了,露出一张冷冰冰的脸:“找谁?”
光头嚷嚷:“你瞎了眼呀?你说我们找谁?”
凶狠冰冷的目光扫到贺森脸上,眼睛猛然一亮,立即挤出可以媲美菊花的笑容:“森哥!嘿,是我瞎了眼。”
隔壁的书柜无声无息移开,里面传来隐约的嘈杂歌舞声。看门的大汉从旁边跑出来:“好久不见森哥啦,您老人家真是越来越帅啊,里面请,里面的小姐不错,那个阿咪咪……”
“去!”猫头鹰笑着假踢他一脚:“里面的小姐我们比你熟。森哥,别管那些小东西,我们帮你准备了好节目呢。”领着贺森往前走。
越往前走,空气越浑浊,音乐声也越大。
节奏强烈的摇滚乐在开得轰轰震的音响里几乎听不出原音,旋转激光灯象此起彼伏的闪电,在黑暗中制造瞬间的光明,照亮许多张年轻而痴迷的脸,还有他们手中的酒杯和摇摆起舞的腰身。
他们找了一个角落,占据三条大沙发。
“我们自备私货。”狐狸贼笑着,不知从哪弄来几大瓶白酒,摆在桌上:“就朴老大规矩多,说什么不许森哥多喝。这次趁他不在,森哥你也过过瘾,这几瓶好酒是我们孝敬你的。”
小白脸啧啧道:“所以说人跟人有前世缘分,森哥那是被朴老大吃定了。”
“对啊,森哥为谁改过心意?碰见个朴老大,立即蔫了,朴老大说什么就什么。”
贺森装作不满地哼哼两声,立见效果。大家都闭了嘴,正古灵精怪地挤眉弄眼中,一把滴滴的声音插了进来。
“所以说呢,没良心的人还是没良心,有良心的人还是有良心。”半娇半恼的动听声音,象白皙幼嫩的小手抚上人的心窝。
贺森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已经偎进了一副软绵绵散发着清香的身体。一张艳丽却绝不俗气的脸跳入眼帘。
小白脸戏谑地问:“梅花大小姐,那你说森哥是有良心的,还是没良心的?”
梅花哼了哼,手指往贺森额头上狠狠一戳,磨着牙说:“不来看我就是没良心的,来看我就是有良心的,两年不见影子,你说你有良心还是没良心?”脸色一转,又噗哧笑出来,用香喷喷的手绢揉着刚刚戳的地方,柔声说:“今天算你有良心,还没有忘记我这么个妹子。”
妹子?贺森瞪大眼睛,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梅花却没察觉贺森的异常,吃吃笑起来,接过光头递过来的一大杯酒:“不过,还是要罚你一溜烟不见了这么久。”
狐狸苦笑着说:“梅花大姐,我们可是千辛万苦才把森哥拐出来的,你别闹场,我们还准备了好节目给森哥过瘾呢。”
“你们能有什么好节目?不过找几个小姐闹闹罢了。没出息。”梅花翻个白眼:“我先说白了,今天天王老子也不给面子,表哥你一定要跟我喝个够。”
满满一杯酒递到唇边。
贺森愕然问:“你是我表妹?”
梅花竖起柳眉:“少装蒜,好啊,你连我都唬弄,罚你连喝三杯。”趁贺森还想张嘴发问,把烈酒往他唇里一倒而空。
“呜……咳咳咳……”贺森并不会喝酒,猛然间喉咙进了一股热辣辣的液体,呛得连连咳嗽。
梅花哪里肯信他是真的呛了,装模作样拍拍他的背,在他肩膀的肌肉上狠狠拧了一把,咬牙骂:“你就我一个表妹,竟连喝杯酒都要摆架子。一溜烟不见了两年,也不来看看我,我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找谁,没人可怜。”眼圈真的隐隐发红。
光头嚷嚷着说:“梅花大姐你少来这套,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啦,还有人敢欺负你?森哥你还好吧,你可别说你被酒呛到了,让别人听见可会把牙都给笑掉。”
梅花瞪他一眼:“我们兄妹的事你们少管。”
“森家的女人都不好惹。”小白脸在一旁喃喃。
“还差两杯,快喝。”梅花撩起袖子,倒象个漂亮得不象话的女强盗。
贺森刚刚咳得好点,眼看又一杯递到眼前,脸色白了大半,刚要摇头,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抢了梅花手里的酒杯,顺势扔到地板上。
当!
