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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都不是!思思,你怎么那么傻,他这么些天来是如何对你的,难道你都感觉不到吗?昨晚是他特意为你准备的订婚以及求婚仪式,他前两天还就这中间的细接安排征询过我的意见。还巴巴的叮嘱我,不要把这消息透露给你,说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司徒向清说的急切,“他不知道邓思思会回来,我也不知道,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三年了,邓思思离开了足足三年,谁都不知道她当初为何会无故在婚礼上失踪,正如不知道她昨晚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在s市。”
司徒向清喘口气:“昨晚她到达这里后,估计是近情情怯,没敢先联系宇轩,所以先打了电话给我。”说到这里,司徒的神色忽然变得黯然而歉疚,“我看到宇轩爱上你之后,人变得一天比一天快乐,我是真的为他高兴,也真心实意的希望你们能一直这么好下去。所以,我自以为是的告诉邓思思,宇轩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今晚就是他们的恋情公布于众之日。你留给他的伤,时至今日才刚刚愈合,所以,如果你还对他留有情份,那就请你不要再去打扰他。”
“当时她半天无语,只回答了我一句,也许我早些回来就好了。她本就是那么聪慧的一个人,我还以为她听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呢,谁想得到,她会那么有心计的跑去星湖。我当时怕宇轩知道她回来的消息后乱了心智,破坏原有的计划,所以也没提前给宇轩打电话。”
司徒向清叹口气:“唉,可是我这好心却做了坏事,思思,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
宝儿,我的心好疼
闻言,夏思思眼眸里一丝亮光闪过,随即又暗淡下来,她摇摇头:“如若是你说的那样,那他当晚为什么不在公众面前做个澄清,偏偏就默认了呢?”
“失踪三年,魂牵梦萦却又万般寻找无果的人,今日忽然出现在眼前,想必那时宇轩心里已是错愕凌乱不堪。”司徒向清叹口气,“毕竟感情不是可以直接用爱或不爱就能做一个清楚明了的楚河汉界的,何况又是十几年的感情,换做是谁,又能做到平静面对?”懒
夏思思沉默片刻,又到:“可是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来了,一想到他和那个邓思思在一起,我心里就好难受。”
司徒向清抚抚她的头发:“他没和她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那他又会在哪儿?”
“他应该在露西那儿。”司徒向清自嘲的摇头轻笑,“这些年来,他若有什么困惑,彷徨,想逃避什么决断什么,首先想到的会是那个和他同病相怜的露西,我这个发小,目前排在第二位。”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我要去找他吗?”
司徒向清摇摇头,只问:“你爱他吗?”
“当然爱!”夏思思回答的不假思索。
“那就给他时间,别打扰他,让他自己静静思考,好好做个决断。我敢保证,他会回来的。”
虫
诚如司徒向清的断言,四天后的早晨,楚宇轩回到了碧水庄园。
当时夏思思刚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梳洗,听到楼下吴妈惊喜的不可置信的称呼“楚先生”的声音,激动难言中又五味杂陈。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连鞋子都顾不得穿,赤着脚就往楼下跑。
一个拾级而上,一个拾级而下,隔着几级台阶,两个人互相看到对方,都在原地站定了身形,彼此深深凝望。
脸颊瘦削,面色暗淡憔悴,眼神深邃忧郁,下巴处泛起了硬硬的青色胡碴。眼窝凹陷,身形消瘦,才短短四天的时间啊,他竟然变化如此之大。夏思思红了眼眶。
头发随意的用橡皮筋松松的束在脑后,眼神还有刚刚起床后的惺忪,身上的睡衣还没换,拖鞋也没穿。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夏思思一副急切要见到他的模样。
暗叹口气,楚宇轩心底一阵苦涩疼痛,那晚,究竟对她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而这四天的时间,对于她,又是不是太过长久煎熬了一些?
如此想着,楚宇轩两步跨上去,伸手去牵她的手,声音疲惫却柔情万千:“宝儿,去穿上鞋子,地板太凉。”
楚宇轩这句温柔而又关切的话出口,夏思思忽然就一阵心疼又一阵委屈,她含泪瞪他一眼,赌气甩开他的手,小跑着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
楚宇轩跟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拿下巴抵了她光滑如玉的颈,在她背后轻唤:“宝儿……”
“我叫夏思思,夏思思,喊我思思。”夏思思语气轻而倔强,眼里滚出了泪,一滴一滴热热的打在楚宇轩的手背上。
“宝儿,宝儿……”楚宇轩无视她的要求,一迭声的喊,“我的心好疼,真的好疼。”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强势骄傲而又无所不能的,像今天这般在她面前毫不遮掩的的脆弱与无助,还是第一次。他是爱她的,在乎她的,不然,不会在两个“思思”之间难以抉择,也不会把自己为难成这样。
她也爱他,不是吗?如何就舍得让他这般的心伤这般的为难??
夏思思在他怀里转身,踮了脚尖去吻他略显干涩的唇瓣:“宇轩,你那个合同书把我禁锢的好累,放开我吧。”简短的字句,字字说的坚决清晰,却又句句透着万般的不舍与依恋。
楚宇轩不答,眼里浮着薄薄一层雾气,他用力回吻住夏思思的唇,搂在她腰肢上的双手,力道之大,似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一般。
一番世界末日般缠绵悱恻的亲吻之后,楚宇轩又与她额头相抵片刻,便拉了她的手往门外走:“跟我来。”
“去哪里?”
楚宇轩不答,牵了她的手出了门便一直朝楼道尽头走去。
一看两个人要去的方向,夏思思就预感到了什么,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慌乱,没了章法。
果然,楚宇轩在楼道尽头那间房门口停了下来,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旋开了门锁。
楚宇轩率先跨步走了进去,回头看夏思思没有跟进来,又折身回来牵她的手:“不是一直对它心存好奇吗?”
