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昧恕!�
桔子嗯了一声,吩咐碧水去办。顺便低声嘱咐让她找回胡守信等人,到底还是自己人在身边比较安心。
这边事儿料理完了,桔子摸了摸包扎好的手臂,眼神冷冷的从地上众人脸上扫过。
曹林寒毛倒竖,又堆起谦卑的笑容,低声道:“下官这就惩办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请公主息怒息怒,我这就把他们全都抓回去。”
桔子眼也不抬,冷冷道:“这就想走?我也想学习一下你们的规矩!怎么惩办,这就办罢,我好学习一下!”
“别别,公主,这话儿说的……这个……当众行刑……”
“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当我是放屁吗?”桔子冷笑。
“不敢不敢!”曹林脸都绿了,站起来一脚狠狠踢在下属秀峰身上,把他踹倒在地,又从地上捡起柄单刀,作势在他身上比划。
桔子冷哼道:“谁让你站起来的,大胆!”
曹林赶紧扔下刀,扑通的一下跪倒,口称不敢。
这种欺善怕恶的小人,桔子前世是见得多了,对着无权无势的百姓那是欺男霸女,对着高级的长官立即就成了爬虫。今天要不是刘檎在此,自己等人不知被他怎样欺负呢。她对他那副可怜又可恨的模样,可是半分也同情不起来。
曹林吓得浑身发软,心知这回惹到了惹不起的主儿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灵机一动,膝行几步,竟对坐着的顾眉磕起头来,苦苦哀求:“顾公子,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是我管教下属不力,令你受惊,我向你道歉,不……不对,顾大爷,是我错了,我向您道歉,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吧!”
他回想刚才公主的表现,这人定是最受宠的面首,要是求得他心软,自己还有一线生机。至于竟然要跪这么一个低贱的面首,那是识时务者所为,那点儿羞耻之情,在他心里打了个滚,像是大海里一朵小浪花,瞬间就消失了。
他这般哀哀恳求,只差没有上去抱腿了,顾眉看不起他,但他性子温和,也不好叱责,皱着眉头坐着,心里很是厌恶。
桔子对刘檎说:“好吧,这里你看着办罢。”
刘檎得令,回身对曹林冷斥道:“这不是你给公主道歉或者给顾公子道歉的问题,你下属所为分明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是在给朝廷抹黑。你是丢了我大燮皇朝所有官员的脸面,你对不起的是看重你的皇上,是信任你的黎民百姓!你的罪是辜负了整个天下,不是得罪了公主!”
他声色俱厉,曹林满脸汗珠子唰唰的落,身子软得像面条,几乎跪不住了。
刘檎斥完,寒声道:“连自己的下属也管束不了,我看你这曹参军事也不必当了。回去写个请罪折,呈给你的长官,我没空管你。”
曹林一听,心知自己的官职是保不住了,但幸亏还留了一条命,一时间百感交集,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刘檎斜眼瞪了秀峰一眼,冷冷道:“你这负责京城治安的小官倒是很负责任,不但可疑人物,连皇亲也敢问罪,说起这种勇气,我真是很佩服你呐。”
秀峰自知道自己得罪的是公主以后,已经把自己当死人了,此刻刘檎冷嘲热讽,他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言不发,只是脸色如土的跪在那里。他的族弟绯衣少年却不服气,大声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是我起的头,跟秀峰兄无关。还有,我们不知道他们是皇亲国戚才动手的,不知者不罪,何况他们还杀了官兵呢!”
秀峰素来知道自己这个族弟人浑,不想他竟混账到这般程度,这下想缝他的嘴也是晚了。
刘檎一瞧地上那喉咙被割破,刚咽气的小兵,皱了皱眉,“还真死了一个,谁干的?”
他原本想随意喝问几句,没人承认,就说是混战中误伤的。不想这一问,叶萧却站出来说:“我干的!”
