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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师坐在书桌旁,放好教案和大算盘。郝笑和夏小阳相互望了一眼,同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天太冷了,脑子不听使唤了?”
赵老师用手指捋了捋两侧硬硬的头发,扭过头严肃的看着他们俩个。小阳听见赵老师好像在开玩笑,一点也不敢笑,感觉就仿佛老师在练武的时候,小阳偷偷窥视,不小心被发现,几把闪着寒光的暗器,刷刷刷的朝着自己的面门飞驰过来。
“怎么接那?”小阳冥思苦想,使劲的搜罗看过的金庸武打书里的主人公,在关键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化险为夷的,最后还能逢凶化吉。
“赵老师主要是我们马上就要考试,大脑有点迟钝,您看下周就快计算机考试,珠算等级考试也快了,真的是太紧张了。我们保证考试全都通过,怎么样?您看我们的实际行动吧。这次就算了,您工作也挺勤苦的,为了我们犯不着生气,马上又要上课了,您看就……。”
郝笑表决心的时候,心里肯定是在想着入党那,言之切切,正中下怀,连边上的小生和小倩老师都连连的点头。
小阳瞪圆了眼睛,低下头,悄悄朝上瞟了一眼郝笑:“什么玩意啊?卖国求荣!一副奴才相,肯定以前没少挨批,说话一套一套的,锤炼过何止几百次几千次了。耍流氓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有条理,有原则,还会摆事实,讲道理了,根本禽兽!”
她想到郝笑夺去了自己的初吻这件事,就恨的牙齿咬的山响。
赵老师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狐假虎威的还是绷着脸,闪着擦过“宝贝霜”护肤油的光,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也许真的是日理万机,她郑重的将两只手交叉在桌子上。
小阳想:“怎么,还要赶尽杀绝啊?”她聚精会神的盯着老师那双短粗的手,咽了口吐沫。
“夏小阳,你怎么想的呀?”果然炮火烧到小阳的家门口了。
“啊,啊,啊……,我觉着郝笑说的都对,我也这么想的。”小阳一下子就站到郝笑一边了,紧张的都开口唱曲了,把自己刚刚对他的蔑视和怨恨全忘了。
“唉,好汉不吃眼前亏。得罪老师有啥意思啊。还是郝笑的实用主义好使,用用何妨那?”小阳自我安慰着。
社会这个大熔炉,不真诚不行,太真诚也不行;说假话不好,说真话也不一定就全都是好;爱是真的,欺骗也是真的,你也许永远都弄不懂,但是心里的这杆称不能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一碗水端平。凡事要问心无愧,公道自在人心。也许社会科学这门课早就该被搬到课堂上,像普及基础科学知识那样,作为人生的必修课。小阳和郝笑怎么可能想那么远,不过慢慢的谁都会经历到的,这还只是刚刚开始,以后他们还会遇见很多更加现实的问题。比如偶尔的得一回健忘症,就是给自己撑起了一把保护伞。既要坚持原则,又要学会退让和妥协,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真的是太难了。
“既然是这样,我也不想多说了,夏小阳那个珠算我还是真不放心。你敢说这样的话,我就相信你。你们俩个就成立个互助小组吧,相互监督,共同学习进步,咱们考完试拿成绩说话。”说完赵老师头都不抬,拿出一大捆卷子,认真的翻看着。
其实根本就不用那么费心认真揣摩,珠算试卷是一张由十来道加减题和十道乘除试题,另外还有十道加减乘除的混合运算组成的,学过小学算术的都会做。赵老师不过装装样子给小生和小倩两位老师看看,别老以为自己的学科很艰涩,学无止境。其实,她这样不过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两位老师并不是瞧不起赵老师,是对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态度很烦感。
有次,王小生老师趁着赵老师打水的时候,小声的问小倩老师:“是不是我打字的声音太大了?赵老师今天都瞪我三次了。我的手指头害怕的都快痉挛了。呵呵!”