高价的玻璃酒杯连同难得的好酒,同时亲吻坚硬的地板。
“哦!”
“朴老大!”
沙发里的人视线转到贺森身后,不知看到什么可怕的景象,都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贺森在沙发上转头,看见忠载高大的身影,象神诋一样笼罩着他。
梅花从贺森腿上站起来,跺着脚讪讪道:“朴大哥你干什么嘛?人家不过要表哥喝两杯。”
“你表哥枪伤刚好,你知道吗?”忠载黑着脸,沉声责问。
梅花吃了惊:“枪伤?我……表哥,你受伤了,哪?”连忙坐到贺森身边,小手毫无顾忌地摸上贺森的胸膛。
“唔!”正好端端坐在沙发上的贺森还没有体验到表妹的关怀,腰杆一疼,双脚已经离开地面。
头昏眼花后,人到了忠载的肩膀上,胃正好被忠载硬如钢铁的肩头顶着,一阵一阵发疼。刚要张口,忠载压低声音威胁:“再乱来,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转头环视贺森一众兄弟,早已站了起来。
光头还是穿著裤衩,皱着一脸横肉说:“朴老大,森哥跟了你,那是他愿意。可你这样把他扛肩上,也太不给我们老大面子了吧?”
忠载冷笑:“贺森的身体状况,梅花不知道,你们是知道的。光顾着发疯,老大的命就不管了。”
几个大汉自问心虚,都低下头,光头还想说什么,猫头鹰拍拍他的肩膀:“兄弟算了吧。朴老大的意思就是森哥的意思,你看他们在一起几年,森哥什么时候逆过朴老大的意?”
忠载不再说话,扛着贺森大步离开。
出了书店,叫人头昏脑涨的嘈杂音乐置于身后,仿佛到了另一个清净世界。
忠载把贺森摔进车内,自己也坐了上去。贺森呻吟着从座位上爬起来,红火的脸色一直发烫,恍惚中想:糟糕,忠载要发飚了。
忠载生气地瞪着他,压迫的气势足以让对手胆战心惊。贺森酒意上来,象忘了想办法保护自己,只呆呆等着忠载发作。混沌中,看见忠载的目光缓缓变的温柔,又从温柔缓缓变的充满悲伤。
他伸出粗糙的大掌,轻轻抚摸贺森被酒烧红的脸颊。
“森。”醇厚的男音吐出那个字,分外令人心醉。
忠载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贺森恍恍惚惚地想着,是否该找个机会杀死忠载?
今天为什么不逃?如果不承认自己就是忠载的旧情人,那么薇薇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承认……
“森……”忠载反复吐着一个令人心醉的字。
贺森眨眨失去焦距的眼,他确信自己听到了,忠载的难以自抑的哭声。
他醉了,但他听到了。
不能动 第十三章
光头等不知是否受到忠载的警告,一连几天没有露面。贺森因为录像带的事情尴尬,见到薇薇就脸颊涨红,薇薇当然察觉到这点并且善加利用,奚落哥哥两回后同样挨了忠载毫不容情的训斥,结果连薇薇也失踪了似的不见人影。
没有外人干预的数天时光,成就了贺森和忠载的亲密接触。晚上同床共寝那是自然,白天的时间忠载也经常陪在贺森身边。
每逢忠载遇到公事繁忙需要呆在书房,一定会把贺森也喊上。忠载还是喜欢威胁,动不动就对贺森使出他的杀手锏要对薇薇如何如何。
可贺森渐渐明白,忠载的表情再森冷,也不过是虚言恐吓。虽然如此,他却不知不觉地收敛了对忠载的恨意,没有太过捣乱。
作为回报,忠载易怒的脾气也有所收敛,贺森两次偷偷藏了尖利的餐刀在腰后被他发现,也不过狠狠瞪贺森一眼,将餐刀挫骨扬灰了事。
这天,忠载又把贺森带到书房。
也许近日帮派里出了麻烦,忠载眉头比平日皱得更深,右手屈起食指,在漆工一流的桌面上轻轻扣着。
贺森当然不会傻得过问帮中的事,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房中气温适中,安安静静,只有忠载若有节奏的扣桌声,让人昏昏欲睡。几日磨合下来,贺森在忠载面前已经没有往日那般警惕,懒洋洋打个哈欠,蜷起身子缩在沙发上准备补眠。忠载睡觉有个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