桔子知道刘檎有心维护,赶紧走过去,拉着叶萧的手摇了两摇,示意他不可强出头。说道:“人是我杀的,他对我无礼,我自然要反抗了。”
不想叶萧却甩开了她的手,大声道:“人是我杀的,他想举刀杀我,我就拿瓷片割断了他的喉咙,与旁人没有半点关系。”
刘檎便去瞧桔子,意思是说,你的人可不大听话啊。桔子又窘又气,但又不能不管他,只好朝刘檎使眼色。
刘檎道:“既然承认杀了人,跟我回去落定口供,等我详细了解此事始末再说。”转身对秀峰等官兵道:“按我的意思,你们这些人辜负皇恩,枉吃百姓米粮,死不足惜。只是凤驾在此,到底不能教你们污了耳目,你们自己动手,割下一边耳朵拿醋腌了,回去交给你们长官,也权当写悔过书了。”
众人听了刘檎的宣判,个个面如土色,口称饶命,有几个几乎要哭出来了。
刘檎阴阴一笑:“冒犯皇亲,是要族诛,我现在只要你们一只耳朵,这不是已经饶命了吗?”
这刑罚看起来不重,也没有性命之虞,却是阴毒之极。原来大燮非常重视面子仪表,律令规定,凡是容颜丑陋或有损伤者不能为官,而身有残疾者,被视为贱民,但凡国家有什么傜征,就是修路修桥什么的义务劳动,都是这群人优先被征走的。
刘檎这么轻飘飘一句话,看似不要人命,却是让众人前途尽毁,毕生不能翻身。众人听了他这般说,真是恨不得被他打个半死还更划算。
桔子知道刘檎这是替自己出气,也不作声。
刘檎见众人不动,又是一笑,“很好,你们都舍不得自己的耳朵,身体发肤受诸于父母,不能随意损毁,又与妻儿血肉相系,故此特别珍惜,那也不错。”
这一笑果真像是积雪初融,那阵寒意沁人心脾,众人听他提起自己父母妻儿,都觉一阵毛骨悚然。冒犯公主是大罪,大家都知道,判个族诛也不过分,对方绝不是随口恐吓的。要是再推迟片刻,说不定还得判个连坐,连邻里乡亲都连累了。
众人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绝望,纷纷拔出刀来,自己下不了手的,就跟别人交换着下手。一时间,人人手里都捧了只血淋淋的耳朵,楼内血腥味弥漫。
刘檎道:“掌柜的,拿醋来!”他说要拿醋腌耳朵,竟然不是开玩笑,而是一板一眼的执行下去。
消失多时的掌柜这时现身,双手抱着一个坛子,“这是上等的山西老陈醋,用来泡诸位的耳朵,就算十天半月也不会变坏。”
众人直到此时才算领教刘檎手段,个个垂头丧气把耳朵丢进醋里,连那秀峰也不例外。刘檎笑道:“很好,这坛子好东西你们要赶快送给长官,我改天找他喝茶唠叨,顺便问问这陈醋人耳滋味如何。”
说罢,侧目瞥了绯衣少年等几个无赖一眼,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带着叶萧和那伤到桔子的倒霉小兵便要下楼。他也真是官威炽盛,身边没有一兵一卒,随随便便说了几句,便解了众人官职,更借人家自己的手给自己行刑。他是身轻衣单,拂袖便行,大有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风采。
桔子见到众人捧着那坛子,绝望哀哭,心生不忍,追上几步,唤道:“刘檎!”
刘檎闻声止步,见到衣衫染血的少女,在楼梯头上半探出身体招他,衣衫上那猩红的颜色,逆着光看来,竟像暗处盛放的花。他便返身走了回来,停在比桔子低两级的楼阶上,微仰起头,“公主有何吩咐?”
桔子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话。
刘檎叹道:“公主真是宅心仁厚。”
桔子道:“能得衣食,他们便不会失措流窜,这也是为了地方治安着想。”
刘檎直起身来,深深注视桔子一眼,道:“受教了!”