“哈哈哈!哼!你声音再大,能有她的大算盘大,你瞧赵老师一副倚老卖老的架势,整幢楼都能听到她噼啪作响的打算盘声。她那是小心眼嫉妒你那。你怕什么,你看我就不在乎。她爱干嘛是她的事,和我有关系吗?你越理她,她越来劲,以后眼神别那么好使,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少操心。”
王小生认真的瞅着赵小倩老师泰然自若的看着从学生那里没收来的日本漫画书,不时的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眼神里弥漫着无限的爱意。那笑声不断的召唤着小生老师的心,要往她那里去,从此就不能再回头。
“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不知道她会不会了解我的心意呢,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小老师。”
王小生眼神移到小倩老师那双红红的短靴上,痴痴的凝视,那双脚翘着,红红的映红了小生老师的脸。
小倩老师朝上瞥了一眼,看着他痴痴呆呆,红红的脸色,用漫画书渐渐的盖住了自己的头,轻轻的笑着没说话。
不过,珠算虽然道理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很难,就算是研究生没经过刻苦的训练肯定也是不行的。你别小看这么几道小学生也会做的题,要求在三十分钟内,用珠算算出三十道百万位左右数字加减乘除的正确答案。乘除试题相对倒是好算点,一步到位。倒是加减试题很难,每道加减试题都是由十几个百万位的数字组成的,连续的加减,错一步就步步都错。
夏小阳对这么劳什子的东西早就烦透了,怎么可能用心算。她这么心不在焉,错一个数全都是错,一张试卷只允许错两道题,否则就前功尽弃了。就小阳目前的水平来看,简直比登天还难。
每次小阳看见景山聚精会神,跟大姑娘绣花般全神贯注的打算盘,就会先一脸神往的表情,之后会一丝哀怨伴着一丝不屑一顾,手托着腮,生气的斜着眼看他:
“怪物!唉……,我要是个喜欢打算盘的小朋友,肯定会爱上他。只有林梅那只白净的猪头才会爱他。呆瓜!哪有英俊哥哥足以穿透宇宙明亮的眼睛好使,还不如……不如……郝笑!嘿嘿!平白无故的我想他干嘛?”
夏小阳见赵老师完全的把他们俩个晾在一边,忙着自己的事,不知道是走还是不走。
赵老师平静的说:“怎么还不走,还等我送你们啊。”
郝笑会说话:“那赵老师您忙着吧,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您了。”说完了,拉着小阳往外走,赵老师见怪不怪的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继续自己伟大的事业。
小阳气恼的使劲甩着手,“干嘛啊,公然的在老师面前‘晒’流氓吗?”
夏小阳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和谁太亲密,就算是英俊哥哥都不行。
郝笑皱着眉头,更加的用力的握着她的手不放,“小封建!就是死都不撒手。我们到外面再好好的算账。”
第十九章 爱转角(1)
更新时间2012106 18:09:15 字数:2087
小阳不敢在老师面前太过造次,扭扭捏捏的跟着他走出来,经过小倩老师身边的时候,她笑着朝着小阳挤着眼睛。小阳张着嘴巴想争辩,却说不出来。
“怎么了?我拉着你,就知道躲躲闪闪的,换个别人就行了,是不是?”郝笑没好气的质问她。
“不是的。是……。”
小阳很想和他分享一下孔子老先生的为人处世之道,后来转念一想,为啥要跟他解释那么清楚那,真是对驴弹琴,瞎耽误工夫。
“那就是觉着拉手不过瘾了吧。还是……。”郝笑把笑嘻嘻的脸紧贴到小阳的面颊上,他们的呼吸都吹到了对方的脸上。
郝笑的舌尖在自己嘴唇的边缘像妖怪流着口水要吃人似的贪婪的舔着。