夏思思脸一红。
就是因为对这个长期紧闭的房间心存好奇,有一次孩子似的趴到房门猫眼处,闭起一只眼睛往里瞧,试图能看到里面有什么样的陈设布置。
里面有什么,她当然一点没瞅到,可是,她这个不太君子的举动,却恰被楚宇轩看到。当时他脸一沉,只严厉的说了一句:做人要懂得安份!
可是,他今天却主动拉了她过来,这别墅,原是他送给那个邓思思的新婚礼物,那么,这个房间,是不是也和邓思思有关?
踏进房间,夏思思抬眸四顾,果然,她的猜想没有错。
璀璨耀眼的水晶吊灯,豪华宽大的双人床,大红喜庆的床上用品,造型浪漫精致的梳妆台化妆镜,脚下又厚又软的波斯地毯……整个房间的色调喜庆而温暖,这,应该是曾经要用做两人的婚房的。
夏思思心头一阵酸涩翻滚,这是一个她不想承认却又确实存在的事实,楚宇轩,是曾经那么用心爱过另一个女子,而且又与之有过白首之约的。
只因她的一句喜欢
目光再掠过那些个摆放在床头,柜上,桌上,以及挂在四壁的大大小小的照片,夏思思的心便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生生的痛,痛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照片不是婚纱照,而是平日的生活照特意拿来放大的。无论背景是室内还是户外,每张上面无一例外都是两个身影。懒
相拥的,背对背的,相视微笑的,开怀大笑的,亲吻的,互喂东西的,每一张上面的两个人,神态都是那么的自然而温情,幸福与甜蜜溢于眼角眉梢。
原来,原来,他也曾是这么温润如玉,美好爱笑的男子,并不是她一开始遇到的那副淡然冷漠的模样,一切的转变,都是缘于那个“邓思思”曾经的不告而别吗?
夏思思的脸有些灰白,她敛了双目,不满的低声道:“为什么给我看?我不想看到这些。”
楚宇轩走过来,握紧了她的手,目光看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答非所问:“宝儿,听我讲一个故事。”
“不用,我已经知道了。”夏思思依然低着头,声音里透着委屈与苦意。
楚宇轩一愣,随即自嘲的摇头苦笑:“我忘了,这一切,司徒向清自会告诉你。”
夏思思无语,楚宇轩兀自缓缓到:“我曾经是那么的爱她,倾了全身心的去爱。当时碧水庄园刚刚破土动工,她说她喜欢依云山下的环境,于是我特意瞒着她留下了这幢别墅,想做为新婚礼物给她一个惊喜。她说她喜欢阳光洒下时波光粼粼的湖水,于是我特意留了这间房子做为婚房。”虫
说着,楚宇轩领她到了窗前,一伸手,甩开半拢的窗帘,目光越过窗户:“按照原来的设计,那里该是一个绿化带,是一个供人们休闲活动的场所,只因她的一句喜欢,工程做了大量的变更。”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玻璃窗外,目光所及处,是一片目测过去大约有二百多平的人工湖。湖水此时已结了冰,阳光洒在冰面上,反射出金光点点,耀人眼目。
“她也应该是爱我的,可是她却没能等到我送她这份礼物。”楚宇轩的话不无伤感,“我上天入地的寻找她,她却再无半点的踪迹,她不知道她这一走,便把我独独丢在了地狱。”
“她负我伤我在先,我以为我在恨她,可是却不知道心里依然放她不下。当时整个别墅都荒废了,可我独独舍不得这个房间蒙一丝灰尘。”
“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所布置安排的,我不想让任何人踏进这个房间一步,不想让它有一丝一毫的改动。所以,这三年来,虽然有吴妈在,可是它的一器一物都是我亲自打扫的。”
闻言,夏思思倒没怎么感到吃惊,只是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来。
她早就该想到的,一个长期落锁不定期通风的房间,应该是满屋的灰尖,满室的腐朽气味的,可是这个房间却窗明几净,空气清新。负责打扫的吴妈没这房间的钥匙,能进来做清洁的,除了楚宇轩,不会有别人。
虽然是早就预料到了的,可是现在听楚宇轩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不自禁的涌上一股酸楚,他,还是爱那个邓思思的,而且,用情还那么深。
“三年了,对于她,我是爱恨交织,我无时无刻不在盼着她能回来,可是,今天她终于出现了,却是在我有了你之后,对那份感情渐渐淡薄之后。”楚宇轩声音黯然神伤,“宝儿,爱上你以后,我曾经想过,如果她有一天会出现,我一定不会对她再有半分的心动,不会对你有一丝的动摇。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了,我却开始摇摆不定难以抉择了。”
听自己喜欢的男人亲口讲出和另一个女人的恋爱史,看他在她与另一个女人之间摇摆徘徊,这感觉像是凌迟之刑。
夏思思甩开楚宇轩的手,捂住耳朵,拼命的摇头,脸上泪雨滂沱,“宇轩,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宝儿,我不知道我该何去何从了,你们两个都是我不想伤害的。”楚宇轩表情颓然,拿手支了额头,无力的靠在窗台上。
夏思思一怔,这话怎么这般的熟悉,这是她曾在丽江大石桥那边许愿时说过的话。
是啊,她那时也是顾忌到她的抉择注定会伤害到某个人,所以才会为难,才会犹豫不决,楚宇轩也是和她一样有爱有感情的人,有什么理由去埋怨责备他呢。
只是,人,为什么要有这会让人喜也会让人忧,会让人痛也会让人伤的感情呢?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又为什么要带我到这个房间里来?”夏思思止住了泪,忍痛问到,“不知道这么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