对楼上哭哭啼啼的众人道:“都给我擦干净了脸,全部跟我走。”
众人直道这瘟神改变主意,又想出什么法子折磨他们,个个吓得筛糠一般,更有人受不了心理打击,居然倒地晕迷。
桔子摇头道:“你就不能温和些儿?”
刘檎苦笑道:“就是我现在太温和了,才吓着了他们,不然我说谁不立即跟上来,就诛他全家,我看死人也得给我立马站起来。”
卅二、 初袒身世(补完)
虽说出了人命,但那小兵伤了公主在先,原已犯了死罪,死不足惜。叶萧虽然杀人,却属于救驾有功,被带走查问,也不过是走一下程序,应无大碍。
桔子对此也放心得很,让胡守信等亲卫兵把众无赖好好教训了一顿,让他们掏了一品香的损坏赔偿金,就领着大家回府了。
不想叶萧一夜未归。第二天一早,刘檎让人带话过来,说是事情有点麻烦,请公主亲自跑一趟。
原来叶萧不知犯了什么拧,老是说什么杀人者需偿命,非要刘檎给他判刑,赶也赶不走。
桔子肚里骂了他几百句麻烦精不知好歹,仍是巴巴的跑了一趟。
刘檎摒退众人,在空荡荡的堂中接待了她。见到她便苦笑道:“公主下面的人还真厉害,折腾得我一夜没睡好。”
桔子心想,碰上叶萧这种麻烦精,不但是你,就算是我,也得头疼得睡不着。嘴里连忙说道:“真是抱歉了,不知他又抽什么风,大概是抑郁症发作罢。”
“抑郁症?”刘檎一楞,会过意,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眉宇一瞬开朗。
桔子惊奇的瞧着他,“原来你还会笑呐?”
刘檎郁闷:“难道我平时都是在哭不成?”
“还会说冷笑话呢!”桔子发现新大陆。“你平时那哪里叫笑,笑容应该是让人感觉温暖,你平时笑得阴恻恻的,没让你吓死已经很好了,哪里还谈得上温暖呢。”
刘檎擦汗:“公主也很会说笑话。”
“别装了你。”桔子道:“你是在逗我开心我知道,对着一窝贼匪也没见你流过半滴汗呢。”
刘檎笑:“公主果真观察入微。”
桔子摆了摆手,不意牵动伤口,皱了皱眉,忍了下去,说道:“你放心好了,我这就把那麻烦精带走,不会让你头疼下去。”
刘檎问道:“公主的臂伤怎样了?这两日可不能碰鱼虾等发物,煎炸性热的食物一律不能入口,伤口结疤以前,饮食都要尽量清淡。”
桔子点头:“我晓得的。你带我去见叶萧罢。”
刘檎带她进入大理寺后室,这里不同地下牢房,而是供犯了小过的官员以及重要证人休息的地方,算得上是此处的雅间了。
桔子很是满意,连连点头:“你安排得很好。”
刘檎不语,从袍袖里掏出一柄黄铜钥匙,准备打开门上的锁,动作停了停,突然问道:“公主认为,这人为什么非要认罪,不肯乖乖回去呢?”
桔子皱眉道:“我怎么知道,等下我会好好问问他。”
刘檎道:“有些事是问不出来的,我想讲个故事,公主想听吗?”
桔子知道刘檎不是那种废话连篇的人,他想说的话,定然有他的道理。点头说:“请说,我很想听。”
“我自小是跟族人一起生活,地方很大,人口庞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忙,我的朋友不多,应该说是基本没有,除了一只猫儿,我唤它如冰。”
“如冰很聪明,也很高傲,谁也不理睬,就算是我,也只会在要吃食的时候来讨好我,别的时候,都躲在屋顶上睡大觉,谁叫它也不下来。它也很懒,除了吃东西和方便以外,我几乎没有发现它有离开屋顶过。”
“我原本以为它就是这般高傲懒散的性子,却不料,某一天它突然发狂,把院子里鱼池弄得一团糟,还把一条珍贵的水泡眼拖上了我的书榻。”
“鱼池是我二叔叔管理的,他找如冰算账,如