“恶心!不要脸!根本不是人,日本鬼子也没说还要打个回马枪的。刚刚还没亲够啊?没人性了,老天爷要是长着眼睛就让他把舌根都烂光。”
小阳恨恨的发着毒誓。她突然一猫腰,从郝笑的包围圈里窜了出来,得意洋洋的赶紧朝着教室跑。
郝笑哈哈哈的笑着,跟一只大怪兽要摩拳擦掌的追捕猎物般的兴奋。他挥舞着一只手臂,就好像在草原上放牧的原住民,正在牛羊成群的草场上套野马。他的手臂在空中不断的画着圈,终于胸有成竹的朝着小阳奔跑的方向准确的投掷了出去。小阳边跑边回头朝着他做着鬼脸。然后,仿佛马上就被套马索紧紧的勒住了喉咙,喊不出声音。她死命的用手指撑在脖子那,最后体力不支,伸长了舌头,像僵尸一样的伸直了手臂,摸索着一蹦一跳的朝前继续前进。然后她忍不住放声大笑着,冲过拐角。
“彭!”小阳结结实实的撞在一个人的身上。一抬眼,“哇!是英俊哥哥。”
夏小阳顾不得自己摔的几乎要散架的四肢,一骨碌爬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瘫倒在地上的木偶,被主人拎起来,精气神马上就大变样。眼睛也会动了,手脚也有了力量,嘴巴也会一开一合的说起了俏皮话。
这时,小阳睁大了黑色眼圈的大眼睛,用手背使劲的揉揉眼皮,眼睛的亮度马上就像八月十五的月亮一般的明亮而幽静。她的脚趾头在靴子里痛的上上下下的乱动,不过表面上,她只是甩着油亮的长头发,背着手,气淡神闲的站成了一棵挺拔的白杨。
她悄悄地嘟起了嘴巴,就和韩国爱情剧里的女主角一样的娇嗔和稚嫩。本来小阳不是这样的人,一会学林梅的娴静挺拔,一会学芳芳的矫揉造作。因为她感觉好像男人就是吃这一套,任她的眼睛再亮,怀着怎么样海似的深情,根本没人理会。
所以今天见到最爱的人,夏小阳的情绪瞬间就变的饱满和冒着幸福的泡沫。人的一生能遇见几个真心相爱的人,又有几个能有机会撞到心爱人的心上?如此莫大的幸运,在小阳的头顶画出了一道流光溢彩的虹,小阳要紧紧的捉住了它。
“老天爷对我的宠爱并不是一朝一夕的,终于也算是有了身体上的接触了。”夏小阳跟吃到了肉一样的心满意足。
虽然肉体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但是她的精神肯定是愉悦和幸福的。
小阳异常的兴奋,大脑的链条几乎转的快要断裂了,也没有找到怎么应对这个局面的最好方法。她的脑海里只有芳芳和林梅成功捕获男人心的最好的诠释,所以不加思索就现学现卖。
小阳禁不住的想:“如果这样的话,英俊哥哥会不会马上就被我的风采深深的折服,马上三步换成两步的奔过来,大声的说爱我呢?”
追到跟前的郝笑看到小阳一脸出人意料的怪摸样,倒像是个对着镜子练习剧情的女演员。
她以前常有的那种要不就一言不发,睿智冷静,默默跟随;要不就傻里傻气,狂呼乱叫的勇气;再不然就紧紧的蹙着柳叶眉,张着异常大的瞳仁,满腔的悲愤和哀怨,现在竟然一点也看不到,倒教他有些生气:
“为了一个根本没有勇气爱你的人,你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鬼样子了?真是丑陋的要命。”
他低下头,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狠命的啃咬着手指甲,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插到宽大的口袋里摸他最爱的果粒酸奶,在想,要不要在最紧要的关口朝着夏小阳的脸上扔过去,把她彻底的打晕了。
郝笑摸了半天没摸到,有些泄气,他黑色的眼仁藏在浓密的卷发后面,只好看看小阳到底要怎么把这出戏唱下去。
李英俊看到夏小阳心里猛的一沉,根本没注意到小阳到底是怎样的在卑躬屈膝的讨好自己。感觉是好久没有见过她似的,是自己在躲避着她的一切,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虽然效果也不是很好,但是时间久了好像也会是尘封的酒,空气中的味道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